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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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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风追上莫三心，问：“三心，你还好吗？”
正思考等会去那吃饭的莫三心听到她的问题，迷茫的回答：“啊？我，我很好啊。”
看着一如往常呆萌的好友，素风放下心来，语气轻松些：“你没事就好。”
莫三心牵住她的手，问她：“你等会儿去吃什么？”
素风想了想，犹豫道：“我打算去一趟凡间。”
“听说明祖秘境要开了。”
“这消息不是满天飞，不可信吧？”
素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师傅说了要我去查查情况。”
莫三心想到静言长老，只能为好友默哀，摊上整个宗门了最事多的长老做师傅，也只能认命了。
“那你去吧，毕竟你师傅可不太好应付。”
“谢谢你，三心。”素风轻声道。
莫三心疑惑看她：“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理解我，原谅我丢下你去凡间探查消息。”
这些话素风说得认真，莫三心听的也认真。
“嗨，丢下就说得太严重了吧，更何况你是因为任务，又不是故意的。”
素风还想说些什么，莫三心赶忙打断：“好啦好啦，你就放心去吧。”
“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给我带话本子好了。”
素风点头，认真记下。
莫三心看着她这样，也松了一口气。
任务在身，素风陪着莫三心到了家门口就赶紧去了凡间。
看着天边一道光线离去，莫三心松了口气。
莫三心脸上开始浮现出难过。
自己并非是不在意的，换句话来说，自己很在意。
莫三心不想表露出来，除了让朋友烦恼，又有什么用呢。
云墨清的态度表明他几乎不记得她了。
这是正常的。
先不说修无情道者本也要摒弃情根、守住道心，更何况那也有整整两百年。
世事变迁，难以坚守。
是了，这太正常了。
那短短几年的相处，在漫长的时间里被磨灭得近乎虚无、在将来更漫长的求道路上更是不值一提。
也许她应该劝自己放下，毕竟都过去两百多年了，哪有人会一直抓着过去不放的。
那些只有在梦里才能记起的过去。
那些连在梦里都记不清楚的过去。
自己为什么放不下？
莫三心躺在摇椅上，瞳孔映着穿过叶片后细碎的阳光，叶片随风不时摆动，光影也随之变化。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她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就是太明白，才会难过。
能是为什么。
她不想放罢了。
素风来过凡间多次，大多是为了任务，有时也会和莫三心一起。
今日有任务在身，素风犹豫一瞬，还是选择先进了话本铺子。
片刻之后，素风将话本放入空间戒指，前往获取情报的地方。
天机阁行事向来张扬，不避讳其锋芒。
天衍宗也有查询情报的机构，但有些信息只有天机阁知道。
以钱换消息，消息越难得，价格越高。
公平说不上，明码标价是商人行径。
走进天机阁，有人带着她到一间房间。
素风走进去，隔着屏风同里面的人对话，自己问对面的人报价。
拿的出钱，就回答。
天机阁不怕他们不遵守规矩，到处都有修者把守，一有异动，当场击杀。
素风有经验，坐下便问：“明祖秘境何时出现？”
隔着屏风，素风只能看见屏风后面貌似有个人，只能看见大约是黑色衣裳，其余完全看不出来。
大概是什么法器，遮蔽气息，只能留下些错误模糊的信息。
素风收回探究的视线，再看就不礼貌了。
“一千两黄金，”
素风一惊，刚要起身就走，就听见后半句“买断这个消息。”。
素风犹豫了，天衍宗出的起一千两黄金，可一千两还是太多了。
素风选择请示师傅。
没过太久就传来消息“买”。
消息印有天衍宗特有符号，素风确认再三。
消息停留几秒，就消散在空中。
有了师傅的同意，素风拿钱买下，这消息天机阁自会送到天衍宗。
为防止路上出意外，消息会被层层保护，直接送达到宗门内部。
不用她担心。
还有事要做，不知道话本子何时能给三心，得快些。
素风离开天机阁，迅速往城外赶去。
莫三心躺了会儿，估摸着时间，按约定去找了二师兄。
师傅妙花长老，收了四个弟子，自己是唯一的女弟子，也是最后一个弟子。
师傅曾说“今日收下她，便是我最后一位弟子。”，听说掌门劝过师傅，不过师傅没同意。
掌门本不应如此，只是按他说的，妙花长老收徒太过随性。
大师兄是师傅捡来的孤儿，二师兄是大师兄捡来的孤儿，三师兄是个盲人，师傅觉得可怜，就带回了宗门。
至于自己，自然也是师傅带回来的。
收的四个徒弟，没有一个有修道的缘分，更没有一个是适合做剑修的。
这本也没什么，偏偏师傅是妙花剑法的创始人，亲口说过“此剑法只传我弟子，旁人一概不教”。
偏这剑法精妙绝伦，据说连师傅的师傅都赞不绝口，说再难有超越的。
掌门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莫三心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纤细又白嫩，几乎没什么茧。
她很少练剑，不知为何，每次拿剑她总是觉得胸闷心慌。
心里总是抗拒持剑，又怎么能练好。
她向师傅解释过，师傅听完原因后就没再在剑术上要求什么。
莫三心敲了敲门，喊到：“二师兄，二师兄我来拿东西了。”
