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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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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其他人”不包括焦凌。
留着短发，原本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的人突然抬起头来，从桌子对面直直看向梁康平：“你不是说你是萍客西点的会员吗？那你应该有店里的微信才对。”
没人料到焦凌会突然加入这场谈话，就连唐嵩也愣了一下，更别说本来就喝得上头的梁康平了：“你……你有在听我们说话啊？”
焦凌没说话，只盯着梁康平，等待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梁康平本身性格就比较软，更别说喝了酒之后了，他乖乖回答：“有的哦，一年内消费满三千可以办会员，不少西点都可以打八折哦~”
“那你还要老板的微信做什么？”
焦凌虽然在提问，但她的语调平得像在说陈述句。
“额，”梁康平抓抓脑袋，“也不做什么，就是想……认识一下？”
“我想告诉他，他发明的榴莲千层酥真是天才之笔；西点界不能没有他，一定要永远做下去；还有他的小胡子很帅；还有……”
焦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疑惑的表情，她打断梁康平：“什么小胡子？”
梁康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是老板留的那个小胡子啊，拿一根橡皮筋束起来的，和他的束在背后的小辫子一样，都是紫色的橡皮筋……”
唐嵩完全糊涂了，他知道萍客西点的老板是沈雅萍，不是别人，更不可能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毕竟……
“萍客西点的老板是女的。”
焦凌说出了唐嵩心中所想的话。
而且她补充：“你说的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是老板的舅舅，不是老板本人。”
“因为分店还没有完全走上正轨，本店的管理和烘培事宜，现在都是暂时交给老板舅舅打理的。”
她一锤定音：“你搞错人了。”
梁康平听到这句话，就像一只把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小狗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顿时整个人都萎蔫了。
唐嵩看着他一边沮丧地低头念叨着什么，一边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啤酒。
非常内疚地，唐嵩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当梁康平小口小口抿着啤酒泡沫的时候，他就没办法再继续追问关于萍客老板的事了。
坐在对面的焦凌，注意力已经再一次回到了手机屏幕上了，唐嵩默默感激她刚刚及时伸出援手，但另一部分的他心中翻滚着嫉妒的小小黑色泡泡——她和秦瀚相处甚至不到一天，但她已经会为秦瀚解围了；而已经和她合作了快两年的自己有时候和她搭话，只要不是工作上的事，她都很大几率会装作没听见。
而在唐嵩第无数次感叹秦瀚魅力强大的时候，他忽略了秦瀚朝焦凌投去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瀚当然有意识到焦凌常常游离在聊天的边缘，所以他总是会留心她的动向。而经过这一下午加晚上的接触，他敏锐地发现，她虽然在工作室、在饭局上很少说话，但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纷飞的样子，明显是在和人有来有往的聊天。
……在和谁聊天呢？男朋友吗？
借着倒饮料的机会，秦瀚试图悄悄瞄一眼焦凌看了一晚上的手机屏幕。
在防窥屏的加持下，秦瀚不得不把探头的动作做得明显了一点。
而焦凌，就像一只一场警觉的黑豹一样，在秦瀚探头过来的一瞬间按灭了手机屏幕。
她瞪了秦瀚一眼，秦瀚抱着汽水瓶就退了回来。
他朝焦凌抱歉一笑，而焦凌看上去更恼火了。
但秦瀚知道她实际上并没有真的生气。
——如果她真的是他猜想的那一位的话。
原来如此……难怪刚刚她会突然加入话题……
……
秦瀚的“我逐渐理解了一切”的宇宙猫猫状态没能维持太久，因为时针差不多要走到12点了，仿佛要就“到底是《终结者2》还是《黑客帝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幻片”吵到永远的汤齐和李垚瑶也终于告一段落。
一阵深夜的冷风吹来，天天烧烤店依旧很热闹，但属于唐嵩他们的这张小桌子上渐渐安静下来。
魔法即将消失，是时候散场了。
……或者说的现实一点，要是他们再晚一点走就要没有地铁了。唐嵩虽然愿意为他们出加班后的宵夜钱，但还没有大方到能回回都出车钱让他们打车回去。
