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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着装 两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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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以前。
在拒绝沈念和温朝的陪同后，沈晏并没有去城外调查。
而是匆忙在沈府把之前那件衣裳翻出来，那件女装他怕沈念发现藏在了箱子最里侧，而现在重新拿出来却发现整个衣裳皱巴巴的，没有了当时半分飘逸美感。
可时间来不及了，沈晏心一横，穿上衣裳从后门偷溜了出去。
他走的坦荡，倒让身后的沈念有些不敢置信。
先前她就觉得自家哥哥不对劲，便假意外出有事，却没想到……
他竟是把自己打扮做一名女子的样貌！
而且看样子是与人有约。
眼看沈晏往城西走去。
沈念大脑飞速运转，脚步却控制不住的追了上去。
至少，她要看看值得哥哥作此打扮的是男是女。
她的轻功极好，一直维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沈晏也没有发现。
然而就在她陪着在太阳下晒了近两个时辰后，她意识到，哥哥可能被放鸽子了。
“抱歉。”看到树下的身影，温暮忙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最近事情有些多，我不小心忘记了。”
又看见沈晏的衣裙满是褶皱，甚至还有灰尘，再联想到清水城的情况，温暮便脑补出了一出沈念为了赴约，从家中翻墙，甚至不惜要与家人断绝关系也要来见她，可到了这里，却在树下苦等数个时辰的故事。
她心中愧疚更甚，看沈晏的眼神满是心疼：“既是我的错，就不能让沈姑娘破费了，阿念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沈晏还没答复，不远处的沈念倒先瞪大了眼睛。
她听到了什么，沈姑娘，阿念！
她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晏，还以为是喜欢男子才扮作女装，可与女子约会扮作女装是诚信想做姐妹吗？
还阿念，她猜哥哥连名字说的都不是真的。
沈晏不是没有答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无论是“沈念”还是“沈晏”，之前温暮都保持着一份疏远，只是以姓代称，这一句阿念他是真没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脑补了什么，一下主动把距离拉的这么近，不过也好。
关系近些，他问些事也方便。
沈晏夹住嗓子，控制音量细声细气道：“不可，多日前，我们便已商议好，是要我做东的，可今日家中实在不便，但不可失了礼数，若是不嫌弃，我做这个主可好？”
温暮看不清他面色，似然不会知道沈晏此时夹的呼吸都快短促了，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温暮还是同意了：“那好，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沈晏点头应下。
以他这些日子对温暮的了解，她所说的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为人的事情，答应也无妨。
踢开路上的一块石子，温暮有些无聊的往店外看去，此时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栾树下不少人坐在那聊天，温暮离得不远也听了一耳朵。
“听说了吗？城东那家子的事。”
“哎，是叫沈晏对吧。”
猝不及防听见熟悉的名字，温暮忙集中了精神。
“嗯，就是那孩子，几年前不是进京赶考了吗，听说一年就靠中了，可不知怎的今年却又回来了，虽得了个官，但保不准在京城里得罪了什么人呢。”
“不会吧，我看那孩子倒不错。”
“哎呦呦，人不可貌相，你看他家那个女娃娃，长着一张乖巧可人的脸，天天舞刀弄枪的，以后那个男人敢娶啊。”
“那可不一定，沈念那小丫头有个当官的哥哥，还怕没有人娶？”
“怎么，刘婶子，想给你家孩子说媒？”
“哎哎哎，我家可配不上。可别拿我说笑了。”
……
“各位婶婶们，你们看我怎么样？”正说着，一道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谈话。
几位妇人寻声看去，见是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衫的小姑娘，头发柔顺的梳在脑后用一根红发带系着，眼睛透着好似透着光，看上去朝气十足，整个面庞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瞧着还没及笄的样子。
这姑娘少见的好看，倒不知道城里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妙人。
几相对望下，先前说配不上的妇人先开口，“小姑娘长的还可以，这看着怎么样，还是要问问姑娘的长辈，说起来，小姑娘哪里人啊？”
