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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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将天空染上肃杀，抬眼望去，满目苍凉。
云墨清说不清楚心中不安，他很想见莫三心一面，可眼下战事耽误不得，他不能走。
这也是保护莫三心的办法，云墨清想，等到结束，等到结束就好。
等到那个时候，要带着莫三心去很多地方，她喜欢热闹，他便陪着。
不急于一时，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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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声看向中心阵法，那阵法正在缓慢成形，脉络上凝结冰雪，只是靠近阵外都能感受到寒意。
莫三心静静等待着阵法完成的一刻。
裴倩握紧弓，站在她身后三步的地方，防止意外发生。
莫三心在这万分紧张的情况下走神了。
想到了很多，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都很清楚，每一幕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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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风推开窗户，今日才勉强可以下床。
不知怎的，她望着窗外不变的景色，依旧是那么春风和煦，可她却觉得心慌。
三心，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素风皱起眉，风吹进来，叫她不舒服起来。
素风边关上窗户边想等到一切结束了，再去凡间给她买话本子。
之前，买到第几册了来着？
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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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成形，中心撕裂出一个口子，缓缓变大。
凌冽的冰雪席卷着周围，莫三心下意识握剑，才想起来剑早就不在她手中了。
“你想出去吗？”
是心魔的声音，风雪让莫三心看不清眼前，她也没有发觉，那裂缝仙子啊就在她脚下。
“你想出去吗？”声音变得急切且愤怒。
莫三心没有理会它，脑海中出现很多想法，很多混乱邪恶的想法。
“杀了他们！”
不，不是这样的，莫三心双眼血红，她仍旧身处冰雪正中间，却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和神情。
他们看起来很惊恐，为什么？
因为自己吗？
“你做了什么？”莫三心质问，她快要控制不住那些念头。
心魔出现在她面前，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声音说：“让你变成你自己而已，怎么样，拥有力量的滋味不错吧？”
“滚。”莫三心强撑着说道。
“你不会想知道那里面有什么的，到了那里，你就再也不会是莫三心，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
“我可是为了你好，你睁开眼睛好好瞧瞧，这些人里，哪个希望你活着？”
莫三心抬头，血泪自眼眶落下，她能看清每一个人的神情，自然也看得清他们眼中的恐惧。
自己现在确实有着逃走的本事了。
裴倩被静言长老死死拉着，破魔感受到魔气翻涌，嗡嗡作响。
看见莫三心流泪，裴倩也落下泪。
林鹤声见那裂缝离莫三心已经够近，喊道：“射箭！”
裴倩握紧了弓，莫三心也听见了，看向裴倩，眼前血红。
“还不逃？”
莫三心没理会，她看见裴倩连弓都拿不稳，眼泪混着血落下。
“裴倩，裴倩......”
裴倩看着她，她不敢，她不能，她不愿。
莫三心读懂了她眼中的话，冰雪隐隐有减弱之势。
林鹤声看向裴倩，他也不愿逼迫裴倩做恶人，可眼下只有破魔才能将莫三心彻底封入苦寒之境。
静言长老叹了口气，裴倩听见他说：“阵法要关闭了。”
莫三心看见裴倩缓缓握紧弓，对准了自己。
要结束了吗，莫三心闭上眼睛。
肃清一切的弓矢，随着破风一声，结束一切。
裴倩脱力，弓从手中落下，响起时却是哭泣声。
阵法缓缓消失，冰雪也慢慢融化，绿意显现。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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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
莫三心看向远处，只有雪，没有其他。
走了多久？
三天？十天？还是一个月？
记不清了，这里没有日月，莫三心忘记了时间。
心魔再次出现，嘲笑她：“你看，都说了不要进来。”
“被朋友封印的感觉怎么样？很不错吧？”
莫三心看了它一眼，没接话。
心魔四散开来，眼前风雪扬起，莫三心身处其中，被狠狠呛到。
