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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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京都的冬日寒风朔朔，昨日里下了一场初雪，临近新年更增添了几分欢喜。
伏黑惠的生日在风雪中如约而至。
有了第一年的经验，今年伏黑惠已经能够习以为常地穿着和服接受其他人的礼物，再分门别类地把礼物塞进库房里。
不过今年有跟去年不同的地方，送礼物的人多出了两位，一个是加茂宪纪，一个是五条悟。
伏黑惠看着被禅院直毘人并排放在面前的两份礼物，又默默地看向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子：“你觉得怎么样？”
伏黑惠面露疑惑。
禅院直毘人教导道：“加茂家的礼物假借加茂宪纪的名义表达想要交好的意愿。去年没送是因为不清楚你在禅院家的地位，今年送了是因为……”
他停下话音，期待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想了想：“因为我在禅院家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
禅院直毘人说：“还有？”
伏黑惠说：“我和加茂宪纪年龄相近。”他反倒觉得这份礼物里未必没有加茂宪纪的意思，那位在姐妹赛时一直追着他的加茂学长……
哦，不对，加茂学长现在只有十岁。
嗯，已经十岁了。
禅院直毘人循循善诱地问：“还有呢？”
伏黑惠不解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
伏黑惠眼中的迷茫如此明显，让禅院直毘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伏黑惠挺直了背脊：“抱歉……”
禅院直毘人抬了抬手，示意他不需要道歉，也不知道这么礼貌的习惯是怎么来的，普通人的小学教育这么有用吗？他记得惠只上了不到一年吧。
禅院直毘人把禅院家的人都送去上学的无望想法放弃掉，继续对着伏黑惠谆谆教诲：“你今年已经把除了「魔虚罗」之外的式神都调伏了。”
“是的。”伏黑惠说，并不以为傲。他有着上辈子的记忆，真正没有调伏过的式神其实只有四个，式神的调伏过程反倒是让他适应了用现在的身体战斗。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的态度有些头疼。
谦逊是个好习惯，但太过谦逊就不是了。禅院直毘人不经想，要是直哉的性格和惠的能平均一下就好了。
但如果能二选一，还是选惠吧。
禅院直毘人重整旗鼓，毕竟惠才八岁，还来得及把性子掰过来。
伏黑惠看禅院直毘人沉默不言，自动思索答题：“所以，加茂家的礼物是因为认为我很有潜力才送过来的吗？”
虽然他有过一辈子经验，但加茂家并不知道这一点，只能根据他的年龄推测他很有潜力，想要和他交好。
问题来了，伏黑惠看向加茂家旁边那份属于五条悟的礼物，问欣慰点头的禅院直毘人：“那五条家也是吗？”
禅院直毘人也摸不准。按理说五条悟应该没这种闲心，但五条悟一直对伏黑惠特别关注……
禅院直毘人含糊其辞地说：“五条家可能是看到加茂家送了也跟着送了。”
伏黑惠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理由。
——可能这就是御三家的默契吧。
禅院直毘人说：“你也到了该出门社交的年龄了，要是对宪纪感兴趣可以去接触一下。”
其实社不社交和年龄没关系，当初五条悟小时候往外跑，五条家谁也没拦着他。但伏黑惠太宅了，除非带着真希、真依姐妹出门，不然自己都不会出门玩，休息时间天天就在院子里看书逗猫。
孩子太自闭了也让人苦恼啊！
——跟五条悟每次见面都冷嘲热讽禅院家只会把孩子关在家里训练没关系。
伏黑惠对加茂宪纪没什么兴趣，就算他这次真的回到了禅院家，也没有跟对方一直撑起御三家的意愿。
——禅院家要怎么改革还是得听五条先生的意思。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兴致缺缺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不过想想也就这么能静得下心的性格，惠才能在短短两年里调伏这么多式神吧。
这么想着，禅院直毘人也不在意了。要是比较起来，肯定是实力比性格重要。
他习惯性地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去休息吧。”
完全没想到今天因为是伏黑惠生日给他放了假，他们不是在训练。
伏黑惠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对他来说禅院直毘人这方面的教导比在咒术方面的教导更重要。
他抱起了五条悟的礼物。身后的侍女很有眼力劲地帮他抱起了另一份属于加茂宪纪的礼物，温柔地说：“另一份也给我拿吧，惠少爷。”
“谢谢，不用，我拿得动。”伏黑惠抱着礼物盒的手紧了紧，礼貌地说。
