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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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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夏深看见了接他的父母。
半年未见，他禁不住眼眶泛红，硬生生忍下去泪水，被嘘寒问暖的父母接回了家。
家里变了许多，又似乎没变。
不过可以看出夏爸爸的东西很少，应该是近期搬回来的，饭桌上还是夏深爱吃的，他们默契地没提离婚的事。
可父母的甚少交流，不见亲密，预示着这个家的分崩离析。
夏深感受到压抑，饭后逃回了房间，和江圻视频聊作安慰。
“我想看兜兜。”他忍住情绪。
江圻还有十分钟才能到家，夏深等着，直至江圻停好车，上楼，在沙发上找到兜兜，镜头一扫而过被抓破的昂贵沙发。
夏深那点难受都没了。
“他又抓坏你东西。”幼年的猫咪破坏力很强。
江圻都习惯了，“有点调皮。”
他抱起兜兜，怀里的猫咪才老实下来，温热的身体蜷缩在一起，用毛茸茸的脑袋撒娇。夏深瞧着眼前一幕，有点嫉妒，因为江圻在猫脑袋上摸了几下，十分宠溺。
和江圻聊着天，夏深心情慢慢好起来。
他才想问江圻初四过来的事，听见敲门声，他猜到是谁，脑子一热，冲动下脱口，“你想我没啊？”
夏妈妈推门进来的动作一顿。
夏深心脏快速跳动，看见镜头里江圻稍稍怔愣，豁出去，“我想你了。”
这句比上句话声音还大。
门被悄悄掩上，江圻从怔愣中回神，直视着夏深的眼睛，眉眼柔和下来，“想的。”
特别是每天回家，看见兜兜上窜下窜的，就会特别想。
江圻说的真心，眼神像是要把夏深融化。
夏深既是心虚，又忍不住心底深处溢出丝丝缕缕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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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夏深适应了家里奇怪的氛围。
他们开始采办年货，喜庆的春联贴满房子，却没一点和睦的喜气，夏爸爸这几日一直在家，和妈妈分房睡。
早餐仍旧会有三人份，夏深不说话，便只有爸爸妈妈偶尔的交谈，
陌生，客套。
“宝贝。”夏妈妈犹豫再三，还是在饭桌上开了口。
夏深抬眼看过去，听妈妈犹犹豫豫问，“你在学校里是不是谈恋爱了？”
夏爸爸同样望过来，并不意外的表情，配合着夏妈妈说，，“大学可以谈恋爱，爸爸妈妈支持的，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要对人家好。”
话里话外其实也有一番试探的意思，
夏深本来就是让他们知道，所以这几天和江圻的视频并不避开，也等着他们问，可要是放在往常，父母应该会很温柔的笑着逗他，然后再跟他说些谈恋爱注意事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生怕他不高兴。
仅仅半年时间，夏深对这个家，对父母，开始感受到陌生。
“我吃饱了。”
他推开椅子，离开。
强忍着泪水回到房间，夏深趴在床上，给江圻发去消息。
消息没回，江圻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立刻回他，但他不着急。
因为知道江圻看到会回复。
而看着给江圻发去的消息，烦躁混乱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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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夏深和父母照常和亲戚们聚餐。
席间热闹。
他见到了一年甚少见面的舅舅家的表哥，他们家有传统，小孩坐一桌，因此他的父母不在这一桌面。
表哥不怎么说话，夏深也没有以前的好心情，手机上和江圻聊天。
江圻表示年夜饭煎熬，当然还是在于江风延，自从元旦那次分开后，夏深就不知道江风延和郁景的具体情况，只能从江圻那得知一二，总结来说，就是江圻成了江风延的记恨对象。
【夏深：他脾气太差了，你是他哥。】
夏深为江圻打抱不平，这让江圻心里一阵熨帖，同时想起江风延说的。
【江圻：追我之前，追过风延？】
夏深：“...”
【江圻：真喜欢我？】
江风延说，夏深对他不是认真的，性取向也不是男人，倒不是为了成心气他，而是提醒。江圻听进去，第一反应确实是意外，可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只当玩笑问一问，想听夏深的表白。
可是好一阵没等到，夏深直接拨了个语音过来。
夏深是匆匆忙忙出去，找了个角落给江圻打电话。
“你后悔什么？”他东窗事发，脸色都白了几分。
后悔和他交往，要跟他分手？
在听到江圻问他“真的喜欢”时，那一刻夏深的心脏都要骤停，先是恐慌，再是茫然，马上就要到和父母出柜的日子，江圻要是这时候跟他分手怎么办？
“没，我逗你的。”江圻听出他的着急，收敛笑意，“我知道你喜欢我。”
“...你干嘛吓我。”夏深攥紧的手松开，留下印子，心跳缓缓平复下来，滋生出些委屈，“我明明在安慰你。”
他一片好心，江圻竟然吓他，夏深真有被吓到。
“这么害怕？”江圻听出来。
夏深当然害怕，他一直都很害怕，对于欺骗江圻的事。
“我怕你不理我了。”惊吓过后的嗓音发哑。
江圻心中懊悔，“不会的。”
“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呢？”
其实夏深问过的，没有得到好的答案，江圻说如果欺骗他，就不会得到原谅。
“你能做什么啊？”江圻话里带着笑。
欺骗你的感情，是有目的接近你。
夏深心里想，却不敢说出来，他难以开口，好在江圻这会有事，被家里人叫去忙，免去他想理由搪塞。
电话挂断，夏深平复好心情，转过头，就看见表哥在后头不远处，望向他。
“...”
