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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裂纹 满月村 ...
自值日老师在那调侃后,雁归打算再也不理肖峣。
但是肖峣这个人很奇怪,走在路上,他走快了,他就跟着他一起快走,他故意走慢呢,对方就跟着他一起慢走,嘴里还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仿佛必须要烦死他才行。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雁归停下来,皱眉:“很烦。”
“知道啊,我就喜欢烦你。”
雁归搞不懂,只以为对方是接受了圆过去的那个治疗猫的事实,认识到了自己错误之后不愿意承认而犯别扭,因此,表情又恢复一贯的淡漠。
出校门前他看见老三跟老六从全校公认的情侣约会圣地里手牵着手出来,被撞见后,他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对面二人回点。
肖峣看见后:“朋友?”
“不是。”
“哦,同学?”说完,肖峣又自己反驳自己:“不对吧,我怎么记得她们俩是你们小团体里的啊?”
手机响了一声,他边走出校门边从口袋里拿出来,嘴上回答肖峣的话:“家人。”
霸道总裁:老大,阿婆没事了,你那边咋样了?再不济跟我一样住宿吧,伙食费找老四借点。
孤雁:再说吧,狗好像治好了。
霸道总裁:啥?姓肖的那条狗的腿伤,你不是早就治好了吗?
雁归快速打字:就你这个脑子,还想当总裁,还是赶紧回学校上你的晚自习去吧,住宿生。
回复完他收起手机。
“……本来想给你发消息,”肖叔叔收起手机看向一起过来的的两人,对着肖峣说道:“结果微信上都找不着你。”
“这不改了个网名和头像吗?爸,你直接给我个备注就行,以后也方便找。”
“给了备注就看不到你网名的第一变化了,算了,改成什么了?还是给备注吧,我啊,年纪大了。”
肖峣嘿嘿一笑:“李逍遥。”
雁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回想起自己的7岁。
“小燕子,快过来。”
7岁的雁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沉默的走到叫他的人跟前喊了声:“小鱼哥哥。”
“今天去市里那边给你改了个名,一直小燕子的叫也不太好嘛,嗯……想知道改成了什么吗?”
雁归点点头,但模样看着一点也不好奇的样子。
俞求是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叫……”
“好学生?同桌?物理课代表?我亲爱的学生会主席!”
雁归回神,“嗯?怎么了?”
“没事,回家了。”
雁归闻言又愣了下,“哦”了一声在心中反驳: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上车后。
雁归看着窗外走神,突然的他凑到肖峣身旁,小声道:“团支部好像很不喜欢叫别人名字。”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叫你名字。”
雁归“哦”一声,疑惑:“为什么?因为讨厌我吗?”
“不是,秘密。”
手机又响了几声,雁归拿起来,是备注为“模特”的人发来的。
模特:听老五说你把狗治好了?啧啧,人格魅力挺大。
孤雁:算治好了吧。
模特:?
孤雁:算是解除误会了,但他这人解除误会后反倒有点,奇怪。
模特:展开说说?
孤雁:很烦人,也有可能是他对自己的朋友都这样吧。
模特:-_-
孤雁:怎么了?
模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想了想,你俩的事,我这个人吧,插一脚就行,剩下的还是看你们自己。
孤雁:?
这是什么意思?
模特:哦,对,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懂,但我知道这一点,你肯定不懂,老三跟老六……
孤雁:她们俩怎么了?
模特:谈恋爱了。
模特:老三那个高度迷恋数学的小白花,突然有一天会在现实世界里说一句不要脸,而且,还会翻!白!眼!了!这肯定就是老六影响的!
孤雁:哦。
孤雁:那,替她们开心O(≧▽≦)O
模特:嗯,替她们开心^_^
模特:哎,对了,那个姓左的,我们见过啦,从医院出来一起吃了顿饭。
雁归看着消息,没有回。
对于住宿,雁归打算是先斩后奏,先今晚收拾东西,明天住进去,然后再说。
但某人似乎并不想让他如意。
在书房里,肖叔叔严肃的说了这件事,他还想再挣扎一下,没成想肖叔叔直接打电话,他妈妈和母亲也劝他。
雁归深呼吸一口,无奈妥协。
他推开房门,正巧遇到要回卧室的肖峣。
对方跟昨天一样,手里拿着一个卡通水杯。
肖峣见他便询问:“喝吗?”
