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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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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片死寂，林观影和林鹤声沉默不语。
林鹤声唤出水镜，观察二人的进度。
林观影看着百炼心境，突然开口：“......鼎裂了。”
鼎身出现一条细细的裂痕，而后是第二条、第三条......交错着分布于鼎身。
“百炼心境封印了他们二人的情感，墨清身怀灵骨，百炼心境封印了他有关记忆。”
林鹤声猛地站起，难以置信看着幻境中的一幕。
百炼心境被奉为天衍宗圣物，除去为人所知的预言外，还有明祖用来改变命运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微弱，林鹤声没想到会在此时派上用场。
随着情绪一点点被封印，水镜中两人的情景也大有不同。
莫三心和云墨清本已经到达天衍宗，此刻眼前却是茫茫白雪。
林鹤声闭眼：“...这是最好的办法。”
魔种欲念一起，魔族便能强大危害人间，封印莫三心的情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至于云墨清，身怀灵骨，是唯一能和魔种相抗衡的存在，忘记这些过去......对他入道也是好事。
云墨清眼前是白茫茫的雪地，他身处其中，却并不觉得寒冷。
持剑左右看了看，云墨清心里涌起慌张，他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百炼心境里他明明都到了天衍宗，怎么会是这副冰天雪地的景象？
云墨清只觉头疼，眼前闪过许多片段。
宏大辉煌的大殿里，自己跪着，上面传来声音。
“自今日起，云墨清便是我林鹤声的弟子。”
云墨清下意识往身旁看去，却什么都没有，手落了空。
很不一样，好像本来要握着什么。
是什么？
画面一转，是在一个铺子，云墨清低头一看，是个话本字。
话本？
“客官好眼力，这正是我们时下最新的一期，还有精美的插图，买来看最是好。”
他听见自己轻笑着说：“不是买给我自己的。”
“是买给......”
云墨清一愣，是买给......是买给谁的？
竹林里风声轻轻，有人挥剑而起，身姿灵动，宛如空中起舞。
她是谁？
云墨清下意识往前一步，却跌进无尽黑暗里。
有道悦耳清脆的声音唤他名字：“云墨清，你发什么呆呢？”
“我......”
少年抬眼一看，眼前是茫茫白雪，无人言语。
泪水从眼眶挣脱，打湿了面庞。
云墨清迷茫地抬手擦去，手指上有着水痕，是泪，是泪？
为什么？
他不是正在经历百炼心境吗？
他是一个人吗？
好像不是。
云墨清眼泪不止，拼命喘息着，剑从手中掉落雪地，声音轻轻，悲伤溢满胸口，好像就要有什么破土而出。
那个和自己一起进入秘境中的人是谁？
雪花落到云墨清肩头，落在他发上，云墨清抬起头，眼中迷茫的神色一点点散去，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莫三心痛苦不已，魔种的本能作祟，叫她宛如身处无尽炼狱中，骨头置于沸水中，血肉被烈焰灼烧。
“莫三心，你想不想出去？”
莫三心恍惚一瞬，这声音饱含诱惑，似人非人。
莫三心握剑挥斩，喊道：“滚——！”
“莫三心，你想不想出去？”
莫三心还没有说话，直接晕了过去。
雪花飘飘摇摇，落了满身。
林观影接住从百炼心境中离开的莫三心，赶紧带她回去，她刚突破金丹，此时又被百炼心境封印情感，魔种绝不会轻易罢休。
云墨清还在继续，百炼心境为他编制了新的记忆，结束自然会出来，林鹤声也会看着他。
林观影抱着莫三心，还没踏出房门就听见林鹤声说：“师姐，不要心软。”
“人非草木，我做不到。”林观影坦诚道。
话音刚落，林观影带着莫三心化作一道流光。
林观影看着昏过去的莫三心，与这个徒弟相处数十年，身为师傅怎么能不知道她为人呢？
难道仅凭那短短一句话，便断了一个人的生死吗？
林观影看向远处山头，云雾环绕，有一篱笆围起的院落，旁边还有一果园，尚未成形，是莫三心提议的，她带着几个师兄们一起做的。
“师傅，未来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这边是我们的果园，果子熟了，我们就坐在一起品尝。”
“师傅，你看我这招怎么样？”
“师傅......”莫三心勉强睁开眼，眼前是变化的景象。
林观影抱紧她，轻声道：“睡吧，快到家了。”
莫三心听完，就这般睡了过去。
这梦做了很长，像是把自己的前半生都做了一遍。
莫三心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小院里。
屋外吵吵闹闹，莫三心推门一看，是师兄们。
林岁安看见她笑了，展示身后的东西：“师妹，你看这个藤椅，可舒服了。”
林少序提起饭盒：“醒了就快来吃饭，我学了些新菜。”
林岫心献宝般将东西递给莫三心：“呐，这可是时下最好的话本子。”
“我可是早早就去买了给你放着。”
莫三心看着眼前的一切，恍惚着走近。
吱呀——
有人推门而入。
“醒了就好。”林观影放下手中提着的果篮，神色淡淡。
莫三心飞奔着向前，扑进林观影怀里，一言不发。
林观影抱紧了她，拍了拍头，“吓坏了。”
“师傅知道，没事。”
“百炼心境，已经过去了”林观影话语一顿，继续道：“过去，就过去吧。”
.........
