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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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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往隔壁路人的方向走。
从荆棘墙顶上跳下来,他才发现这里面声音是可以透过墙进行传递的,但前置条件是身处于荆棘墙中。
这些墙壁由荆棘缠绕而成,厚实坚硬,同时有着细小的空腔,能轻微透光以及传递声音。
因此,在迷宫般的围墙里穿行时,沈辞能听见从远处传来的枪声,只是视野受限,什么都看不见。但翻上围墙,又只能看见亮光,不能听见声音。
往前走了几分钟,沈辞就确定这里面的确是迷宫,道路曲折,方向诡异。他是个方向感非常好的人,他知道目标的方向和位置,但面前这条由荆棘高墙组成的路,却一直在拐向别的方向。
沈辞行走速度很快,中间碰见了三个分岔口,每个路口的方向都是偏离的。
着往前走了两分钟后,沈辞停了下来,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走路的方式太常规了,就像是没有异能的人一样。
但他明明有快速移动,还有火焰异能,他完全可以用暴力的异能,破坏掉墙壁,然后给自己创造一条直路。
沈辞试着用快速移动里的闪现,与在围墙上时的状态不同,在墙里时并不受限制,他顺利地穿过墙壁,抵达了到对面的空间。
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沈辞在脑海里回忆附近的地形,计算自己刚才走过的路,以及他与隔壁路人的位置距离,最后划出一个大致的范围。
连续穿过六道荆棘墙,跨过三条通道后,沈辞再度翻上荆棘墙顶,往周围看去,他的方向果然没错,那个路人就在斜前方,隔着一道荆棘墙,能看见一片晕开的手电光。
沈辞试了试直接在墙顶行走,结果发现很快就会被荆棘林规则给传回原地。想要移动位置,必须要下墙。
他跳下墙壁,在大雨里快速往前行走,接着瞬移穿过尽头的墙壁。
手电白光顿时映入眼帘,沈辞汗毛一炸,本能的绷紧了肌肉,他立即掏出枪,瞄准前方。手电就摆在地上,光晕散开,照出长长的雨线。
后方是一个拐角,光照不到,通道漆黑,传出湿润的咀嚼声。
沈辞握紧枪,快步冲上前去,他将手电踢进通道,光线滚动,他看见了一个趴在地上的人影,以及一个蹿上的荆棘墙的苍白影子。
是高级感染者——直觉告诉沈辞。
沈辞警惕拉满,立即开了枪,子弹追着高级感染者的踪影,只打中了黑色的荆棘墙。很快一个弹匣打空,火力出现空隙。
那逃窜的高级感染者忽然停下,它趴在荆棘墙的顶上,双眼像是猫科动物的眼睛,反射着明亮的冷光。
它歪头盯着沈辞,那一瞬间,沈辞诡异地在它身上感觉到了恶劣的笑意。
就是像是高级捕食者,在欣赏的猎物拙劣的挣扎表演。气定神闲,充满耐心,甚至猎物越是挣扎反抗,它越是开心愉悦。
沈辞换了步枪,抬起枪口时,那个感染者身形一闪,消失不见。沈辞没有穿墙去追,他知道追不上。墙顶上不能移动的规则,并不限制这个高级感染者。
它可以在墙顶上快速移动和逃窜,但沈辞不行,沈辞只能在墙里移动,缺乏视野,容易迷路。
不能在这里上头,沈辞下意识地心里警告自己。
从进到这个荆棘迷宫开始,沈辞就感觉这个地方离谱又奇怪,现在这个感觉仍旧没有从他心头抹除。尽管他暂时还没有发现是哪里不对劲。
沈辞看向那个路人。
半个脖子和脸都被高级感染者给咬下来吃掉了,鲜血涌流,被刷拉拉的暴雨冲刷开。他趴在地上,忽然身体一抽,反弓着站了起来,他变成了感染者。
沈辞两枪爆了他的头,等尸体恢复安静,他才走过去查看。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登山服,跟沿海基地的衣服款式不一样,白露基地的人穿迷彩服,最是好认。
所以,这是天启基地的人。
可惜已经死了,问不出任何信息。
沈辞皱起眉,看向周围那一成不变的荆棘高墙,心头涌出烦躁,又被他很快压下。既然能碰见第一个天启基地的人,就能碰见第二个。
他又一次翻上荆棘墙,站在上方,俯瞰周围。
过去了十几分钟,之前还是处于分散状态的光点开始出现聚拢倾向了。人群被迫分散后,总会想办法重新抱团。
沈辞不知道这些光点里,哪个才是宋江寒,只能赌一把直觉和运气了。
他选了一个方向,用瞬移快速朝那个方向移动。
沈辞持续不断移动了半小时,先后碰见了白露和沿海基地人,沈辞绕开了他们,并在下一个拐角口,意外撞上了刘组长和桃子。
“焦哥!”刘组长连忙上前,“可算是遇见你了!你没事吧?”