等她缓过来，眼前是一片冰面。
心魔重新出现在她眼前：“不如来看看，你死了之后，还会有谁记得你吧？”
莫三心叹了口气，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捉弄，第一次她还会信，结果心魔让她看她死前的模样。
第二次、第三次......莫三心已经不想相信它。
好累啊，莫三心倒在冰面上，觉得身心俱疲。
“莫三心，你想出去吗？”
心魔凑近她：“你应该察觉到了吧？记忆一点点消失的感觉，怎么样？”
莫三心闭上眼，心里却清楚它说对了。
“我当然说对了，再过些时日，你就不再是莫三心了，连你自己都会忘了你自己，也许将来你可以出去，可那个时候，你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别人还会记得吗？”
心魔见她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得到一切，转眼间消失不见的感觉，真是让我开心。”
“你最好记得，记住这苦寒。”说完心魔消失不见。
雪花落在莫三心发上、身上，缓缓覆盖着她。
莫三心逐渐感觉不到冷，莫三心伸出手接住雪花，脑海里许多记忆翻涌。
是丧失五感了吗？
听不见雪声，看不清雪花了。
感觉不到寒冷。
恍惚中，莫三心似乎看见一只蝴蝶，火红的、扇动翅膀来到她掌心。
那蝴蝶落在她掌心，翅膀抖动间，莫三心以为看见了太阳，璀璨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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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清合上手中书页，龙渊剑摆在远处的架子上，天下太平，不再有需要它的时候。
徐礼握紧剑，恭恭敬敬行礼道：“掌门，一切已准备妥当。”
“大典一刻钟后开始。”
徐礼看向合上书页的人，眼中闪动敬佩的光芒，天衍宗掌门云墨清，当之无愧的剑术第一。
据说自创的“云墨一心”斩裂魔渊通往人间的桥梁。
徐礼想到一件事，试探地问：“掌门，今年可收徒弟？”
“静言长老说他有几个很不错的弟子，想带给掌门看一眼，瞧瞧有没有......”
云墨清淡声打断：“不必了。”
“我不收徒弟。”云墨清一顿，接着说：“我想要教的人，不在此世中。”
徐礼赶紧说道：“那此人定是聪慧无比。”
云墨清往前走，徐礼跟在身后，心里暗暗说以后可千万不能让自己再来问这个问题了。
不过，既然已经不在此世中，是不是说明已经......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过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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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倩站在台下，她本是天衍宗座上宾，却不想坐在那里。
周围人声嚷嚷，有担心自己是否能被选上的，也有只是陪同的伙伴。
很热闹，这样的时候，很少有人是独自一人来的。
裴倩穿着不同又孤身一人，很引人注目。
裴倩不太在意那些视线，没什么恶意，都是好奇而已。
她已经决定离开天衍宗，断了与破魔之间的契约，让她境界跌到金丹。
修为减损，裴倩却觉得很好，断开弑友利器的契约，让她不再日日做噩梦。
其实现在也会梦见，但已经不全是噩梦了。
“姑娘，你这怎么一个人啊？”
裴倩回答：“我来看看就走。”
问话的大娘很惊奇，接着问：“这天衍宗选徒大典就要开始了，姑娘不再等等？”
裴倩笑笑，说道：“我选不上，没这缘分。”
“我来这，就是来看看的。”
“哦哦。”大娘点点头，以为自己问到人家痛处，赶紧停下话茬。
裴倩察觉到，却没解释什么。
裴倩转身往山下走去。
裴家接人的阵仗很大，裴倩上了马车。
车夫驱马前进。
裴倩掀起帘子，太阳很耀眼，朝天衍宗看去，只见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这样的地方，太耀眼了，不适合她。
裴倩想，这样的地方，时时刻刻要谨言慎行，规矩那么多，不适合自己也适合她。
还是远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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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清推开门，屋内有许多箱子，云墨清将手上的东西放进箱子里，点了一盏灯，灯火照耀下，那箱子里是满满的折纸蝴蝶，红色的宛如火焰般美丽。
灯火中，云墨清平静淡漠。
这些折纸蝴蝶用灵气养着，永不消失，永不变化。
不听、不念、不想。
怎么可能呢？
云墨清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永远都要记得。
“还以为，会有以后了。”
“莫三心，你是不是，早就决定好了？”
屋内只他一人，不会有声音回答。
灯火辉映间，蝴蝶似乎扇动翅膀，投下如太阳般璀璨的光芒。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