雁归看了一眼,是牛奶,正要摇头,又想到自己在心中发誓不再理肖峣,便顿住动作,想要直接无视对方时,对方又拉住自己手腕:
“喝吧,好喝的。”
“……”
“为什么不喝?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牛奶?”
雁归妥协,“嗯”一声。
“嗯是啥意思?不喜欢牛奶?好的,那我下次给你准备你……”
雁归直接打断肖峣:“是不喜欢你,所以你给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喜欢的。”
肖峣一顿,笑着问:“生气啦?”
原来你也知道你能做不好啊?
雁归闻言瞪了他一眼,垂下眸,小声道:“哄不好的那种。”
“什么?”
雁归说完才发觉以他们的关系说这话不大好,因此他胡弄过去,“没什么。”
说完他赶紧转移话题,警告对方:“以后,少来烦我,明天我会向老师提出换座位的。”
“看来是真的生了个哄不好的气。”
雁归一噎。
不是没听到吗?听到了,也继续装没听到不好吗?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真的不打算再理肖峣了。
然而这个打算过去一晚上,就已经失效了。
第二天是星期一,被烦了一天的雁归晚上写日记时:
星期一。
秋天好冷>_<
一想到某个烦人精,心更冷了。
肖峣好烦。
他真的,很烦很烦。
很烦。
写下最后两个字时,他的手泛起暗黑色的、如同一件精美瓷器上有了裂纹一样的痕迹。
他愣住。
一瞬间,他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随即他迅速回忆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跟肖峣斗嘴的时候,这个痕迹没有有出现过吧。
他的呼吸加重,仿佛深陷在海水中,喘不过气来。
没有。
是的,没有出现过,就现在出现了。
他趴到桌上调整呼吸,心中默念:平稳情绪,平稳情绪,平稳情绪……
再次抬头时,面前的窗户上映出他淡漠的脸。
一张毫无生机的脸,嘴角有一股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过了,
烦人精,好像并不烦。
是……
他低下头,拿着笔踌躇片刻,最终写下:
这个世界很烦吧。
他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看了很久很久,正要合上日记本时,一闪而过的肖峣名字让他突然想到,肖峣是第一个除他家人和亲人外出现在日记本上的人,也是第一个过去相当一段时间后再次出现的人。
一个特别的存在。
他这么想着,关上台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过去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星期二。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发呆啊?”
雁归拿出下一节课需要用的教材,“关你什么事?”
“我爸说了,你现在是我哥。”肖峣下巴支在手掌心上,表情看着有些戏谑的继续说道:“作为弟弟,我应该关心一下我哥的身体状况跟心理状况。”
心理。
我那么厉害,心理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他下意识在心中反驳,只是心里莫名其妙的开始慌张和不安。
他翻自己的书包,没有糖,今天早上他忘买了。
想了想,外套口袋里有,他就翻出自己的一件黑色外套,从口袋里果真找到了一颗奶糖。
“这外套很重要吗?”
雁归不回答。
“不穿又带在自己身边,为什么啊?这外套很重要吗?”
“……”
“这外套很重要吗?你知道的,不回答我就一直烦到你回答为止。”
闻言,雁归嚼着口中的奶糖含糊的“嗯”了一声。
“谁送的?”
“你爸。”
“不可能,我爸审美不会这么好。”肖峣趴到桌上,看着雁归的脸:“唉,所以是谁送的?”
雁归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买的。”
“哦。”
“……”
“在紧张什么?”