他们进迷宫前,沈辞一个人被两个A级异能者针对,树林里又是会致幻的飞蛾,他们都担心焦树会死在里面。
“我没事,就你们两个人?”沈辞问。
桃子道:“我们全都被分开了,我也是刚刚才跟刘组长碰见。”
刘组长立马道:“是啊,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找齐队友,然后一起想办法离开这片荆棘林。午夜吃人荆棘林……现在是下午三点,看来我们还有九个小时。”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沈辞,他抬头看向上空。
暴雨渐渐变小了,雷声停歇,但天空依旧漆黑,厚厚的乌云里,隐约露出一点月亮的轮廓。
这是下午三点的天空状况吗?就算白天也能看见月亮,天也不应该这么黑。暴雨的白天里,雨停就应该天亮。
“这个空间不对劲。”沈辞皱起眉,“这里面的时间不一定是对的。”
刘组长同样看了看天,整张脸都皱成了核桃:“这地方给人的感觉的确怪怪的……午夜吃人,它会怎么吃人啊?”
话音落下,周围的荆棘墙忽然开始移,两面墙壁卡拉拉地朝里合拢。
刘组长原本站在墙边,被突然前推的荆棘撞到后背,他急忙往前跑了两步,衣服因此被倒刺扯破,撕拉一声。
荆棘墙往前推了半米,原本每条通道的直径有两米长,现在收缩成了一米半,空间顿时压抑起来。
桃子皱着眉,神色有些不安:“原来吃人,是这么个吃法,这些墙如果彻底合拢,就会把我们全部吞掉。”
沈辞道:“我刚进来一个小时,墙就收拢了,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得尽快找到榴莲跟大鱼他们。”
桃子点头应下,刘组长皱眉道:“接下来我们怎么找?这地方真是太诡异了,不能上墙,还没有方向,每条路都乱的,连个路标都没有。”
沈辞沉默了一瞬,心里再次涌出股焦躁感,是啊,要是能有个指引方向的东西,就能省力很多了。
他不由仔细回忆自己的装备和异能,潜意识里他有股直觉,认为他应该有这样的辅助工具,但来来回回想了几遍,也没想出来什么还有东西能用。
按了按额头,沈辞道:“其实我们有个路标,迷宫中心的那栋城堡。”
无穷无尽的迷宫荆棘里,只有那座城堡是独特的,也许迷宫的出口,就在城堡里。
桃子道:“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我是真的很担心榴莲他们。”
“我们得分开行动。”沈辞道。“我的异能可以直接穿过墙壁,我会比你们快,我先去那栋城堡看看,你们负责找榴莲他们。”
“好。”刘组长道,“如果我们发现什么线索,就用手电强光对着天……”
他忽然停住了说话声,眼神定住,死死盯着沈辞背后的位置,桃子也僵住了身体,慢慢抽出腿上的枪。
沈辞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窥视视线。
他猛地一回身,看到了刚才那个高级感染者,它趴在墙顶上,盯着沈辞在笑。诡异阴森,充满了算计!
沈辞直接用操控异能抓住它,他明明用视线锁定了目标,可无形的操控之力却直接落了空,什么都没抓到。
高级感染者眼里的笑越来越明显和张狂,它忽然从墙顶上跃下来,苍白身体迅速蹿过去,桃子开了枪,刘组长试图用雷电异能阻拦。
可他们已经瞄准的攻击无一列外,全部落空。
“是错觉!”沈辞发现了问题,“我们被它用错觉蒙蔽了!”
错觉让他们混淆了认知,他们以为自己的锁定了目标,实际上却是偏差的。仿佛是为了回应沈辞的猜测,乱窜的感染者忽然一扭身,正面扑向沈辞。
沈辞本能地拔枪射击,这次,他清楚地看到了,原本正面扑来的感染者身体忽然一闪,出现在沈辞侧面,直接扑落到地上,迅速往前,从刘组长脚边蹿了出去,一拐弯,消失在另一条通道里。
“想跑!”
刘组长扑过去,手里举着一团雷电,他想追过去把那狡猾的高级感染者给电麻。
“回来!”沈辞大喊提醒,他的直觉告诉他前面有危险。
但已经晚了。
下一秒,刘组长刚探出去的身体飞了起来,一根金属长钎穿透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狠狠钉在荆棘墙上。
是晁炀一!