有人开了门，是个面容俊秀的男子，见了莫三心笑起来应了声：“是三心啊。”
莫三心自然的关上门往里走，林少序去了屋子取东西。
莫三心闲不住，左走右看，晃悠到药架子旁，仔细一看发现，她都不认得。
师兄这是又有新点子了？
莫三心猜测着，只看不拿手去碰。
虽说他们四个弟子都不擅长练剑，但也有各自擅长或者喜欢的事。
比如大师兄喜欢女工，二师兄喜欢研究药材，三师兄喜欢下厨，自己嘛，莫三心思考一瞬，立马肯定到，自己当然是喜欢当个废物小点心啦。
有师傅安外，有师兄们安内，她才不用担心。
林少序取了东西，就见小师妹站在药架子前发呆。
双目无神，显然出神。
林少序摇摇头，真不知道师妹这随时随地出神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走上前去打断，将药瓶递给小师妹：“呐，这个就是你要的，不过别一次性加太多。”
白色瓷瓶递给莫三心。
莫三心接过：“谢谢二师兄！二师兄真厉害！”
声音不小，是诚心诚意的夸赞。
林少序很受用，提醒道：“声音小一点，大师兄和师弟在附近。”
莫三心立马收声，示意自己明白。
拿了东西，莫三心想立马试试，心思都写在脸上，林少序一看就明白，没留她。
莫三心看着眼前的竹子，露出一个狞笑，打开药瓶，倒在那竹子的土壤上：
“嘿嘿，我不舍得给小葡萄用，只能先给你试试。”
好像有点猥琐，莫三心收了收笑容对着试验品竹子朋友解释：“也不是什么坏东西，你试试就知道了。”
语气从心虚到有底气不过一句话的事。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竹子：****
莫三心说完，松了一口气，心里的负罪感瞬间消失。
按照二师兄所说，倒入一刻钟就会生效。
莫三心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她会洁尘术，不担心衣物脏污。
周围是大片竹林，这路僻静，平时几乎没人来，也不用太担心丢脸。
莫三心对自己选的地方很满意。
意外总是在掉以轻心的时候发生，莫三心郁闷不已。
没等来药物生效，等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一步步走向她，莫三心无奈的想，果然不在自家峰上做这种事，还是会被撞上。
有点尴尬啊，该怎么不失礼貌的解释。
莫三心站起身，转过身刚要解释，清冷绝尘的面容出现眼前。
想说的话瞬间凝结。
“莫三心。”
声音似乎和早上重合，莫三心抑制住自己转身想走的心。
尴尬应声：“云师兄好。”
应完声，反应过来又行了个礼。
云墨清是掌门的首席弟子，为天衍宗做了不少贡献。
虽说辈分上差不了多少，可于情于理叫声师兄也是应当的。
行个礼更是应该的。
因不能视物，云墨清将感知已是运用自如，能察觉到眼前人的不自在。
他不记得自己和“莫三心”有什么牵扯，可刚才那瞬间他又觉得并非如此。
莫三心低着头，没看见云墨清眉间一闪而过的黑气。
道心不稳。
云墨清做出判断，视线停在眼前少女身上，他清楚明白是因为少女才让自己道心动摇，却不明白为什么。
就像他本不该绕路来这里，却还是来了。
来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云师兄有什么事吗？”莫三心实在受不了这尴尬氛围，她也没想到会碰上云墨清。
故人相见本欢喜，不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陌路人，自然没了欢喜。
只剩下尴尬和不自在。
“无事。”说完云墨清转身离开。
莫三心暗自松口气，无意中瞥见云墨清的手。
那手宽大，估摸着能像小时候那样整个握住自己的手。上面有着许多茧，和自己的不同，牵手也许会难受。
那手握惯了剑，已经不适合牵手。
莫三心被自己的想法一惊。
反应过来懊恼不已，莫三心啊莫三心，你成日在想些什么，什么牵不牵手的，明明早已经形同陌路了。
莫三心将这些想法驱散。
“地上凉。”
语气一如往常没什么变化，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云墨清说完，才发觉自己这话错了，修者到了莫三心如今的金丹期，早已寒暑不侵，又何来“凉”这一说。
抿了抿唇，自己都觉得荒唐。
莫三心没在意，只当他是对同门的关心。
莫三心道了声谢，却见云墨清说完就立马离开了。
看着有些慌张。
这样着急，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猜测完，莫三心从空间戒指里拿了个木凳子，是大师兄亲手做的，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莫三心专属。
大师兄不止擅长女工，这凳子做的也是极好的嘛。
这一看，竹子旁边已经有生长出来的竹笋了，时间早过了一刻钟，药效发挥了。
莫三心惊喜，对这效果很满意。
静静看了片刻又伸手轻轻摸了摸，才心满意足地收起凳子离去。
少女的身影远去，面缚白绸的身影出现在少女原先的地方。
低下头看了看那新生的竹笋尖尖，只能看见鲜活的绿色，小小一团。
大概是什么催生的药液。
云墨清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看一眼，便来看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云墨清想。
竹林旁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去往主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