“没紧张啊,”雁归反问:“我紧张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肖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四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你还有这功能呢?要不以后叫你四眼仔吧。”
“也行啊……”
上课铃响了。
不知为何,从这节课开始,他只要一有走神的现象,他同桌就扯他衣服,让他连想别的事情的机会都没有。
连着两节这样后,雁归忍不住反问:“你干嘛?”
“什么干嘛?”
“别装。”
肖峣“嘿嘿”笑一声挠头:“这不是提醒你上课别走神嘛。”
“请问,我同意了吗?”
“没有啊。”
“那你别管。”
“是我没资格吗?”
“对。”
“你这么说,弟弟就要伤心了。”
说着,肖峣还顺势非常做作的抚上自己的眼睛,假装擦眼泪。
雁归评价:“演的真假。”
“放心,现在哭不出来,只是因为我晚上会哭罢了,”肖峣一本正经的笑了下:“不过你放心,不会吵到你睡觉的。”
雁归看他这个笑的十分勉强的样子,狐疑:“真假的?”
肖峣叹了口气:“说出来你也不信。”
“就,”雁归不大理解:“就因为这件事?”
“对,可能我妈跟你说过我青春期了,觉得自己永远是正确的,即使认识到自己错误了,也很难开口道歉等等之类的,而我也确实是这样,每每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确实非常难张开口,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想哭。”
说这段话时,肖峣是垂着眸的,雁归看不清他神色。
但想了想,他还是相信对方,同意让对方管了。
毕竟对方家庭美满、童年幸福快乐,因为这种事而哭,似乎也是正常的。
肖峣惊讶:这么好骗?
惊讶过后便是担心:
他不会误会了吧?
不会认为我是个哭包吧?
不会觉得我矫情吧?
“你……”肖峣顿住,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雁归却说:“没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肖峣的心顿时凉了。
晚上,雁归照常跟老五、老六和老三分别后,跟肖峣一块走在路上,出校门时总觉得有个视线一直在盯着他。
雁归侧头看向学校附近的某个巷口,那边站着一个黑衣人,正举着手机。
“范阿姨,等我一下。”
“哎?!去哪儿?”
他跑到暗巷里,身后有脚步声跟随,他知道那是肖峣,但无暇顾及对方。
这人很熟悉这里。
不行,这么跑下去肯定会跟丢。
他观察了一下,三两步上到屋顶,边跑着边将肩上的包拿下来。
幸亏今天作业多,对方没武器,不然这书包砸下去也没用。
他庆幸过后调整好角度——怎么样扔才能让对方摔倒在地。
他把包甩到黑衣人头上。
摔倒倒不至于,但那人踉跄了下,就在这个功夫,他跳到那人身上。
两人一同滚落在地,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他迅速坐到对方身上,朝那人的头部猛打几拳,那人的手挣扎着向他甩出一团黑粉。
接触到黑粉的一瞬间,他的皮肤、眼睛以及大脑立马刺痛起来。
心脏猛的抽痛一下,他便开始头晕,眼睛睁不开,混沌中,他感觉到自己重重地砸上了什么。
雁归脑中不断闪过他母亲拿刀砍他、俞求是入狱、人们对着他高喊小偷、被绑在木桩上要被烧死的他、树干里的死人、白折在自己怀中死去……
这些带给你痛苦的人,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脑中有一个声音说道。
不。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反驳。
对方又道:
杀了他们。
不,这里没有他们,我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我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
你恨他们。
杀了他们。
平静下来,平静下来……
平稳情绪,平稳情绪……
可是这次,无论他默念多少遍都没起作用。
清醒,必须,清醒过来。
他在一遍又一遍的“杀了他们”中,尚存一丝理智的那根弦开始反复默念清醒2字。
不知过去多久,他睁开眼睛,视线里,那名黑衣人在巷尾的转口处一闪而过。
他盯着看了许久,等脑子迟缓的重新开始运作时,猜测对方是刚巧离开。