沈辞掏出两个手雷,拔掉引线,用操控让手雷拐弯,砸进通道里。
“快带刘组长走!”沈辞对着桃子喊,同时又掏出了两枚手雷。
“轰隆——”前两颗手雷炸了,火光冲天,附近的荆棘墙都被炸出洞口,沈辞又扔了两枚手雷过去,同时几根金属长钎飞出来,目标仍是被钉在墙上的刘组长。
沈辞用操控之力及时拉住长钎,因为太过耗力,额头上直接爆起青筋。
桃子快步冲过去,抓住长钎往外拔,可那金属被异能者操控,很快变了形状,直接生出倒刺,刺伤了桃子的手。
桃子一言不发地忍着,她有大力异能,咬紧牙齿,猛地一个发力,她将长钎拔了出来。
“走!”
沈辞踩住地上的金属长钎,举起步枪,对着通道里的人影扫射。爆炸的火光与浓烟还未褪去,他只隐约看见了晁炀一高瘦的影子。
一连串子弹扫过去,全都打在了金属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沈辞一边开枪,一边用操控异能控制手雷,在弹匣打空的瞬间,他让手雷飞了过去。烟雾在大雨里缓缓散开,沈辞忽然在晁炀一背后瞥见了道纤细的影子。
是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远远站在通道尽头的拐角处。
战斗里的瞬间直觉,沈辞操控着所有的手雷,拐弯飞向那个女人。晁炀一表情骤然一变,原本用来攻击的金属顿时展开,转而包住手雷。
爆炸响起,那团金属被高温冲击得变形发红,像气球一样被撑开,即将破裂时,又被晁炀一强行压了回去。
他强行压住了爆炸,脸色也因此而发白。
等他再抬头,沈辞早已经溜走了。
晁炀一盯着沈辞消失的方向,但他脑海里想的,却不是去追逐报复仇人,而是自己刚刚的下意识举动。他竟然为了身后的詹嫚,放弃了近在眼前的攻击。
他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晁炀一脸色无比难看,阴沉发白,犹如暴戾的厉鬼。
末世前,晁炀一是某个挺有名的有钱人的私生子,他母亲是会所里陪酒的,靠着孩子,进了有钱人的后宫,但日子过得并不好。
他母亲为了钱,卑躬屈膝,像古代奴婢一样,忍气吞声的跪舔他的富豪父亲。晁炀一从小叛逆,谁也不怕,谁也不在乎,他看不惯母亲,也厌恶自私自利的父亲。
他自认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母亲不敢违逆的父亲,他敢当面与他对骂,摔杯子,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死老登。
晁炀一因此而舒心,感觉自己是个恣意的骄子,直到母亲生病得癌,要治疗,要住院,还要找关系做手术。
天不怕地不怕的晁炀一有了致命的弱点,这个弱点,让他不得不向自己最看不上,最厌恶的父亲屈服。
跪在地上求他给钱,求他给安排医院,求他让母亲得到治疗。
晁炀一变成了卑躬屈膝的蝼蚁,尊严,傲慢,还有他的脊梁骨,全都因为这个弱点而被人踩在地上蹂躏。
直到末世突然来临,母亲被感染者咬死在医院,他觉醒了异能,没有弱点了,但拥有了力量。于是跪在地上哀求的那个人,变成了父亲。
那个时候,晁炀一就深切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人不能有弱点,只能有力量。
不然就会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对不起。”詹嫚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抱歉道,“刚才我不应该探头出来看的,下次我不会了。”
晁炀一冷冷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詹嫚心跳收紧,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杀意……晁炀一浑身的弥漫着杀意。
“晁队长。”朵朵这时冲出来,站在詹嫚面前,帮忙解释,“是我要求詹嫚阿姨出去看的,我担心你的情况,你不要生詹嫚阿姨的气。”
好几秒后,晁炀一突然道:“不会有下次了。”
他转身,走到拐角另一边的通道,那边还站着和蹲着一个人。进荆棘林的时候,晁炀一就跟詹嫚和朵朵在一起,后面他们绕了几圈,陆续碰见了这两个人。
不久后又撞上了一个诡异的高级感染者,他们追着对方,一路跑到这里,结果意外碰见了沈辞。
“起来。”晁炀一心情不好,声音冰冷,“蹲着碍眼。”
蹲着那个人没用动。
站着的人立马说:“刚才跟感染者打架的时候,他不是被撞墙上了吗,肯定是受伤了。”
说完,站着的人伸手去扶他,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原来这人撞在荆棘墙上时,被划破了后背,流了好多血。
“我靠……”站着的人甩手道,“你没……啊!”
