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众心齐灵气聚 动手吧 ...
-
清九殿邪气四溢，狂风大作，天空中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明朗的梵棂山逐渐被阴暗昏沉笼罩，异象横生。
平地被撕裂，露出仿佛要吞人的口子，树倒楼坍，瓦砾惧下，惊起阵阵烟尘，御剑飞行的素袍弟子们骇然看着这番场景，迅速调转脚下的剑到仙尊那方去。
“封印，清九殿的封印被解开了。”沈道真表情十分难看，自从老祖们联合镇压上古邪妖于此处，主峰已经太平无事了几千年，谁曾想竟会遭遇变故。
南缇严肃说道：“恐怕有人趁着试炼的空子动了镇魂鼎。”
“排除今日待在瞭月台的弟子，剩余弟子都存有嫌疑。”光彦来到南缇身旁俯视混乱不堪的峰顶，有些棘手地叹息。
“先不提是谁胆大妄为，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下面那个大麻烦。”
据卷轴记载，当初对付上古邪妖可是全宗上下拼尽了力气，折损不少法宝和人手，凭借镇魂鼎才得以脱险，并且仅仅只是将邪妖镇压，没有伤及性命。
如今镇魂鼎情形不明，邪妖重现天日，怨气积攒了多年，势必会向太苍宗报复被困压的仇恨，思及梵棂山下又有村落，平民百姓安居，这回怎么也要彻底除掉为祸人间的危害了。
沈道真变出一只纸鸟，低声默念着什么，而后对着纸鸟吹口气，纸鸟旋即变得栩栩如生，展开翅膀飞走。
“我已给幻婼神使传信，请神君助我们一臂之力。”他沉着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邪妖跑出太苍宗。”
南缇点头赞同：“道真说的是，布阵吧，清九殿快支撑不住，邪妖要出来了。”
“好。”赤缘仙尊和伏阳仙尊利落回应，赶来的欧阳筠也果断应允。
“等等，你们看见沈灵未了吗？”沈道真倏然问道，“他比我和南缇先一步察觉此处动静。”
沈灵未方才那举动分明就是感应出主峰方向有异，按道理对方应该在这里才是，但他视线寻遍附近，根本没发现人影。
光彦皱了一下眉：“这倒是没见着。”
赤缘闻言猜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糟糕，他莫不是闯入殿中了？”
话刚说完，几人目光齐齐注视着那不复以往宏伟庄严的金殿。
平地上的裂缝张得更大了，根源处渐渐隆起，闷雷般的咆哮从地下传来，隐约有青黑鳞甲挣扎探出裂缝，随着碎石残屑不断沉降，那些青黑鳞甲疯狂蠕动。
咔嚓咔嚓，高低不平的清九殿终于瓦解破碎，殿顶中央蓦然冲破一截粗壮蛇身，身连怪首，白冠尖牙，面孔凶戾。
那蛇身蜿蜒回旋，一下子朝楼阁张开血盆大口长啸，吐出一团毒墨，霎时毒气弥散，几丈之内不可视物。
与此同时，面目全非的殿内，高墙陆陆续续砸落，沈灵未带着舒敏月飞驰穿梭其间。
就在临近出口的前一刻，悬梁不堪承受折断，所有重量以破竹之势倾覆埋没下来，不余半分空隙。
伫立了冗长岁月的清九殿荡然无存，邪恶之源警醒神识，顾及身边舒敏月，瞬移至殿外的沈灵未头也不回，脚踩重檐挥扇掷挡身后。
毒墨喷溅在膨胀数倍的扇面上，那毒墨邪性非常，扇面顷刻间被污染侵蚀，灵气流失，变得黯淡无光，就只剩下一个无用的空架子。