温暮扬起笑脸，努力露出天真无邪的样子：“我叫昭昭，是从京都来的，在清水城住几日就走，长辈……他们都在京城做官，家中只有我一个孩子，父亲说想为我择一上门相公，他说以后要把家产都给我未来的相公。”
从这姑娘衣服布料和这气色就能看出家世不错，可没想到竟是京都独生女，一时间凡是家中有男孩的都打起了小算盘。
刘婶子的笑容都快掩盖不住了，摇摇扇子掩住笑容，语气却还是忍不住带上了笑意：“昭昭啊，实话说，婶子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和我们家耀儿很般配，你是一个人出来逛街吗，哎呀，这最近可不太平，和婶子回去，婶子让你耀哥哥送你回去。”
温暮继续充当不经世事的小白花欣喜道：“真的吗，婶婶真好。”
刘婶子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生怕看好的儿媳被抢了，伸手就要拉温暮。
这姑娘这么没有心机，等他儿子先入赘把家产都拿到手，再把她接去，到时她可就有的风光了，那时候清水城哪个人不得羡慕她。
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温暮脸上了。
“等等。”眼看人就要被带走，身旁一个嗑瓜子的妇人拦住了路。
她笑吟吟看着温暮，说出的话却让刘婶子心一沉“小姑娘，这家人心肠可不好，心比天高，手高眼低，可不是一个托付终身的好选择。”
“怎么王婶也想插一手。”
“谈不上插一手，只是看不惯这么好的小姑娘掉进狼窝。”
“呦呦呦，哪怎么不你说呢，你家就好，你女儿都及笄多久了，莫不是还做着给少城主当丈母娘的梦呢。”
“爱怎么我就是想说，那不成你以为儿子配的上京中贵女。”
“怎么配不得，就你配的。
“婶婶们不要吵了！”
眼看局势愈演愈烈，温暮早已后退几步留出战场，面上担忧一片，可心中却无波无澜。
其他妇人也很有默契的避让她上去拉架，只是……拉的有些偏。
“别拉了别拉了！”不知道被第几只手往外拽，刘婶子的衣衫都已经满是褶皱，整个人头发也变的乱糟糟，全然没有之前的悠闲自得。
温暮斜倚在柱子上，已经失去了刚才的激动。
正此时，店门打开，一位身着淡绿色广袖月华裙带着帏帽的女子走出，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还在整理，行走间长裙飘逸，摇曳生姿，可偏偏裙子被穿的歪歪扭扭，看着有些心酸。
沈晏搞不懂这件衣服，他先前买的那件衣裳是选着最简单的款式挑的，上手并不难，可这件衣裳相对来说有些繁琐，他实在不太会穿。
“这件衣服很好看啊。”
温暮看见沈晏便主动跑到他面前，抬眸打量着：“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离得很近，隔着帏帽甚至能看见长长的睫毛。沈晏不知为什么耳根有些发烫，但好在有帏帽遮掩，看不出什么异常。
只是在温暮抬手捻起他的衣衫时，身体一僵，往后退了半步。
“嗯？”
温暮还拽着衣衫，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了。”
“……我自己来。”情急之下，沈晏险些忘记伪装，声言带了些沙哑。
温暮没察觉出异常，只当她是不习惯和人接触，心下觉得合适，向店里走去：“那你自己来，我先去结账。”
沈晏明白温暮的想法，知道是她对之前爽约的事有愧，便也没有和她争执，而是放心与衣裳作斗争。
可他本是男子，又怎么会穿这么繁琐的衣裙，所以温暮出来时他还在那捯饬衣服。
温暮感到有些新奇，又有些困惑。
大家闺秀都不会自己穿衣服吗？
“这个带子要从这穿过去。”
温暮接过沈晏手上的带子，轻巧的系在他的腰间。
见她这般熟练，沈晏便也放开了其他带子，完全的交给了温暮。
温暮也不负众望，只会系着一个带子。
到最后一个带子，温暮的手越发缓慢，等她的手离开了腰间，沈晏低头看去。
真好，怪不得感觉喘气有些难受。
粽子啊。
温暮看着之前清冷淡漠的美人爆改粽子人，尴尬的拂去额间汗珠，提议道：“要不，让老板看看。”
“这……是我们家的衣服？”
老板看着几乎卷成棒子的姑娘走进来，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出了声。
温暮以为她要赖账，忙道：“我刚才买的，你说的你们店最好的衣服。”
老板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从未见过衣服穿成了这个样子，有些不能接受。
这一会缓过来了，就按着要求指导了一番这衣服的穿法。
眼见总算穿出个样子，老板长舒一口气解脱道：“差不多了，只要再把剩下的带子系好就可以了。”
温暮回头有些不确定的问：“这几个带子，你行吗？”
沈晏没有回话，漂亮的系了个蝴蝶结，得意的扬起头。
温暮现在也对他了解几分，秒懂他的得意，心中起了捉弄的想法，没有理会他，反而问向老板：“老板，你看看他穿的对吗？”
迎着专业人士的打量视线，沈晏昂起的头缓缓低下。
经历过方才人体棒子的袭击，老板看着如今堪称适合的样子感到满足，一下就找到自信，回应道：“果然衣服还得美人穿，我家这衣服能让姑娘穿上是它的福分。”
只能说，还是会说话。
不过既然老板都这么说看来不说好看，起码不丑。
沈晏又重新找回来自信。
女装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