他眼神重新聚焦,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布满了可怖的暗黑色印记,像一个瓷器出现裂痕,下一秒就会碎掉一样。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沉默的、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很快,电话铃声响起。
“喂,雁哥,这边出事了。”左观许在电话那头焦急道。
雁归穿上黑色外套,声音虽平和但呼吸并不太稳:“别担心,有我,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道:“一小孩在我帮阿婆搬东西的时候偷跑进地下室了,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弄死了好几只关在笼子里的猫,身上布满了暗黑色的印记,我给他用棍子打晕了。”
雁归从书包里拿出外套、口罩、帽子和手套,即使黑色外套有帽衫,他依旧觉得遮掩的不够。
他边穿着衣服边道:“你不要碰他,他身上的可能会传染,等我。”
“好,等你。”
挂断电话,他正要全副武装的走出巷子,身后便响起脚步声,他回过头,是肖峣,额头还流着血。
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撞到了墙,而且看这个样子,撞的还不轻。
下一秒,对方的手机铃声响起,肖峣边走向他边从书包里拿手机。
“喂,妈,你先回去吧。”肖峣站到雁归身旁。
雁归犹豫了下,拉开书包拉链,示意对方拿里面的湿纸擦一下。
肖峣拿了张,低头擦额头上的血,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秘密,哎,不说了,一会我我们就回来了。”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几句,雁归听不清,但他不是很好奇,只拉上自己书包拉链,正要走时,听到肖峣问:“对了,今晚上我爸回来吧?”
雁归看了肖峣一眼,抬脚就跑。
“哦,他今晚局里有事,回不来,咋啦?”
“没事。”
肖峣挂断电话,捂着自己的额头追上去。
我靠。
追了一会儿后,他喘息着在心里骂娘。
他跑的怎么这么快?
突然,跑在前方的雁归直直的栽倒下去,吓得他呼吸顿时乱了。
他跑过去,正要扶起对方,在刚碰到对方衣服时,便被对方呵斥:“别碰我!”
“切!”他直起身,喘着气翻了个白眼,日常怼对方:“说得好像谁乐意碰你一样。”
“你,”雁归喘了几声:“离我远点。”
说完,便咳起来,边咳边站起身。
肖峣调整完呼吸,以一种不可理喻的语气,道:“你在命令我?”
雁归咬着嘴唇,松嘴时,血流下来滴到口罩上。
他在渐渐昏黑的视线中,庆幸口罩是黑色的,眨眨眼,哭出一滴黑色的、浑浊的泪。
哭出来以后,视线就清明了一些。
殊不知,作为市局局长的儿子肖峣,是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雁归口罩上的血渍,而且因为是站在雁归侧前方,所以刚好能看到那一滴黑色的眼泪。
肖峣正要开口,雁归却没给他机会,说:“你能自己先回家吗?”
“你现在这个状态,你让我回去。”肖峣这时候声音却意外的平静,他继续说道:“你要是被你妈妈的仇人趁机报复了怎么办。”
“没事,”雁归将双肩背着的书包换成单肩背,“叔叔不会怪罪你的。”
“这不是怪不怪罪的问题,这是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问题。”
“我只是去一趟……”说着,话音顿住,他隐去了那个村的名字,继续说道:“村里。”
“什么村?我陪你。”
雁归犹豫了,可最终碍于肖叔叔的威力,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拒绝道:“不要。”
“你犹豫了。”肖峣伸手想擦去对方一直在流的眼泪,但雁归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悬在半空,过了几秒,尴尬的垂下去:“而且你说的是不要,而不是不用,说明你需要。”
“……”
雁归视线清明了很多,但跟正常视线比起来,其实只清明了中心一圈罢了,最外面依旧黑黑的,可他现在很着急,左观许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在等着他回来处理问题。
他故意小声骂肖峣:“你真是个磁通量。”
肖峣凑近雁归:“什么?”
雁归后退一步,将书包砸向肖峣的脸,砸完就跑。
他大喊:“我说,你真是个磁通量!”
肖峣头部刚受伤,砸的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时,雁归跑出去的距离比上次还要远。
。
我艹?
