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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想亲你一下》 梁辞&明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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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酒吧内,炫彩的灯光若隐若现,伴随着音乐声和男女之间的欢呼声。梁辞放下最后一杯酒,微睁着眼。
他酒量一般,但每次生意谈砸了又喜欢跑到酒吧来喝酒。
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触碰到他的手臂,他下意识往回缩。紧接着他好像陷入一个梦境。
一个很真实有虚幻的梦。
他在梦里看见了明夜。他已经有三四年没有梦见过他了。
梦里的他,还是一张秀气的脸,肌肤白皙,一张红唇诱惑又迷人。
等等,他一个男人怎么是红唇?
梁辞看仔细了才发现他化着妆,化完妆的他跟电视上的影视明星比起来丝毫不差,甚至要更好看一些。
但梁辞还是觉得高中时期素颜的他要好看的多。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先是拉着他的手抵在他的脸上任由着他揉捏抚摸。
梁辞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了,连触感和温度都那么真实。
良久 ,他听见对方开口:“梁总。”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梁辞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和那位在他久藏多年的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问道:“明夜,是你吗?”
对方微微皱眉,用着平淡的语气嗯了一声。
梁辞突然间不迷糊了,他睁大眼睛仔细大量这着眼前的这个人。
和记忆中的他有些变化。六年过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成熟了许多。他穿着一件黑色体恤,体恤上印着这家酒店的商标
梁辞抬手扯了扯他的衣服,明夜明显是习惯了有人对他动手动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任由着他上下摸索。
“你怎么在这?”梁辞放下手,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冷下来,他凝视着眼前这个人不再有年少时喜欢他的柔情,反而带着一丝厌倦。
他见惯了许许多多像明夜这样穿着酒吧工作服的鸭子,总觉得明夜这么干净的一个人不会变成这样。但一想到在遇见他自己之前,明夜很有可能已经被人玷污过,他就觉得心烦,自然而然的把他当成这样的人。
明夜很平淡的回复道:“回梁总,在这里上班。”
梁辞皱了皱眉,平时身边有不少人喊他“梁总”,他也早已习以为常。偏偏听明夜这样喊他倒有些不适应。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说完,他抬头把杯里的酒一口饮尽。
“好的,梁辞。”语气淡淡,带着一些客套的气息,让梁辞觉得很怪。以前那个围着他转的小太阳一时间变得黯淡无光,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失败。
明夜看着他,梁辞突然不坏好意的笑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明夜,你既然在这里上班,那你应该清楚我想干嘛吧。”
明夜知道眼前这个人可能还在记恨他六年前的不告而别,如今自己沦为这种地步已经算是穷途末路。但他不想,也不愿去做,尤其是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他带着警告说出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这里是正经酒吧,我只是这里的服务员,不提供那种服务,如果梁总想要人陪您喝酒,可以叫陪酒员。”
梁辞没说话,他站起身一把拉住他,贴在他耳边说:“一万块一天,租你当我男朋友,可以吗?”
明夜挺住脚,心里虽多了几分犹豫,嘴上却拒绝的干脆,他没想到梁辞会变成这样的人。尽管他在酒吧已经见过不少像他这样的买主。
“我不是鸭子,不是所以东西都可以用钱解决的。我也不想要你的钱。”明夜说最后一句时特意加重的口音,脚上迈着步子,很快与他拉开距离。
梁辞举着手说:“五万一天。”
明夜没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过多久,梁辞有点了一瓶酒,喝的烂醉。他没想到他与明夜的重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的。明明挂在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还是在自以为是了。
酒吧二十四小时营业,服务员每十二个小时换一次班。明夜在次日凌晨正好下班。酒吧老板是位热心的大姐,明夜管她叫石姐。
石姐今晚在吧台调酒,见梁辞昏睡在这里。想用手把他摇醒叫人滚蛋。但光看这哥一身行头就觉得价值不菲,不敢担责任。想起刚刚明夜跟他说过话,才叫人来把他扛走。
