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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霸王花现   三月十 ...

  •   三月十二日下午五点二十分清心慈善基金会大楼
      爆炸声从地下二层停车场传来,整栋大楼随之震颤。陈延嵊第一个冲进浓烟弥漫的地下通道,脚踝已经完全消肿——赵然给的特效药膏起了作用,此刻他只感受到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的灼热。
      “张明宇的位置!”他对着对讲机喊,但只有电流杂音。沈清心切断了所有通讯。
      地下二层一片混乱。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中,能看到几辆被炸毁的轿车还在燃烧,浓烟滚滚。陈延嵊捂住口鼻,持枪搜索前进。
      “陈队!这边!”白菜菜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陈延嵊循声跑去,看到白菜菜和两名同事正试图撬开一部电梯的门——电梯卡在一层和地下二层之间,门缝里能看到一只手伸出来,是张明宇。
      “他还活着!”白菜菜喊道,“但电梯里还有别人!”
      陈延嵊凑近门缝。电梯厢内灯光忽明忽暗,张明宇瘫坐在角落,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浸透了衬衫。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米八五左右,亚洲面孔,但五官深邃,像是缅甸或泰国人。他穿着黑色战术服,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清晰可见,一身腱子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冰冷,空洞,像某种掠食动物。
      “霸王花。”陈延嵊低语。
      那人似乎听到了,转过头,隔着门缝与陈延嵊对视。然后,他笑了。
      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眼。
      “警察?”他的普通话带着明显口音,但很流利,“来得真快。”
      “放下武器!”陈延嵊举枪对准门缝,“你已经被包围了!”
      霸王花歪了歪头,像在听什么。然后他摇摇头:“不,是你们被包围了。”
      话音未落,陈延嵊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警察的战术靴,是更轻便的软底鞋。至少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
      “陈队小心!”白菜菜举枪转身。
      烟雾中,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显现,全都戴着面罩,手持□□。专业的雇佣兵。
      “沈清心给你们留了礼物。”霸王花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轻松得仿佛在聊天,“她说,如果警察来,就陪他们玩玩。”
      陈延嵊的大脑飞速运转。人数劣势,地形不利,通讯中断。必须速战速决。
      “菜菜,你带人拖住后面三个。我来对付电梯里的。”
      “明白!”
      枪声瞬间爆发。白菜菜小组与三名雇佣兵交火,子弹在狭小的地下空间里呼啸。
      陈延嵊则专注于电梯门。他示意旁边的同事递来液压钳,两人合力撬门。
      门缝越来越大。
      电梯里,霸王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甚至伸手帮了一把,把门拉开到能进人的宽度。
      “请进。”他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陈延嵊没有犹豫,侧身滑入电梯厢。同事想跟进来,但霸王花突然一脚踢在门上,电梯门猛地关闭,将内外隔绝。
      现在,电梯厢里只有三个人:陈延嵊,霸王花,还有奄奄一息的张明宇。
      空间狭窄,不利于枪战。陈延嵊收起手枪,摆出格斗架势。
      霸王花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玩味:“陈延嵊,三十四岁,刑侦支队副队长。高中和警校都是优等生,擅长近身格斗,枪法精准。缺点是……太感情用事。”
      “你调查得很清楚。”陈延嵊冷静回应。
      “工作需要。”霸王花耸耸肩,“牡丹姐说,你是条好狗,忠于主人,咬人很疼。所以让我……打断你的牙。”
      他动了。
      快得超出常理。一拳直取陈延嵊面门,拳风呼啸。
      陈延嵊侧身避开,但霸王花的变招更快——拳变掌,掌变肘,肘击肋下。陈延嵊硬抗这一击,肋骨剧痛,但反手抓住霸王花的手腕,试图扭臂擒拿。
      霸王花手腕一抖,像泥鳅般滑脱,同时膝盖上顶,撞向陈延嵊腹部。陈延嵊后退半步,堪堪避开,背撞在电梯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错。”霸王花赞许地点点头,“比我想的能打。”
      “你也不错。”陈延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缅甸的雇佣兵?还是毒枭的保镖?”
