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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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C市机场，是下午两点。
江圻打开微信，没有收到夏深的消息，每天醒来都会“早安”的人，今天没了动静，而他发出去的消息，仍旧没有回复。
生病了？
江圻担心，犹豫着要不要拨电话，脑中浮现昨夜提出见面后，一瞬夏深脸上的茫然。不是期待，也不是愉悦，夏深当下的情绪是出乎他意料的，当时来不及细想，再回味，便多了丝疑惑。
指尖顿住片刻，江圻还是选择拨通。
一分钟后，因无法接通而挂断，他垂眸片刻，收好手机，沿着出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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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晚霞染红半边天，是冬日里少有的绚丽。
江圻回了公寓，接到江风延的电话。
“哥。”江风延说，“元旦我们早点出发。”
江圻额心一跳，“我不记得我有答应你去。”
“郁哥家里只能住一个人。”江风延自顾自的，“学校离家里远，让夏深出来住吧，你们两的酒店要一间房还是两间？身份证号让他发你一份。”
江圻本来心情不佳，又听着他弟跟机器人似的重复着，更觉崩溃，这弟弟谁爱要谁要呗，他是不想要了。
他一直不出声，总算江风延没按设定程序自言自语，却问了句更戳江圻心窝子的话。
“怎么，不会是夏深不答应吧？”
“...”
江风延那头叹了口气，江圻觉得，可能是有那么点责怪他没用的的意思，心里火苗开始蹿，不等他恼羞成怒，江风延又变得不那么失望。
“没事，哥。”江风延安慰仅此一句，提出诉求，“他不去无所谓，你可以不可以先帮我把郁哥骗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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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圻谈过几段恋爱，不论是恋爱开始还是过程以至结束，都没有过此刻的心理路程。
他忍不住反复剖析夏深的态度，以及...一天下来，看了八百次手机。
江圻一颗心上不上下不下，头回体会到情绪被牵着走的感受，选择运动发泄，跑步机被搁置已久，他都大半年没跑了。
这次直接跑了一个小时，汗水沾湿了后背衣物，他关掉跑步机，看了眼窗外，夜色很浓。
江圻洗漱完，收到夏深的消息。
【夏深：我今天有点忙，没看手机。】
江圻视线盯在这行字上。
不看手机，不如用睡了一整天更合适也更容易信服的借口，江圻没有拆穿，说“好。”
【江圻：今晚还视频吗？】
他直接问，也是因为有某种预感，果不其然，一会儿，夏深发来的消息，表示今天不太方便。
在躲着他，很明显。
江圻进了卧室，给人敲字。
【江圻：见面的事，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不是非要见面。】
他做了妥协，也是破冰的主动，如果夏深只是不想和他见面...他也可以接受暂时不见面。
夏深的消息很久很久，没有回复。
江圻等了良久，关了手机。
他其实不解，夏深为什么排斥见面？或许是，夏深其实是排斥他要给的答案。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夏深追求他，说喜欢他，现在他动心了，夏深却好像一下子缩回壳子里，像是因为他的追求而觉得困扰。
前后反差如此之大。
江圻不愿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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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圻没有睡眠困难，可能是这段时间夏深的帮助，可能是过了失眠阶段，就算前一晚心里藏事，上床没一会也就睡了。
于是接收到夏深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
夏深回答只一个字，“好。”
没有多余的解释。
江圻主动过一回，没得到回应，便也不打算继续，却没想在中午收到夏深的消息。
他把车停在靠右的小道上，摇下车窗。
风打着旋裹挟着冷气钻进车内，江圻扯松了领口一颗扣子，接通语音。
里头传来夏深的声音。
“江圻。”夏深像是有些惶恐不安，“耳机是你送给我的吗？”
寄过去的快递显示着H市一家商场专卖店，是夏深之前提过的，很想要的一款耳机。
“嗯。”江圻说，“圣诞礼物。”