莫三心这些日子在自己的百物袋找到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保存完好，好像就没怎么翻过的话本子，奇怪，自己怎么会没怎么翻过？
还有分成两片的竹叶，像是被剑分开，莫三心看了看，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放起来。
除去许许多多的物品外，还有信，很多很多，莫三心粗略数了下，超过百封了。
自己没有写信的习惯，这是谁给自己写的？
要看吗？
这个念头只存在一秒，就消失不见。
莫三心不纠结，只是动作小心地将这些东西都放回原处。
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人生里不明白的事多了，何必事事清楚？
一张纸片掉了出来。
莫三心捡起，上面是自己的字迹，写着——记得去看宗门大比。
宗门大比？
自己对这个很感兴趣吗？好像，就是今天？
莫三心左看右看也没明白，将纸放了起来。
要不，去看看？
宗门大比次次都在天衍宗举办，作为天下第一宗门，天衍宗当之无愧。
参与者不多，都是各宗门最为优秀的年轻一辈，这吸引了很多人，天衍宗欢迎所有来观看的人，将地点设在天衍宗的玉玄广场上。
好多人啊，莫三心穿行在人群中，发出惊叹。
巨大的擂台上，有两个人。
一白一黑。
比赛快要开始了。
发现挤不到更前面，莫三心索性隔着人群观看，从这里看也算清楚。
云墨清朝台下看了一眼，寻找这某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身影。
比赛开始了，不能继续寻找，云墨清收回视线，心中莫名失落。
没时间再想这些了，云墨清全力对战。
云墨清持剑而上，兵刃相接发出刺耳声音。
旁人惊叹，莫三心则是怔住，好眼熟的剑招。
好像自己持剑的方式。
随着云墨清招式变化，莫三心心中疑惑越来越重。
“那个，那个穿白色的是谁啊？”莫三心对着旁边的人问道。
那人看了她两眼，疑惑回答：“你应该是天衍宗的吧，这你都不认识，是天衍宗掌门唯一弟子，云墨清。”
云墨清？
莫三心眼前闪过许多画面，头疼得她脸色苍白。
莫三心抬头，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
有一道声音自脑海中响起：“莫三心，你想不想想起来？”
云墨清眼前一花，出现瞬息一幕，女子挥剑，竹叶从中间分开。
对手抓住这片刻，剑狠狠插入肩头。
“云墨清——”莫三心喊道，声音和周围惊呼讨论声混在一起。
云墨清猛地转头，声音似乎重合，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声音，是谁？
林鹤声皱眉，他不应该失误，转而看见底下的莫三心，只能轻叹一声。
战局不容马虎，对手再次攻来。
云墨清挡下，退开三步。
眼前突然变得很慢，云墨清持剑，剑尖冰雪凝结。
林鹤声睁大眼睛，云墨清这是要入道了。
挥剑是短短一瞬，云墨清却觉得好像花了很大力气，叫他胸口闷痛，呼吸困难。
比赛结束，云墨清胜。
台下爆发剧烈的欢呼声，莫三心迷茫抬头，只看见漫天彩带，台上一人白衣。
是云墨清，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样想着，莫三心却没太多感觉。
为什么喜欢？
不知道、不明白、不想懂。
莫三心只觉得累，她逆着人群，往出口走去。
可能是人太多了，她总觉得呼吸不上来。
莫三心抓紧胸口衣裳，脸色苍白。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过？
身着同样白衣的女子，持剑正往外走，旁边还有一弟子说着：“......就是这样，素风师姐。”
“嗯，我知道了，那后面还是......”素风随意一瞥，就看见一个好似要晕过去的女子，手紧紧攥着胸口衣领。
“你没事吧？”
莫三心摆摆手，刚想说些什么，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云墨清看向台下，一点点寻找着，没有、没有......没有。
自己听错了吗？
云墨清低头看了眼剑尖，冰雪缓缓消散。
再次抬眼，云墨清眼中已然毫无情绪。
“云师兄，这招叫做什么啊？”
漫天彩带，人人称赞，云墨清却没有多开心。
云墨清沉默片刻：“......墨清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