蹲着的人突然猛地一甩头,身体怪异地拱了起来,脸上鼓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管纹路,他大大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喝喝”声。
“感染者!”站着人立即后退,摸出枪,连续射击,“他被感染了!”
朵朵恐惧地抱住了詹嫚的大腿,詹嫚这次没有安抚她,而是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
很快,那个刚出现的感染者就被打烂脑袋,躺在地上。
“好奇怪……”站着的人握着枪喃喃,“他明明没有被感染者咬到啊,我亲眼看见的,他的伤都是荆棘划出来的……难道,这些荆棘也会让人变成感染者吗?”
詹嫚没有接话,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到了晁炀一阴沉冰冷的眼睛。
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她也被荆棘刮伤了,是她抱着朵朵,走路时不小心被蹭的,晁炀一也知道,他还看了伤口。
詹嫚手腕微微动了动,袖口上移,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那上面,赫然已经爬满了鼓起的筋脉血管。
果然,她也被感染了,也许是伤口比较小,或者是这里的蠕虫病毒不一样,所以她的感染速度很慢,慢到她甚至没有察觉。
晁炀一没有说话,但詹嫚很清楚,他希望自己死。刚才的杀意,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詹嫚虽然很想活,但她并不怕死。
能活她一定会努力地好好活着,不能活了,她也能坦然接受。
“朵朵,去。”詹嫚推了推小女孩,“以后就跟着晁队长,阿姨不能照顾你了。”
朵朵早熟,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她哭了起来。
詹嫚摸了摸她的脸,看见那些红色的经脉已经爬到手背上,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别哭,要坚强。”詹嫚笑了笑,温柔地说,“我们朵朵一定会好好长大的,对吗。”
朵朵泣不成声。
詹嫚把她推到晁炀一身边,又放下背包,她什么物资都不需要了,她只带了一把枪。
“虽然你不会同意,但我还是想试试。”詹嫚冲着晁炀一笑了一下,说道,“可以拜托你以后稍微照顾一下朵朵吗?”
晁炀一阴沉地盯着詹嫚,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
詹嫚看了他片刻,始终没有听到回应,她知道了答案。其实并不意外,晁炀一就是这样的人,他答应才奇怪呢。
“朵朵,以后照顾好自己。”
说完最后一句话,詹嫚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拐角,进到另一条通道。
朵朵在后面嚎啕大哭。
詹嫚听得有些不舍,但是没办法了,她摸了摸脖子和脸颊,摸到了鼓起来的血管。
真的没有时间了。
詹嫚不想变成丧尸一样的疯狂又难看的感染者,她再往前走了三步,然后停下,深吸了口气后,她没有犹豫地抬起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砰!”
身体倒下,弥留之际,詹嫚恍惚看见了晁炀一在朝她走过来,一步一顿,走得很慢。
原来晁炀一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她的死活呢……詹嫚想,还是挺好的,至少有人挂念过她的死了。
片刻也好。
……
沈辞跟刘组长和桃子分开了,但并不算走散,他们之间就隔着一条过道。
荆棘林下方并不隔音,沈辞能听见刘组长痛苦的喘息,还有桃子安抚他的声音。
“严重吗?”出于对老同事的关心,沈辞还是问了一下。
桃子仓促但并不混乱地回答:“有点严重,但还不算致命,没伤到内脏,只是肩膀骨头被刺穿了,还有一些被荆棘刮出来的伤口,流了很多血。”
刘组长虚弱得逞强道:“我没事,焦哥你快去找出迷宫的办法吧,这地方危险又诡异,我们得快点离开。”
沈辞道:“如果有情况,对着天空打手电光,我看见了会尽量赶回来。”
桃子道:“好,你一路小心。”
沈辞走到另一侧的荆棘墙边,刚要翻上去,忽然在空气里闻见了那股淡淡的小苍兰味道。
很近,就来自对面。
沈辞一个瞬移,穿过荆棘墙,通道里漆黑一片,没见到人影,但有微弱的亮光,从对面的荆棘墙里透出来。
空气里的小苍兰味道更重了。
沈辞心跳发紧,他再瞬移了一次,身体刚进到下一个通道,顿时被一股力量压制住了。是宋江寒的时空凝滞。
身体被压制,沈辞的心跳反而放缓下来,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沈辞?”宋江寒察觉到有人的瞬间,就警惕地开了时空凝滞异能,所以在看清了来人,才知道竟然是沈辞。
他立马撤掉异能。
“你怎么样?”宋江寒两步走过来,大雨把他浑身淋得湿透,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脸色有些发白,脸颊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