他出差时定的，因为店里没货，所以等了阵才寄出去。
夏深没说话了。
其实原本刚送出礼物的时候，江圻想过夏深收到礼物的模样，大概会很惊讶，瞪大眼睛，然后兴奋地向他表示超级喜欢，会当场带上，蓝色很衬夏深的肤色，夏深带上应该很合适。
而事实是，沉默，不安，像是烫手山芋。
“这个很贵。”夏深的声音传过来，果不其然选择拒绝，说，“我退回去给你。”
风带走裸露在外的体温，江圻又把车窗关了，风声和人声车声被关在外头，车内更显寂静。
“还好吧，一个小礼物而已。”江圻表示并不昂贵，却又说明，“不过不想要的话，就退回来吧。”
他的话语冷淡了许多，夏深该是听出来，变得慌张着急。
“你生气了吗?”夏深确认。
江圻视线追着窗外一片风中飘旋的落叶，回答，“不至于，正好看到了随手送的，你不用想那么多。”
两端气氛沉默。
夏深当然不会相信江圻说的随便，明明是他心心念念的，几乎要脱口的坦诚又强行忍住，现在江圻只是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可要是说了实话，或许就不只是生气。
这样的冷漠可能就是永远的事了。
删了他的微信，也是有很大可能。
夏深想到这，难受的心跟绞在一块似得，可是不坦诚的话，他的愧疚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圻，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明明一开始他是想着“利用”，却到了事情要成功的前夕，偏偏愧疚占了上风，而这份礼物更加提醒江圻的好，和他的“恶”。
“还有事吗？”江圻失去耐心，“没事挂了。”
他表示在开车，夏深只好挂断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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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第二天喊了快递上门，寄回去耳机，给江圻发去快递单号。
直到下午，收到江圻简单的表示知道了的消息。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
一觉睡到了晚上。
再醒来，是被电话的铃声闹醒，他睁眼，第一反应就是江圻打来的，几乎立刻打开手机。
一颗心缓缓下沉。
不是江圻。
夏深咬着唇，明明是他冷落江圻，不敢面对江圻导致的后果，却又非常想要江圻打来的电话。
他真是既要又要。
本来沮丧的心情，更加严重。
宿舍每层有个晾衣房，四台大风扇不分昼夜的运作着，好让冬日里泛潮不易干的衣服不至于散发臭味。
没开灯，很黑。
夏深拿着手机，关了风扇，按下其中角落一盏灯，接通了妈妈的视频。
“宝贝。”夏妈妈的声音很快从听筒传出来，像是有点难以置信的惊喜。
夏深听到这一声，心口几乎立刻酸酸的，因为江圻这件事的委屈和难受翻涌着，他强行掩饰，“嗯”了一声。
除了国庆节那天，他再没接过妈妈的电话。
夏深听着妈妈生疏地关心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大学适不适应，有没有好好穿衣服，A市比起家里天气变化快，不要生病感冒，小心翼翼的语气怕提到不该提的，怕夏深会挂断。
“以后可不可以接妈妈的电话？妈妈很想你。”
夏妈妈话里带了点请求，也是真的想夏深，视频里，妈妈的眼圈红了。
“爸爸呢？”
夏深看着视频里妈妈的模样，心里也难受，可不受控制的又要问出会让双方并不愉快的话题。
夏妈妈沉默了会，还是说了，“你爸爸搬出去了，上个星期的事。”
夏深表情变了下，夏妈妈着急的解释，和爸爸还是朋友，爸爸是个好人，她极力向夏深解释只是不合适，感情淡了，所以分开，不存在矛盾，希望夏深接受。
“感情淡了可以重新培养，而不是直接放弃。”
夏深想，可以再接触，约会，送花，旅游，妈妈喜欢爸爸送的花，喜欢惊喜，收到总会合不拢嘴，明明很恩爱，一直都是。
夏妈妈看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又无奈放弃，“宝贝，爸爸妈妈努力过了，你现在还小，不懂，分开对我们都好。”
他们吵架只是不在夏深面前吵，没有爱了，日常生活的矛盾不过是积累怨恨罢了，与其最后怨恨收场，不如就此结束。
外头下起了雨，越来越密集，落单的孤鸟拍打着翅膀，羽毛被打得一溜一溜，用力扇动翅膀，向黑暗中不知道哪飞去。
它飞的不稳，方向变化着，像是有些茫然，找不到家。
夏深不知道说什么，挂断视频前，妈妈的声音仍旧温柔，却在此刻又像是十分冷静以至于显得几分冷酷，她告诉夏深。
“我和你爸爸，已经提交离婚申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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