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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猫从哪里来 某个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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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日的上午陈延嵊家小区楼下
晨光正好，小区的花园里传来阵阵鸟鸣。林瑜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里拎着个环保袋——里面装着他刚买的食材，准备做周末早午餐。
走到单元楼下时，他听到了细微的叫声。
“喵……喵呜……”
声音很轻，像刚出生的小猫，带着点可怜的意味。林瑜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在绿化带旁的灌木丛下，一个小小的纸箱里，蜷缩着一只……橘色的小东西。
是只小猫，看起来也就两三个月大，毛色是那种浅橘色，夹杂着白色的花纹。它缩在纸箱角落，瑟瑟发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林瑜，又叫了一声：“喵……”
林瑜皱了皱眉。纸箱很干净，里面垫了条旧毛巾，旁边还放着个小碗，碗里是喝剩的牛奶——显然，这是被遗弃的。
他蹲下身，看着那只小猫。小猫也看着他，慢慢从箱子里探出头，小鼻子抽动着，像是在嗅他的气味。
林瑜伸出手，停在半空。小猫犹豫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
触感是软的，温热的。
林瑜的心也软了一下。
“你被丢在这里多久了？”他轻声问。
小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又蹭了蹭他的手。
林瑜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周日早上，小区里人很少，除了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没看到疑似主人的人。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小猫的照片，发到小区业主群里：“单元楼下有只被遗弃的小猫，是谁家的吗？”
等了五分钟，没人认领。倒是有几个邻居回复：
“啊，好可怜的小猫。”
“是不是昨天那家人搬走时丢下的？”
“我看它在楼下叫了一晚上了。”
林瑜收起手机，重新蹲下。小猫还在蹭他的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代表它很舒服，不害怕了。
他犹豫了。
陈延嵊对动物毛发不过敏，但也没表现出特别喜欢。而且他们工作忙，经常加班、出差，养宠物似乎不太合适。
但……如果不管，这只小猫可能会饿死，或者被野狗欺负。
小猫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用两只前爪扒住他的手腕，轻轻“喵”了一声，眼睛湿漉漉的。
林瑜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陈延嵊打电话。
“喂？”陈延嵊那边传来翻炒的声音——他应该在做早餐，“买完菜了？快点上来，煎蛋要凉了。”
“延嵊。”林瑜说，“楼下有只小猫。”
“什么猫？”
“被遗弃的，很小，橘色的。”
“……你想养？”
林瑜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但它很可怜。”
陈延嵊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拍张照片我看看。”
林瑜拍了张更清晰的照片发过去。很快，陈延嵊回复：“带上来吧，我煎蛋多煎了一个。”
挂了电话，林瑜看着小猫。小猫也看着他，尾巴轻轻摇晃。
“他同意了。”林瑜对小猫说，“但你得乖，不能乱抓沙发，不能半夜叫，不能挑食——虽然我也挑食，但你不能学我。”
小猫：“喵。”
像是听懂了。
林瑜把环保袋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腾出点空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抱出来。小猫很轻，毛茸茸的一团，在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上楼，开门。陈延嵊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带回来了？”
“嗯。”林瑜抱着猫站在玄关，“要换鞋吗？”
“猫不用。”陈延嵊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小猫，“哟，还挺干净。公的母的？”
“不知道。”
“我看看。”陈延嵊伸手想抱，但小猫往林瑜怀里缩了缩。
“它怕你。”林瑜说。
“我长得那么吓人？”
“你手上有油烟味。”
陈延嵊去洗了手，擦干，重新走过来。这次小猫没躲，让他抱了过去。
“是公的。”陈延嵊检查了一下，“还挺健康，眼睛鼻子都干净。应该不是生病被遗弃的，可能就是主人搬家不想带了。”
“那怎么办？”
“先养着吧。”陈延嵊把猫放在地上，“正好家里缺个会喵喵叫的。”
小猫在陌生的环境里有点紧张，贴着墙根走，东嗅嗅西闻闻。林瑜蹲下来，朝它伸出手：“过来。”
小猫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它喜欢你。”陈延嵊说，“看来是命中注定要进我们家门。”
“得给它起个名字。”
“你想叫什么？”
林瑜想了想：“焦糖？”
“太甜了。”陈延嵊反对，“而且公猫叫焦糖有点娘。”
“那……芒果？”
“还是甜。”陈延嵊想了想，“叫警长吧。黑猫警长，虽然它是橘的。”
“……太土了。”
“那你起。”
林瑜看着小猫。小猫正蹲在沙发边，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
“琥珀。”他说，“眼睛的颜色。”
“琥珀……”陈延嵊品味了一下，“行，比焦糖芒果强。”
于是小猫有了名字——琥珀。
早餐时，琥珀蹲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吃饭。林瑜用指尖蘸了点牛奶，递到它面前。琥珀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
“不能喝牛奶，猫乳糖不耐。”陈延嵊说，“等会儿去宠物店买猫粮和羊奶。”
“现在去？”
“吃完饭。”陈延嵊给林瑜夹了块煎蛋，“先把它关在卫生间，别让它乱跑。”
饭后，两人开车去了最近的宠物店。买了猫粮、猫砂、猫砂盆、食盆水盆、猫窝、逗猫棒、还有一堆营养膏化毛膏。
“养猫这么麻烦？”林瑜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
“养你也麻烦，我不也养了十七年？”陈延嵊笑着说。
“……我比猫好养。”
“那可不一定。你挑食，猫不挑。”
回到家，琥珀已经适应了新环境，正在客厅里探险。看到他们回来，小跑着迎上来，绕着林瑜的脚转圈。
“它真喜欢你。”陈延嵊把东西放下，“来，爸爸给你弄吃的。”
他按照说明泡了羊奶，倒在食盆里。琥珀立刻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林瑜蹲在旁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喜欢猫？”陈延嵊问。
“嗯。”林瑜轻声说，“以前想养，但没条件。”
“以后有了。”陈延嵊揉揉他的头发，“想养什么就养什么，我陪你养。”
琥珀喝完奶，开始探索新买的猫窝。它先是用爪子拍了拍，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转了几圈，最后蜷缩成一团，舒服地趴下了。
“它接受了。”陈延嵊说。
“嗯。”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洒在琥珀身上，橘色的毛泛起温暖的光泽。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小猫细微的呼吸声。
林瑜忽然觉得，这个家，因为这个毛茸茸的小生命，变得更完整了。
“延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养它。”
陈延嵊笑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傻。你想做的事，我什么时候反对过？”
琥珀抬起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要抱抱。
林瑜从陈延嵊怀里挣出来，蹲下，把琥珀抱起来。小猫很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林瑜轻声说，“要乖。”
琥珀：“喵。”
“不能挑食。”
“喵。”
“要按时睡觉。”
“喵。”
“还有，”陈延嵊凑过来，“不能跟小鱼抢床。”
琥珀：“……喵？”
林瑜笑了，抬头看向陈延嵊。阳光里，陈延嵊的眉眼温柔，嘴角带笑。
琥珀在他们中间，小小的，温暖的，像一颗突然降临的星星。
从此，两个人的家，变成了三个“人”的家。
有猫了。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