明夜不想管,但石姐已经开口。明夜面上答应,心里却想着等会出了酒店要把这人扔在哪。
梁辞睡死了,垂着睫毛,脸颊泛着微红。与六年前的他不同的是出了气质上成熟还有习惯的改变,睡觉不张嘴了。
明夜看了眼,在架着他和甩掉他选择了后者。
十二点,最后的夜班车也收班了。明夜架着人也不好走路回去,勉为其难打了辆车。
司机一看明夜肩上架着人出声提醒道:“会不会吐啊?吐车上赔五百哈。”
明夜笑着说:“不会的,他睡着了,不会吐的。”
一分钟后,明夜觉得自己还是话说太早了。
梁辞睁开眼看到的是他倒在明夜怀里。先是一惊,感觉自己胃里的食物翻江倒海已经压到嗓子眼上。他下意识捂着嘴,整个人虚脱无力,晕头转向的。
“呕。”
“别吐!明夜用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回自己怀里好好按着。他低头小声道:“你要敢吐,我把你杀了。”
梁辞:“唔……”
明夜松开手,手心粘上了他的口水,他一脸嫌弃的拿梁辞的衣角擦手。
梁辞晕了过去。等下车时,明夜讲他整个人横着抱起来。
司机收了钱启动车子离去,明夜现在所住的房子是石姐租给他的,是栋陈年老房。明夜抱着他走到五楼才把他轻轻放下。
梦里,梁辞见到了这几年他朝思夜想的白月光——明夜
明夜与他同床共枕,他抱着明夜睡着很踏实。睡前,明夜会在他额间留下一吻。作为回礼,梁辞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很温柔带着苦涩的吻,在顷刻间消失不见,那种梦寐以求的感觉是他求而不得的。
做梦都想亲他。
梁辞醒来时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病入膏肓,侧眼看到了处在他床头睡着的他。
和梦里的他一样,一样的红唇。不过现在颜色要淡一点。
梁辞现在满脸疑惑,怎么自己的白月光就处在他跟前坐着睡着了?他环视四周,出了一张家具床还有床头柜上零星的几本书,整个房间狭窄简易。窗外阳光正好。
他突然头一阵疼痛,昨晚他记得跟公司的几个高层干部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去酒吧喝了很多酒。就在他差点晕睡过去时,明夜出现了,他把明夜当鸭子,还大言不惭的要花一万租他当一天他的男朋友。
这里是哪里?明夜为什么会在他旁边?难道他同意了?梦里的都是真的?
梁辞有些不可置信。明夜是谁啊?上学那会,人长得帅,心直口快的,成绩还是顶尖的好。如果不是他家境贫寒,追他的人恐怕早就排到法国了。
高中有幸和他做过同桌,光是一眼就让他沦陷了。
认识他之前,梁辞重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生,不过转念一想他只是刚好喜欢的人是男生而已。
碍于面子,梁辞直到毕业也没跟他告白。在他选择回家继承家业时,整个人都人间蒸发了般。六年过去,他没有联系过过去的任何一个人。
唯独明夜是放不下的。是再见一面依旧会心动的人。
梁辞看着声旁熟睡的人,近在咫尺。他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脸,许是阳光过于刺眼,明夜眼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手最终还是停下来,换成了双手替他挡了阳光。
梁辞就这样看着他,如果不是时间提醒他,他会以为,他们还在南溪上学。
明夜醒来的时候,梁辞先一步缩回了手。
“你醒了?”梁辞就这么坐直了看着他。“这是你家吗?你带我回家过夜了?”
明夜真想白他一眼,“这不是我家还能是酒店?嫌弃简陋的话可以走。我没对你做什么。”
梁辞心中窃喜又有些失落,窃喜的是明夜还和六年前一样爱怼他,失落的是昨晚的一切真是一场梦。
好想追他。
明夜起身就要准备走,“你去哪?”梁辞问。
“买早饭。你该走了。”
“我如果不走呢?”
“那我就要报警了。”
“明夜你……”梁辞好几次鼓起勇气想要说出的话到了此刻反而显得有千斤重或如羽毛般轻。
早已没了意义。
“我走了。”梁辞最后说了一句,推开门消失在明夜眼前。
明夜撇过头没看他。
“明夜,我是想说……”明夜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梁辞顿了顿说:“好久不见,明夜。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想过我。
明夜扬了扬嘴角说:“我过的很好,再见。”
“嗯好,再见。”
梁辞一路走出这栋楼,在这个小区转弯处看见了一颗杏花树。
过后,梁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见过明夜。那夜的梦变得模糊,却始终能保留在心。
多年前,梁辞记得,明夜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衣,单手架着自行车。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梁辞!你再不下楼就要迟到了!”
梁辞笑了下回道:“知道了!”
那年小区里种着杏花,春天来临的时候,清晨的朝露伴随着雨后的湿气弥漫在鼻尖。明夜很喜欢在地上捡花来逗他。
“知道这朵花是什么吗?”
梁辞随口答道:“杏花。”
“这可不是一般的杏花。”他举着花,用手指轻轻的抹去露水,撇在他的耳边温声说:“这是大地送你的祝福。”
“也是你送给我的祝福。”梁辞眉眼带笑。
梁辞在离开那所小区前特意去看了眼那几棵杏花树。春天还会再来,杏花树每年都开,只是他要等的人不能每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