伏黑惠对待侍者们一向客气，禅院直毘人也没在意。
侍女跟在八岁的小萝卜头后面一同离开禅院直毘人的院子，脚下一转进了伏黑惠的院子。
伏黑惠把礼盒放到桌案上，对侍女说：“放在这里就可以，谢谢。”
“不客气，惠少爷。”侍女将礼盒放好，“我先告退了。”
伏黑惠看着面前的两个盒子，先打开加茂宪纪的看了一眼，跟其他人送的大同小异，于是也一同送进库房。
另一个……
伏黑惠小心地解开丝绸绑带，打开盒盖。盒子里是一套游戏机和卡带的经典组合。
现在伏黑惠能确定是五条悟本人送的了。
他把游戏机先拿出来，开始整理卡带。伏黑惠把一盒子传统卡带认认真真地挨个放到特意腾空的抽屉里，一个挨着一个放好。
伏黑惠突然想起来，以前五条悟也喜欢往家里买这些东西。
当初他们的年龄差太大，一个新晋高专教师和两个小学生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
伏黑惠和津美纪也不是那种需要监护人教导的不省心的孩子。
事实上，两个小孩太省心，第一次做家长的五条悟经常有除了掏钱毫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为了增加共同语言，让寡言的惠小朋友多说几句话，五条悟热爱往家里买游戏卡带和影碟这种可以增加共同语言的东西。
因为他自己表现得很喜欢，所以惠和津美纪也不会像他买其他东西一样扫兴地说“用不上”“不要破费”一类的话。
小学的功课并不难，惠和津美纪经常在饭后陪五条悟玩游戏。
五条悟赢了就大声欢呼，输了就在沙发上打滚，非要再来一次。两个小朋友非常忍让他，除非是到了睡觉时间，不然会一直陪他玩到尽兴为止。
看电影的时候也是一样。伏黑惠也接受过五条悟的‘电影教导’，抱着夜蛾校长给的毛毡玩偶看电影。
但在他还没有成为咒术师的时候，三个人还是会一起看电影。
五条悟看电影的时候会比玩游戏的时候安静一些。五条悟的观影类型涉猎广泛，因为太忙，基本没有时间去电影院，所以他隔三差五会以扫货的方式购买所有看名字感兴趣的电影。
其中会有一些经典电影，也会有一些烂片，烂片比例远远大于经典。
伏黑惠曾经因此一度以为咒术师对于烂片的标准不同，后来发现其实是五条悟的标准不同。
比如，同样是鬼片看到最后发现鬼是假的，一切都只是主角的妄想。
虎杖会认真在社交网站上发表影评，如果是钉崎会大骂电影太烂浪费她的钱，但如果是五条悟通常会感慨‘原来还有这种解法。’
因此伏黑惠和他一起看电影习惯之后对各种踩雷的影片都接受良好，还能从中挖掘闪光点。
钉崎野蔷薇发现这一点后还建议过伏黑惠可以靠给烂片写影评通稿挣钱。虎杖悠仁认为这样太残忍了，骗其他人进电影院是不对的。
两人进行了激烈的争执之后，被伏黑惠用“我不缺钱”一句话结束了战斗，两者有志一同地以心灵受伤为由讹了伏黑惠一顿饭。
伏黑惠的唇边带上了笑意。那是为数不多的校园时光中愉快的一部分。
很快他唇边的笑意又落了下去，重重血色晕染上来，沾红了他的眼睛。
快乐的时光太过短暂，现在只剩下无法抒发的悲鸣。
小五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悲意，在伏黑惠脚下绕来绕去地“喵喵”叫，伸出前爪扒拉着伏黑惠的小腿，想往对方身上爬。
“嘘！好了，小五，我没事，我好好的。”动物在某些方面总是比人类更敏锐些。伏黑惠伸手抚摸着小五的背脊，把蓬松的白色毛发一点一点捋顺，变得服帖。不合时宜的情绪像是从空洞中漏下去，再也找不到痕迹。
“喵~”小五长长的身体缠在伏黑惠手上，发出撒娇一般的声音。
伏黑惠抚摸着他的毛毛，轻声哄道：“好聪明啊，小五，乖乖宝宝~饿了吗？还想要摸摸吗？”
小五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伏黑惠手法熟练地开始撸猫，把小五撸得喵喵叫。
猫咪被揉得心满意足之后，翘着尾巴离开了。虽然被顺毛很舒服，但冬天还是暖炉边最好了~
伏黑惠看到白猫回到被炉边趴下，继续收拾这一大盒卡带，有一些游戏他还挺感兴趣的，改天可以和真希、真依一起玩。
当初五条悟的住所总是有一大摞游戏卡带，他经常给对方收拾，现在收拾起来的速度也很快。
那时候五条悟偶尔还会把给他的礼物藏在游戏卡带里，等他发现的时候就是一个小惊喜。
礼物藏在游戏卡带里……
伏黑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身下的影子涌动着，从脚下蔓延，勾连到门口的位置。
伏黑惠平静的声音响起：“真奈姐，今年的红豆饭我想吃咸味的，麻烦你帮忙跟厨房说一声。”
一直负责照顾伏黑惠的侍女在门前应道：“好的，惠少爷，我现在就去。”
脚步声由近及远。黑漆漆的影子在地面扭曲，如同流水般铺开。
伏黑惠确认四面无人后，从游戏卡带中抽出一个信封。
伏黑惠有点恍惚。五条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连藏东西的习惯都一样。
信封上有着伏黑惠已经有些陌生的笔迹。
「给小惠
——津美纪」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让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