夏深去了趟卫生间，回了酒桌，刚坐下，表哥就问。
“你谈对象了？”
“...”
“男的吧，”表哥直接的过分，夏深心脏猛地一紧，连带着表情变化。
不等他多想，说明，表哥已经淡定的拿起杯子同他碰了碰。
“我也喜欢男的。”他说，“出柜不容易，藏好点。”
“...”
夏深不是真的出柜，也不是真的gay，虽然很多和江圻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迷糊，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清醒的，所以他其实无需考虑真正的有关“不容易”的事。
可在心里七上八下后，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容易？”
表哥瞥了他一眼，随后撩起袖子，上面好几道青紫的淤痕，“我爸打的，让我改。”
他轻蔑一笑，“这种都天生的，怎么改？我改不了，也不分。”
夏深震惊，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恐惧。
表哥又把照片给他看，“我男朋友，帅吧，我爱他，分不开。”
“反正你小心点。”表哥最后扫了扫他，“感觉你也扛不住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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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夏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的亲人，表哥，舅舅唯一的儿子，出柜的事。
家族群里并没有这个消息传出，估计大舅舅要面子，认为这事不光彩。
夏深不认同舅舅的想法，却被表哥浑身的伤痕震慑，回家一路心不在焉，到家就赶紧给江圻打电话，询问人出柜的事。
江圻明显一愣，表示家里人都知道他的性取向，他才松口气。
夏深怕江圻也挨打。
江圻才有机会说，“你不用出柜，还小。”
“...哦。”夏深想着过两天他就要出柜，舅舅平时看起来很温和，还是打了表哥，那他爸呢？打记事起，夏深都是被父母哄着长大，实在想不出爸爸发火的样子。
应该也不会忍心打他。
夏深走神严重，被江圻喊了两句才回神，他看着江圻，暗自改了主意。
他是要跟着父母出柜，但是不要拉江圻下水，到时候等江圻走了，他再出柜，不然要是他爸对江圻动手怎么办？夏深想起表哥身上的伤口都疼，哆嗦了下。
“很冷？”江圻问，
夏深扭头看了眼开着的窗，“我关个窗。”
他关好窗，看了眼时间，不到二十分钟就到零点，他们约好一起过年。
“我先去洗个澡，等我。”
夏深怕一会困，说了声，抱着衣服进浴室，水声时不时传出来，听得江圻几分难熬。
他索性下楼转悠一圈。
新年他在父母这呆着，江父江母客厅里看着传统春晚，江圻坐下，看了会，最后一个小品，欢声笑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没听进去，满脑子挥散不去的水声，打发完时间，上楼。
夏深在手机里喊他。
江圻赶紧“哎”了一声，听见夏深嘟囔，“你去哪了？”
“没想着你这么快。”
江圻不知道夏深怎么想的，竟然开着语音洗澡，或许很单纯，但是他想很多，躁动，硬生生压下。
夏深洗完澡，换了身睡衣，整个人暖绒绒的，钻进了被子里，睁着眼睛看他。
江圻注意力在他微微湿漉卷翘的睫毛上.
“江圻？”夏深喊他，“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大概是困了，语气都是软的，打了个哈欠，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江圻呼出口气，推门到露台清醒。
夏深跟江圻聊到k市后的行程，他大致规划了下，江圻没怎么听进去，冷风吹淡生理反应，他转身回房前，听到夏深稍微激动的声音说，“零点了，还剩一分钟。”
手机显示着59分。
倒计时。
“3.2.1”夏深倒数着。
烟花在黑夜中炸开，璀璨绚烂，江圻的脸也染上几分斑斓。
“新年快乐。”夏深赏着电子烟花，耳边的烟花声和视频里重合，江圻望向屏幕，眉眼温柔给予回应，“新年快乐。”
此刻同一轮皎洁的明月照在他们身上，却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近些日子积攒的思念难以忍耐。
于是情不自禁。
“江圻。“夏深等人回眸，许下新年心愿，“下个除夕，我们一起过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