法器折损，与之相连的神念也受到影响，沈灵未压下神魂升起的一瞬紊乱，借折扇的牵制从黑气中纵身跃到御剑的那群人堆里。
一切经过如同浮光掠影，让人来不及反应，几位仙尊目睹沈灵未虎口逃生，心里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待看清意料之外的舒敏月，面色各异。
欧阳筠开口打破沉默:“沈公子，敏月的样子怎么像中毒了。”
“敏月不是在赤缘殿养伤吗？”赤缘大感意外，“为何会跟你一起？”
沈灵未把人交给赤缘仙尊：“她确实中了毒，刚服下解药，暂时还不能苏醒。”
想明白前因后果没那么简单，沈道真峰眉紧拧：“灵未，你可知镇魂鼎是什么情况？”
沈灵未转身俯瞰暴怒的上古邪妖，稠丽的侧脸显露几分清傲，长发披在他雪白颈后，说不出的皎然。
他直言道：“九尾狐妖在试炼境内做了手脚，故意挑便利的时机破开封印，挟持舒敏月拖延时间，镇魂鼎被她盗走了。”
“什么，镇魂鼎真被盗走了！？”
光彦一听，这可不得了，接手一代又一代的镇宗灵宝在他们这代被盗走，简直创造出史无前例的奇迹。
若先辈们泉下有知，估计会气得口吐三升血，不约而同颤巍巍指着他们大骂，逆徒，逆徒啊。
“九尾狐妖，难道麒麟兽狂躁是她搞的鬼。”欧阳筠沉吟一瞬，分析道，“那就是说先前捉到的凶手用死蒙蔽了我们，实际上还有凶手藏在暗处，好深的计谋，如此大费周章盗取镇魂鼎，也不知所谋为何。”
欧阳筠误解凶手不止一人在所难免，毕竟九尾狐族自出生起就将狐尾奉为尊贵和荣耀的象征，狐尾代表着狐妖的强弱与地位，凡能够修炼出九条狐尾的狐妖，无不是族内佼佼，不仅可以影响狐族的命运，还可以影响妖族的命运。
自断一条狐尾无异于自毁修为，菱瑶用狐尾代替分身，修为受损的同时九命削减一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聪明的做法。
但追寻背后原因，恐怕还是与珠子有关。
将这段时日的所见所闻联系起来，或许就能接近真相。
沈灵未缓缓：“凶手除九尾狐妖外并无其他人，五颗珠子是她的障眼法而已，一直被隐瞒踪迹的那颗才是她真正的藏身之地。”
沈道真不假思索道：“分身，她用分身的死蒙蔽我们，那么第六颗珠子....”
“萧郁。”沈灵未点出昨日和润提及的弟子，“已经死了。”
“竟然是萧郁。”欧阳筠闻言愣了愣，语气古怪，“说起萧郁在试炼中的表现，颇为坎坷，差点栽在兰花母螳螂手里。”
“只怕坎坷得有些巧合了。”南缇双眼微眯，稍作思考就明了，“半步仙君，哼人心贪婪，萧家公子聪明反被聪明误，倒是成全了别人，简直混账东西！”
一番话嘲弄得毫不委婉，萧郁性格虽不讨喜，但在宗内没犯过大戒，一方面太苍宗风气清正，另一方面他修为不算多高，其上多位前辈约束。
再者封春城对太苍宗捐赠钱财的缘故，弟子们心里门清他就是少爷脾性，于是便少与他走近，因此遇见什么矛盾不至于局面无法挽回。
可他竟糊里糊涂陷宗门于这般危险中，甚至自己也搭上命，让人气都找不到地方发泄，当真作孽。
伏阳仙尊怒其不争：“孽子，真是孽子！”
沈道真压制情绪开口:“利用一具分身，既报了仇又试探了宗内实力，还消除了萧郁和我们的警惕，一箭三雕，这样缜密的心思，和镇魂鼎牵连的事绝非寻常，看来此次下山除妖，太苍宗被卷进了未知的风波。”