不过今天，考虑到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一点酒，唐嵩还是忍痛大方了一回，在叫车软件上一个一个顺次安排好了途径点后，把焦凌和汤冯梁三人都送上了车。
谢天谢地汤冯梁三人都不算太胖，否则后座上还真塞不下他们三个大男人。
李垚瑶挥手送别出租车后，跟唐嵩和秦瀚打了一声招呼，骑上她的小电驴就走了。唐嵩不担心她，不仅因为她酒量很好、后半场忙于吵架几乎滴酒未沾，更是因为她租的房子就在写字楼后面的小区里。
这下，就只剩下唐嵩和秦瀚两个人了。
“如何，骑车回去吗？还是散步回去？”秦瀚率先发问。
“我开车来的，但你看，”他指指自己依旧明显泛红的脸颊，“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啊。”
唐嵩只犹豫了不到两秒：“走回去吧，不远，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秦瀚朝唐嵩一点头，两个人就并肩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
新开发区深夜的道路比唐嵩想的要更安静，也更萧条。
自从他们离开了天天烧烤店所在的那一片办公居民区后，道路两旁明显变得冷清了起来。
路灯因为是新建的，灯光非常的明亮，笔直的道路也很宽敞，宽敞到上面偶尔驶过的车辆都显得孤零零了起来。
……唐嵩努力不把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和“寂寞”这样的词联系起来，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从离开烧烤店后，秦瀚一直只是埋头走着，哪怕两人并肩，却没有说一句话。
这确实让他感到，有一点小小的，寂寞。
这和他想象的“散步回家”不太一样。他之所以建议走回来，可不是为了上演沉默是金的。
明明刚才在众人面前还滔滔不绝的秦瀚，怎么在和自己独处的时候，就变成锯嘴葫芦了？
唐嵩越想越恼火，甚至赌气一样告诫自己，如果秦瀚不先和自己说话，那他也不能主动去和秦瀚说话。
另一边，完全不知道唐嵩心里上演着什么小学鸡现场，秦瀚心不在焉的沉默着。
他倒也没有刻意不去和唐嵩说话，只是此刻，在这只有偶尔飞驰过的汽车声，和两人脚步声的夜里，他的心上想着别的什么事。
他一直想着，想得那么认真，以至于走进小区，即将走到单元门门口的时候，他正想往楼道里走去，却被唐嵩抓住手臂一扯，远离了单元门口廊灯投下的明亮灯光。
“！……怎么？”秦瀚无焦点的眼神终于落到唐嵩脸上，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现在正站在一小片竹林的边缘。
这片竹林就在他们出租屋所在单元的不远处，是这个小区巨大的中心绿化区的一部分。因为中心绿化区的步道边，只有地灯用来照亮，所以在层层叠叠的竹叶之下，再皎洁的月亮也只能在这里投下阴影。
而就在这阴影之中，秦瀚凝视着唐嵩的脸，唐嵩也凝视着他的。
为什么，每当我们如此认真的凝视彼此的时候，却总是在黑暗之中呢？
这个问题从唐嵩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另一种更为强烈、更为熟悉地本能擎住了他。
当在无人注目的时候，当在他和秦瀚面对面、这样沉默地注视彼此的时候，好像只有一件事好做，也只有一件事应该去做。
唐嵩的手握住了秦瀚的肩膀，秦瀚没有挣扎，但也没有像过去那样轻轻闭上眼睛。
把这当作默许，唐嵩探过头去。
……
他的双唇理所当然碰上了什么。
但不对，秦瀚的“唇瓣”没有他回忆中的柔软、温暖、湿润，而是坚硬、冰凉、竖直。
……竖直？
唐嵩睁开了眼睛。
他和秦瀚还明显隔着一小段距离，而这距离中间，是秦瀚举起的手。
而那“坚硬、冰凉、竖直”的东西，是秦瀚抵在他唇上的食指。
唐嵩懵了。
秦瀚弯了弯眼睛，像是被唐嵩此时呆头呆脑的样子逗乐了。
他的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了；但秦瀚食指仍然放在唐嵩的唇上，不容置疑地阻止着唐嵩的亲近。
完全不明白秦瀚是什么意思，唐嵩开口问：“你不想要和我……？”
秦瀚摇摇头。
“那你把手收回去？”
秦瀚依旧摇摇头。
唐嵩完全给搞糊涂了，本来就喝了点酒，冷风中走回来的沉默的三十分钟只让他心里更乱。
所以，他坦率地问出了心中疑惑：“那你是想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做？”
秦瀚笑得更欢了，但唐嵩太了解他了，所以他隐约感觉自己在秦瀚脸上看到了一丝遗憾，就好像他其实也很想现在就弥合两人之间存在的短短距离，只是有某些事阻止了他。
他的头凑得更近了，近到了一个“当别人的脸离你的脸这么近的时候，再睁着眼就不太礼貌了”的距离。
唐嵩非常讲礼貌，所以他自然而然就闭上了眼睛。
隔着秦瀚仍然按在他唇上、仿佛打定主意一辈子也不再放下来的食指，唐嵩感受到一阵微弱而温暖的气流吹在自己唇上。
“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