      “都是,也都不是。”霸王花又扑上来,这次是组合拳,每一拳都瞄准要害。
      陈延嵊全力防守,寻找反击机会。霸王花的格斗风格很杂——有泰拳的肘膝,有缅甸拳的摔跤,还有军警的擒拿术。这是个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对手。
      电梯厢在打斗中摇晃。张明宇发出微弱的呻吟,血从嘴角流出来。
      “张律师,坚持住!”陈延嵊喊道。
      霸王花笑了:“别费心了。牡丹姐亲自下的手,匕首上有神经毒素,他活不过五分钟。”
      陈延嵊心中一沉。沈清心亲手杀人,这证实了张明宇的说法。
      “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想背叛。”霸王花一拳打在陈延嵊的格挡手臂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牡丹姐最讨厌叛徒。所有叛徒,都会死得很……艺术。”
      陈延嵊抓住一个破绽,侧踢命中霸王花的小腿。霸王花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反手一拳砸在陈延嵊的肩上。
      两人分开,喘着粗气。
      陈延嵊的右肩脱臼了,剧痛让他额头冒汗。霸王花的小腿也受了伤,走路有些跛。
      “平手。”霸王花咧嘴笑了,“但游戏时间到了。”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按钮。
      电梯突然开始下降!
      不是正常下降,是失控坠落!陈延嵊被失重感抛起,重重撞在天花板上,又摔下来。霸王花则早有准备,双脚撑住墙壁,稳稳落地。
      “地下三层有个出口,直通外面的下水道。”霸王花在轰鸣声中喊道,“告诉林瑜,牡丹姐在婚博会等他。他说过想‘合作’,现在机会来了。”
      “林瑜?”陈延嵊心头一紧,“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不是我们想,是他想。”霸王花笑得诡异,“有些事,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牡丹姐记得。”
      电梯即将坠地。霸王花突然撞开电梯顶部的紧急出口,像猫一样钻了出去。陈延嵊想去追,但电梯厢猛烈撞击地面——
      “轰!”
      世界一片黑暗。
      ---
      下午五点五十分大楼外临时指挥车
      林瑜坐在轮椅上,看着消防员和警察从大楼里疏散人群。爆炸没有造成大规模破坏,但地下二层的火灾和电梯事故已经导致至少五人受伤。
      陈延嵊还没出来。
      林瑜的手指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发白。他的胸口在疼,但比起这个,心里的不安更让他难受。
      沈清心赢了这一局。她从容布下陷阱,在警方眼皮底下杀人灭口,然后全身而退。
      更可怕的是,她提到了林瑜。
      “两年前的那次见面……”林瑜喃喃自语,“她到底记得什么?”
      “林哥!”白菜菜从大楼里跑出来,脸上有烟熏的痕迹,“陈队找到了!在地下三层,电梯井里!还活着,但受伤了!”
      林瑜的心猛地一跳:“伤得重吗?”
      “肩膀脱臼,肋骨可能骨折,还有一些擦伤。赵然已经过去了。”白菜菜喘着气,“另外,张明宇死了。匕首刺穿心脏,当场死亡。现场留了这个。”
      他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朵蓝色的勿忘我干花,和一张卡片。
      卡片上打印着一行字:
      “背叛者,将被永远遗忘。”
      落款是一个简笔牡丹花。
      林瑜接过证物袋,盯着那朵勿忘我。蓝色的花瓣已经干枯,但颜色依然鲜艳,像凝固的血。
      “霸王花呢?”
      “跑了。从下水道系统逃脱,追踪不到。”白菜菜沮丧地说,“那三个雇佣兵也跑了,他们熟悉大楼结构,从通风管道撤离。我们只缴获了一些武器。”
      完败。
      精心布置的围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盘,分析,找出漏洞。
      沈清心知道警方会布控,知道张明宇是诱饵,知道他们会进大楼。她利用霸王花和雇佣兵吸引注意力,自己则可能早就从其他出口离开。
      但她为什么要特意提到林瑜?为什么要在卡片上留下牡丹的标志?
      炫耀?挑衅?
      还是……邀请?
      “林瑜。”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陈延嵊被两名同事搀扶着走出来,右肩已经固定,脸上有淤青和擦伤,但眼神依然锐利。
      林瑜推着轮椅过去:“伤得怎么样?”
      “死不了。”陈延嵊想笑,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霸王花留了句话给你。”
      “我听到了。”林瑜看着他,“他说牡丹在婚博会等我。还说……有些事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陈延嵊皱眉:“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瑜摇头,“但两年前的那次见面,可能不止是颁奖那么简单。我需要调取当时的全部记录——宾客名单,活动流程,所有监控录像。”
      “你觉得沈清心在那时候就盯上你了?”