“我设了追踪术，只要她魂魄不散，彧州地界再宽，总能揪出来。”沈灵未不置可否，视线掠过天上地下的弟子们，锋芒毕现，“诸位，处理眼前事要紧。”
光彦大喜过望：“留下线索就行，还有机会追回来。”
“但没了镇魂鼎上古邪妖再无束缚，光凭我们的修为也只能拖住片刻。”南缇不容乐观道。
才升起的欣喜化为泡影，光彦沉闷：“为今之计，能拖片刻是片刻吧。”
不消半会儿功夫，邪妖被掩埋的其余躯体也钻出土面，天色更加暗了，风沙肆虐，乌云中电光眨闪，照亮了它庞大凶邪的全貌。
一条粗壮蛇身后背长出了六条模样不同的蛇身，体表鳞片包覆，末端连接了像狮子般的雄健躯干，双翼是收拢的姿态，那七个脑袋各有奇相，但双眼都充满阴恻杀意，冷冰冰的红眼珠转来转去，仿佛在考虑怎么屠尽宗门，令人毛骨悚然。
一些弟子被威慑到，不由自主抽气往后退，他们从不知晓原来世间竟有这种邪物，仅仅是对视就能心惊肉跳。
镇魂鼎克邪的力量的确不俗，能把上古时期的繇镇住，在众多灵宝中已然可以称为上阶灵宝。
免不了耗费些神力，沈灵未侧眸对沈道真慎重道：“分开行动为妙，顾好你们自己，对付此类妖邪，我可没多余心力去管其他。”
沈道真抿唇，显得有些迟疑，须臾后他应答:“兰息神君赶来之前我们会尽量自保，布下天罡阳护聚灵阵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天罡阳护聚灵阵是一种利用阳血与山河之灵结成的护法阵，三十六修士以三十六天罡星的位置排布，招引聚集梵棂山的灵气，注阳血定阵，通过护法阵激发山河灵气来抗衡邪恶本源。
此等法阵不仅自身可以发挥强大力量，还可以和不同法力或者妖力结合，使法阵威力加倍。
当然，聚集的山河灵气并不是想要多少就能要多少，结阵人修为高则聚灵多，修为低则聚灵少。
“嗯，给我一把剑。”面对蠢蠢欲动的繇，沈灵未不由分说提出要求，“我需要一把不易断折的剑。”
剑这类法器也分等级，譬如仙使的剑跟仙尊的剑，前者无论是属性强弱，制敌招数还是容纳法力阈限都比不上后者。
若仙使使仙尊的剑，发挥不了剑的本领不提，兴许还会受到反噬，而反过来，仙尊使仙使的剑，会抑制修士本领的发挥，剑可能连一招都顶不住就损坏了。
于沈灵未而言，剑肯定是灵性越高才越称手，但话又说回，谁也不清楚含义里的不容易折断到底是何程度，免不了思量纠结。
“青玄剑，交给你了，本尊布阵用不上，希望对你有裨益。”
人群中头发花白的年老尊者向沈灵未潇洒扔出一把剑，他是九大仙尊之一的青元仙尊，平时露面较少，不怎么参与宗里的事宜。
“多谢。”沈灵未也不跟年老尊者客气，探了探剑柄，青玄剑发出铮鸣，他手心带着些许神力，不动声色让剑变得乖顺。
下一秒他长剑指着上古邪妖，抬首简扼示意众人道：“动手吧。”
话音刚落，沈灵未身影骤闪，待重新出现众人眼中时，他已经举着剑朝邪妖白冠主首斩去。
沈道真对身后的弟子们点头，紧接着所有人都自如有素冲向邪妖四周。
***
黑糊糊的黏液从上古邪妖嘴里喷薄而出，穷追着沈灵未的踪迹气势汹汹扫荡。
废墟前到废墟旁凡被黏液沾上的东西，无论是铜墙铁壁还是厚木硬瓦，全都呈现溶解腐蚀之相，不消半晌就化为空无。
清九殿附近的花树东倒西歪，沈灵未足尖轻点，飞速绕近其中一株树干，如洪水猛兽般的黏液接踵而至溅在上面，整棵树伴随滋啦声枯萎矮缩，等凋零殆尽定睛一看，沈灵未消失不见了。