他拔腿便追,又想到雁归的书包,返回来拿书包去追雁归。
雁归左绕右绕,甩掉肖峣那个烦人的尾巴后,在十字路口直走打了个出租。
满月村。
雁归走到左观许身边:“人在哪?”
“还在地下室。”
两人转身进屋时,听到一女人喊着:“小勇!王勇!”
雁归顿了一下,踏进屋内。
他走到盛着米的大草盆旁,转动其中一个米粒,转了两圈,房间右侧地板便缓缓出现一个洞口。
他看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一眼,迟缓的脑子终于想起来一个问题:“你走的时候地下室的通道口是开着的?”
“不是。”
雁归当然知道不是,因为说话间洞口就要合上了。
雁归低下头,那颗米粒自动转了两圈后,他伸手又转动那个米粒:“对方看着几岁?”
“看着七八岁的模样。”
雁归没再说话,但是根据今天经历,他心里变得不安起来。
地下室中身躺着个男孩,全身布满跟雁归一样的暗黑色印记。
“雁哥,这种毒,有解吗?”左观许转头看着全副武装的雁归。
后者没有回应。
“雁哥?雁哥?雁归哥哥?”
雁归“嗯”一声,低下头,回忆自己的小时候。
“哥哥!”小雁归跑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俞求是在抽烟,只是他在跑的过程中,对方就把烟赶紧扔掉,踩灭了。
“抽烟不是有害身体健康吗?你为什么还要抽呀?”小雁归歪头疑惑道。
俞求是笑着抱起小雁归,道:“因为这世界上我遇到的傻逼事儿傻逼人儿很多,抽烟的时候就像在抽那些傻逼东西一样,那些东西跟着烟雾,呼一下就跑走了,这个时候,我能开心很多。”
“哦~”小雁归嘴巴张的大大的,随即笑道:“我明白了。”
说完,歪头:“又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
“我吃糖的时候很开心,哥哥比我大,不吃糖却抽烟,是长大了,糖不起开心的作用了吗?还是长大了就会觉得烟比糖甜啊?”
“都不是,只是哥哥不爱吃糖,但我已经在努力戒烟,改吃糖了。”
说着,俞求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几颗奶糖给小雁归。
小雁归剥过两颗放进嘴里,瞬间开心起来。
俞求是看到,也很开心,安安静静的看着小雁归把他给的糖全吃完后,对着小雁归道:“哥哥希望你一辈都不用抽烟。”
小雁归愣了下,随即疑惑道:“为什么?”
俞求是摇了摇头:“以后你会明白的。”
其实不用等以后,那时候的雁归就明白了俞求是的意思,只是他才7岁,显得太聪明,是会被抛弃的。
所以为了不暴露,他特意转移话题,问出自己每日必问的:“哥哥,你的眼睛好了吗?”
“没有。”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他总是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装的很好,自以为俞求是真的是眼睛看不见。
……
左观许没有问过这个地下室是怎么来的,也没有问过地下室的猫是怎么来的,干什么用。
只是因为把他从杀手组织里救出来了,所以无条件信任他。
那么,如果将现在这副模样给对方看,对方还会无条件相信自己吗?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但是有些事被压抑的太久了,雁归总想冲破禁锢,去得到一些什么。
他心里充斥着慌张、不安以及期待,摘下帽子与帽衫,露出自己的样貌:脸上布满了可怖的黑色印记,眼睛在地下室刺眼白光的照耀下,能分辨出深灰与黑色的分界线,只是这条分界线并不那么清晰,像美术生素描本上画人物时的线条深浅不同一样。
左观许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步,雁归便已经戴上自己的帽子与帽衫。
左观许回过神来时,上前一步,却看到雁归再次向后退了一步,于是他退回原位。
“你去买包烟吧。“雁归说完,又补充道:“买的时候就跟阿婆说,俞求是常抽的那种。”
“好。”
这章写的好长啊,本来要引出来交易(下章内容)那段的,甚至写之前的文章标题也是交易,结果没引出来就已经6000多个字了(实际快7000了)那就到这儿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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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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