      “可能更早。”林瑜轻声说,“还记得江静的话吗?她说牡丹是一个‘系统’。如果沈清心真的掌控着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那么她一定会把触角伸到各个领域,包括警方。”
      陈延嵊的心沉下去:“你是说,我们内部……”
      “不一定是我们组,但可能有其他人。”林瑜看向忙碌的现场,“否则她不可能对我们的行动计划了如指掌。张明宇身上的窃听器,她怎么知道的?我们用的纳米级设备,连技术组的人都未必能一眼认出。”
      除非有人通风报信。
      除非沈清心在警方内部有眼线。
      “先回局里。”陈延嵊说,“这里让其他人处理。我们需要重新计划。”
      ---
      晚上八点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灯光通明。白板上已经画满了新的关系图。
      林瑜坐在轮椅上,面前是两年前的慈善颁奖典礼资料。柳笙秋调出了当时的所有录像,正在逐帧分析。
      “找到了。”柳笙秋突然说,“林哥,你看这个片段。”
      屏幕上,是典礼后的酒会现场。林瑜穿着警服,正在和几个官员交谈。然后,沈清心端着酒杯走过来,自然地加入了谈话。
      画面里,她说了句什么,所有人都笑了。林瑜也笑了,礼貌地举杯示意。
      看起来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社交寒暄。
      但柳笙秋放大了沈清心的手部动作:“看这里,她碰了你的杯子。”
      确实,在碰杯的瞬间,沈清心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林瑜的手腕。
      “这个动作有什么特殊?”陈延嵊问。
      “可能只是偶然……”林瑜盯着画面,“但你们看她的眼神。”
      柳笙秋把画面定格在那一帧。沈清心的眼睛看着林瑜,不是礼貌性的对视,而是一种……审视。像在观察,在评估,在记忆。
      “她记住你了。”陈延嵊说,“从那时候起,你就进入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林瑜不解,“当时我只是个普通刑警,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也许她看中的不是你的职位,是你的……”陈延嵊顿了顿,“能力。心理侧写,战术分析,对犯罪心理的洞察。这些能力,对于她这样的犯罪者来说,既是威胁,也可能是……工具。”
      工具。
      这个词让林瑜感到一阵寒意。
      “还有另一个发现。”柳笙秋调出另一段监控,“典礼结束后,你离开会场,上了一辆出租车。但你看这辆车——”
      画面里,林瑜乘坐的出租车后面,有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远的距离,跟了他三条街,直到他回到市局宿舍。
      “她在跟踪我。”林瑜确认了,“两年前就开始跟踪。”
      “所以她对你很了解。”陈延嵊的声音沉下来,“了解你的习惯,你的能力,甚至可能……你的弱点。”
      林瑜忽然想起什么:“调取我过去两年的通讯记录。所有电话、短信、邮件,甚至是社交媒体的私信。”
      “已经在做了。”柳笙秋敲击键盘,“但需要时间,数据量很大。”
      “重点查有没有异常的联系人,或者……我自己都不记得的联系。”
      陈延嵊看着他:“你怀疑她接触过你?”
      “如果她跟踪我两年,不可能只是远远看着。”林瑜说,“她一定尝试过接触,可能通过某种我不设防的方式——比如心理咨询,慈善活动,甚至是……网络。”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那是他读警校时注册的,工作后就没怎么用过。
      收件箱里堆满了垃圾邮件。但林瑜输入关键词“慈善”“心理学”“志愿者”搜索。
      搜索结果跳出来几十封邮件。大部分是各种机构的宣传。
      但有一封,标题是“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研究邀请”,发件人是一个叫“心晴心理研究中心”的机构。
      林瑜点开邮件。内容很正式,邀请他参与一项关于“执法人员心理创伤”的研究,承诺保密和报酬。发件时间是去年三月。
      他记得这封邮件。当时他刚结束一个恶性案件,确实有创伤反应,赵然建议他接受心理辅导。他回复了这封邮件,询问详情。
      对方很快回复,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他去了,见到了一个自称是研究员的女性,谈了半个小时。对方很专业,问的问题都在合理范围内。
      后来因为工作忙,他没有继续参与研究。
      现在想来,那个“研究员”……
      林瑜调出咖啡馆的监控记录——柳笙秋已经黑进了那家店的系统。
      画面里,林瑜和对面的女□□谈。女性戴着眼镜,穿着朴素,看起来三十多岁,和林瑜记忆中的“研究员”一致。
      但柳笙秋放大了她的手腕。
      那里有一条很细的银链,链坠被袖子遮住了一半,但隐约能看出是个字母。
      不是“J”。
      是“M”。
      牡丹。
      “就是她。”林瑜的声音有些发颤,“沈清心。她伪装成研究员,和我面对面交谈了半小时。”
      陈延嵊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在颤抖。
      “她问了什么?”