白冠主首顿了顿，似乎有些困惑，但它没有犹豫两秒就将周围所有能够藏身的地方铲成平地。
隐形的沈灵未早已脱身到别处，剑诀心中过，青玄气贯长虹，利刃直劈主首躯体。
剑气与鳞甲接触之际，白冠主首狡诈狂嗥，片片鳞甲霎时散发荧光，在荧光的加护下，剑气不仅没能侵入分毫，反而被原封不动弹了回去。
沈灵未额间的神印明光乍现，那些剑气悉数化解于邪风中，他反应敏捷跃开，腰际绸带翩然飘拂，另一个怪首猛地袭击方才他待的位置。
存活这么久的老东西格外聪明奸险，灌注于青玄剑的灵力浩如烟海，沈灵未再次重重挥斩。
仿佛在嘲笑他做的是无用功，怪首也同样散发荧光，将使出的剑招全部都反弹给了他。
然而他并不慌乱，腾空仰翻避闪伤害后又消失不见了。
邪妖的鳞甲坚不可摧，青玄所容纳的灵力就算临近极限也拿其无可奈何，继续下去法器就要损坏。
显然和邪妖硬拼是白费功夫，不到非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命招，先缓兵之计，伺机出手。
下回沈灵未出现在半空的时候，两条蛇身锲而不舍死咬着他追杀，白冠主首前一瞬释放杀招，傀怪副首后一瞬就紧跟而来，他巧捷万端边躲让边对抗，相互缠斗的画面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知是如何设下的陷阱，那傀怪副首左眼被重伤，不等它反应中了圈套。
沈灵未掌心疾拍向剑柄，一道细长影子带着光晕穿透副首，左眼进右眼出，只听訇然作响，血肉宛若雨霰迸散。
七首除去一首，失去方向感的蛇身像无头苍蝇乱转，不过是垂死挣扎，一会儿就没了生气。
沈灵未执剑而退，两指捏诀薄唇微动，那条蛇身的鳞甲无法如先前那样刀枪不入，断成了块块肢节，七零八落。
“灵未兄！好样的！”从试炼境脱身的贺齐玉匆忙赶来撞见这一幕，真是大快人心，哈哈笑道，“我和方恒来助宗门一臂之力了！”
贺齐玉御剑腾飞，身后的十几个仙君眼疾手快加入阵队为布阵的人护法，和剩余副首周旋起来。
也就贺齐玉这兴高采烈的一笑，哪知激急了邪妖，痛失躯骨本就怒不可遏，幸灾乐祸更是让它暴戾恣睢，慢慢折磨凌虐人族看他们绝望痛苦的意图当即转变。
它不再装模作样玩弄这群愚蠢的人类，撼动山河的力量瞬息间爆发，以它为中心迅速蔓延，涛涛气浪掀至方圆百米。
天罡阳护聚灵阵自布阵人开始施法布阵起就不能被外力打断，否则不仅功亏一篑，布阵人也会受创。
弟子们自始至终齐心抵挡在布阵人身前，一同撑起保护罩奋力抗衡邪妖攻击，实在坚持不住时就换个补替继续守护，来来回回局势勉强相持。
谁也想不到邪妖竟一直在愚弄他们，根本没有动真格，见这副架势，全都大感惊诧，只能万念俱灰迎面硬抗这股力量。
两两对撞下虚空陷入扭曲，镇守四面八方的弟子们生生被逼退几尺远的距离，如螳臂当车，拼着最后半点力气咬紧牙关逞强。
“噼啪”
眨眼的功夫，其中一道保护罩裂开几道细纹，清脆的声音响在每个人心底，所有人脸上布满惶恐的表情，忍不住惊喊。
“保.....保护罩要碎了！”
“怎么办？快撑不住了！怎么办？”
“噼啪噼啪”
细纹不断延伸，仿佛索命无常的脚步紧迫趋近，最前方的欧阳筠咽下腥甜，顶着压力沉声道:“众弟子听令，誓死守住防御，仙尊只差临门一脚法阵就成了。”
尖刃似的邪气侵袭而来，一记闷哼过后，鲜血染红素衣，欧阳筠身形不稳欲要倒下。
“欧阳师兄你受伤了！”
“欧阳仙君没事吧？”
欧阳筠强撑着，抬起手示意大家不要慌忙，刚毅不屈道：“无碍，咳咳，我还能挺一会儿。”
场面极其混乱，许多抵御在前方的弟子被穿过裂缝中的邪恶妖力伤及，霎时口吐鲜血，屈膝跪下，但他们仍旧奋不顾身撑着保护罩。
可惜挣扎是徒劳的，不消片刻就一个接一个飞坠地上，眼见主心骨愈来愈少，单靠其他人已然日暮途穷。
御剑朝欧阳筠那边狂奔的贺齐玉边甩开盯上他的副首，边疯狂叫道：“方恒，你快帮我引开它啊啊啊啊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方恒骂了句爹，狼狈地翻滚躲避袭来的毒墨，大声喊道，“我也被这丑东西绊住脚了！！！！”
贺齐玉东窜西窜，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辈子没这么刺激逃跑过，他还有闲心诟骂。
“怎么还急眼了，不就是笑话了一下嘛，活了数万年的老东西心胸真狭隘！”
“贺齐玉你少说两句！”方恒得空，话讲得断断续续，“欧阳他们......要到极限了，你.....赶紧.......过去！”
贺齐玉何尝不知晓情形迫在眉睫，他看见欧阳筠缓缓弯了膝盖，几乎大半重担都压在对方的背脊上，气劲就要将保护罩四分五裂。
他心头一狠，不管了，得赶紧帮助仙尊结阵，先稳固保护罩才行。
“方恒！我去救欧阳了！”
通知完方恒他双手熟稔掐诀，取了滴精血融进本命剑，在关键时刻把剑祭了出去，乾坤剑气势恢宏悬在空中，剑背后高十几丈的蓝色虚影替他阻挡了风驰而下的蛇身，他不要命地往前冲。
然而就在靠近欧阳筠等人之际，蛇身轻易打破了虚影，乾坤剑斜飞插入废墟里。
“齐玉小心！”
从听见贺齐玉要去救欧阳筠起，方恒就注意着那方动静，在他的厉声提醒下，一把本命剑的巨大虚影悍然撞向伏击贺齐玉的蛇身，蛇身猝不及防偏移些许，贺齐玉就此躲过一劫。
本命剑是方恒的，方恒松口气，贺齐玉倒是相安无事了，但他的麻烦明显就很大了。徒手对邪妖相当于蚂蚁斗大象，两个字，找死。
他焦头烂额连滚带爬，毒墨的毒气熏得他头晕眼花，四肢软绵，不会小命要交代在这里吧，他暗自腹诽。
正这么想着，脚下一个踉跄，身体顿时栽倒至浅坑当中，倒霉透顶，他三下五除二抬起头，纠缠他的那条蛇身凶狠恶煞俯冲了过来，掀起莫大尘土。
完了完了！
他神色骇然，逃不掉了！
脑海不自禁浮现出今生的走马灯，幕幕清晰如昨。
忽然！
“簌簌”
泛着寒光的剑破空而来，锋芒凌厉无比，浩大声势震慑人心。
罡风凛冽，方恒衣襟头发被吹得乱糟糟，他忙不迭用手背遮挡着脸，只感觉地面一震，紧接着惨烈愤怒的咆哮响彻整座山头。
背靠土坎缓缓挪开手，方恒屏息凝气睁开眼睛，风沙在空中悠悠荡荡，两米开外的地面深深凹陷，形成了一个宽广的窟窿，窟窿中央立了一把直挺挺的剑，剑旁边傀怪副首苟延残喘，躺倒的躯体艰难涌动着，气息奄奄。
视线再往远处抬高些。
沈灵未居高俯视窟窿中央的临死之物，右手起落间，怪首粉身碎骨。
仿佛在告诉他好自为之，沈灵未无悲无喜的目光扫过他脚下，随后淡漠看向龇牙咧嘴的白冠主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众心齐灵气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