      “关于……我对犯罪心理的理解,我对‘正义’的看法,我处理案件时的情感投入……”林瑜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她还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你最亲的人犯了罪,你会怎么做?’”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会亲手抓他。”林瑜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她当时笑了,说‘你真是一个理想的警察’。”
      理想的警察。
      现在想来,那不是夸奖,是评估。
      沈清心在评估他的“纯度”,他的原则性,他的弱点。
      “她知道你一定会追查到底。”陈延嵊明白了,“所以她选择你作为对手。因为在她眼里,一个‘理想’的警察,比一个腐败的警察更有趣,也……更有挑战性。”
      “所以她故意留下线索,故意挑衅,故意提到婚博会。”林瑜说,“她在邀请我参加一场游戏。而赌注是……”
      “无数人的生命。”陈延嵊接上,“婚博会上有几万人,如果她要在那里动手,伤亡会无法估量。”
      办公室陷入沉默。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璀璨,但在这片光芒之下,黑暗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三天后,婚博会。
      沈清心已经布好了局。
      而他们,必须破局。
      “重新制定计划。”林瑜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沈清心想要一场游戏,我们就给她一场游戏。但规则,要由我们来定。”
      “怎么做?”
      “她要我参加婚博会,我就去。”林瑜说,“但不是我一个人去。整个探案组,还有特警队,全部便衣进入。婚博会是开放式场地,我们可以提前布控每一个出入口,每一个展台,每一个可能的袭击点。”
      “但她会料到这一点。”
      “所以我们要给她一个‘意外’。”林瑜看向陈延嵊,“你记得沈清心的基金会主要资助什么吗?”
      “贫困儿童,孤寡老人,罕见病研究……”
      “还有‘特殊群体关爱’。”林瑜调出一份资料,“去年,她的基金会资助了一个‘聋哑人艺术展’。而婚博会的主办方之一,就是聋哑人协会。”
      陈延嵊眼睛一亮:“聋哑人志愿者和工作人员,不会引起注意,而且可以通过手语交流,不会被窃听。”
      “对。”林瑜点头,“我们可以让一部分同事伪装成聋哑人志愿者,混入现场。手语指挥,无声布控。沈清心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一点。”
      “但时间很紧,只有两天培训基本手语。”
      “足够了。只需要几个关键指令:目标出现、准备行动、疏散人群、请求支援。”林瑜已经在脑子里构建了整个计划,“另外,沈清心一定会用某种方式联系我。我要给她这个机会。”
      “太危险了。”陈延嵊反对,“如果她直接对你下手——”
      “她不会。”林瑜肯定地说,“如果她想杀我,早就可以动手。她留我到现在,是因为我对她‘有用’。可能是作为人质,可能是作为棋子,也可能是……作为观众。”
      “观众?”
      “看她完成最后的‘作品’。”林瑜轻声说,“沈清心是个艺术家,犯罪艺术家。她需要有人欣赏她的‘杰作’。而一个能理解她犯罪心理的警察,是最佳的观众。”
      病态,但符合逻辑。
      陈延嵊看着林瑜,看到他眼中的坚定。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我会在你身边。”他最终说,“无论发生什么。”
      “我知道。”林瑜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就在这时,柳笙秋突然喊道:“林哥,陈队!有紧急情况!”
      “什么?”
      “刚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是从境外服务器发出的。破译后内容是……”柳笙秋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勿忘我余党已控制,可作为婚博会开幕式表演素材。牡丹’。”
      勿忘我余党。
      周晓琳和苏晴。
      沈清心抓住了她们,要在婚博会开幕式上,把她们作为“表演素材”。
      “畜生……”陈延嵊一拳砸在桌子上。
      林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睛,眼神冷得像冰。
      “计划调整。”他说,“不仅要阻止沈清心,还要救人。周晓琳和苏晴,我们必须救出来。”
      “但她们是杀人犯——”
      “她们也是受害者。”林瑜打断他,“被沈清心利用、操控、最终抛弃的受害者。她们该死,但应该由法律审判,而不是成为沈清心变态表演的道具。”
      陈延嵊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他说,“救人,抓人,一个都不能少。”
      窗外,夜色更深了。
      距离婚博会,还有四十八小时。
      一场无声的战争,即将在万众欢庆的舞台上打响。
      而他们,是唯一知道真相的守卫者。
      林瑜转动轮椅,来到窗前。
      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
      他仿佛能看见沈清心也在某个高处,俯视着这座城市,嘴角带着优雅而残忍的微笑。
      “游戏开始了,沈清心。”他低声说,“这一次,我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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