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女朋友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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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梧桐花落，永不出错。
——《恋尔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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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琛去骑车的间隙，桑尔停在院里的一棵槐树旁。不远处的工人们正弯腰拔草，有说有笑，聊得热闹。
桑尔视线一转，目光落在院中的那棵挂满紫色喇叭花的大梧桐树上，静静的，人们的闲谈七零八落地飘入她耳底。
“啊？谁进局子了？”
“别瞎说，是老张家那傻小子进精神病院了。”
“哎呦，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今天，我也是刚才听村西小拐子说的。”
“老张有那么多钱送他去医院啊，这疯病不好治吧。”
“听说是疯得更厉害了，不送进去也没办法。”
“他家小子是强·奸未遂被人报复打傻的。”
“……”
缀满枝头的梧桐花随风晃动，车子启动的嗡声渐近，桑尔侧眸看过去，付琛把车停在了她身侧一米远的地方，声线清润，“走了。”
桑尔走近车身，看着翘高的后座，心直觉不太妙。
这时张涛闻声从厨房里小跑出来，热切问他们去哪。
“买些东西。”桑尔在思考要怎么坐上去，回话速度不知不觉中快了两分，她说：“不用给我们留饭了。”
“行。”张涛识趣地没再开口，回了厨房。
付琛弯身，左肩下沉，身形倾斜弧度流畅。
随后，“哒”地一声，脚踏板开了。
桑尔离车子更近了些，付琛给她留出的位置还算宽裕，但明显翘高的后座，让她心生怀疑，自己真的能上去吗。
随后，桑尔抬了抬一条腿，只是还没脱离地面多远最后又稳稳地落了回去……
她抬眸去看付琛，发现他正侧目看她。
而他的视线，分明是从她脚下看过来的，四目相对，他眉眼间带着淡淡笑意，桑尔抿了下唇，他应该不会是在笑她吧。
许是为了遮掩自己没能上车的举动，她抚了抚耳边的碎发，转而反问他，“你骑车的技术好不好啊？”
闻言，付琛唇角弧度深了些，浅道：“还可以。”
桑尔礼貌性地挤出一抹笑意。
她张了张口还未说出什么，便又听他道：“放心，不会让你摔了。”
男人额前的碎发随风一动，脸上浮着笑意。
风还在吹，他显然看出了她的担忧，还温声问她，“能上来吗？”
桑尔晃了晃神，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眸道：“当然可以，借你的胳膊用一下。”
男人“嗯”声后的下一秒，桑尔手搭落在他臂膀上，借着他的力上了车。可能是这个位置相对较高，桑尔感觉有点危险，于是，车子启动的那刻，她下意识地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腹。
只是……桑尔感受到的，除单薄衣料之下的坚硬触感，还有他身子一瞬间的绷直感。
桑尔瞳孔微缩。
在自身过于紧张的时刻，她竟能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桑尔不太懂付琛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虽说她这么一抱确实是有些突兀的，可这是坐摩托车正常的举动啊，她松了松放在他腰间的胳膊，问他， “你没带过人吗？”
过了会，他说：“没带过女生。”
桑尔眉眼轻轻一抬，有些意外：“女朋友也没带过？”
接下来，他又是一声：“嗯。”
桑尔再一次松了松胳膊，身子也直了些，语气忽而真诚道：“……她不敢坐吗？”毕竟，他骑电瓶车的技术一般般，现在这么一想，桑尔倒觉得自己上车上得有点草率了。
男人轻浅一笑，声音淡淡的：“没女朋友。”
桑尔下意识轻轻“啊？”了一声，而后淡然提醒说：“我坐好了。”
付琛递出手里的头盔，示意道：“先戴上。”
桑尔抬眸看了眼，没立马去接。
付琛稳着车子，偏头把头盔放在了她手上，“可以挡风。”
这个头盔真的不适合她，大了不止一点点，桑尔觉得奇怪极了，但就像付琛说的，可以挡风。
她确实不想吃土，别扭就别扭一点吧。
头盔戴好后，桑尔视线被遮挡得严实，她闭起眼，贴靠至他后背，寻一个安全感。
虫鸟鸣声渐盛，一阵风吹过，依旧是满圈的青柠味道。
摩托车掀带起一层薄土，院中拔草的工人们歪头看出去，随即换了新的话题：“诶诶诶，这真是大老板家的女儿啊？”有人悄声问了句。
“那还有假？”
“刘姐说的，真真的。”
“那个帅小伙子是老板男朋友啊？”
“我看着像，长得也怪帅的。”
“俩人男俊女美，挺般配的。”
刘晴一听，语气讪讪打断：“让你们干活你们还笑得出来。”
“哎呀，我们这也是苦中作乐不是。”张丽笑了笑，问：“刚那小伙子是老板男朋友啊？”
“不是。”刘晴说：”新来的工人。”
“忙干活，弄完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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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尔原本是想去南城吃饭的，可上车后就忽然不太想了，至于镇上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像样的餐厅，她便找了个距离近些的。
付琛骑行速度比往常慢了不下十倍，他尽量避开那些坑洼严重的路，但奈不住公路破坏严重，一大段都是不平的，避无可避。
车子一颠，桑尔难免不受控地向前扑一下，猛然撞上付琛的后背。然后，两人皆是一僵。
气氛尴尬又难言。
略微咬紧的牙关，绷直的身子，付琛从没觉得这车这么难开。
而抱怨好像总能遮掉几分不自然似的，桑尔小声地幽幽道：“路坏成这样也不修的吗，真不理解。”
她全身都在用力，只为不让自己再扑到他后背。
好在付琛开得很稳，没能影响到她努力保持的僵直姿势。但一直端着真的很累，地图软件提示前方100米即将到达目的地时，桑尔下了车。
双肩的酸爽感在她抬手去摘头盔那刻尽数展现，脸上的苦痛表情消了些她才彻底拿下头盔。
明晃晃的大太阳甚至有些刺眼，一眼望去，前方很多人，不同于城市的热闹街道，中老年居多，她说：“这里是有什么活动吗？”
“集市？”付琛停了车，问她：“去逛逛？”
下去逛逛吗，在很多年前桑尔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曾这样问她，太阳刺得眼睛难睁开，她也不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孩子了。
桑尔回看付琛，掠过他眼里的那簇光，刹那间忽然想到，小时候爸妈一起领她在市集上吃的那份板面她已经想了好久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回了句：“也可以。”
车子放到寄存点，两人步行上的街，大概是饭点的缘故，集市上人不少，摊位也很多，卖蔬菜水果食品的都应有尽有。
新鲜的炒栗子在铁锅里滚来滚去，桑尔买了一份，趁热吃了两颗，就给付琛拿着了。
也有很有意思的大爷，举着一个自制的牌子，在街道走来走去，牌子上的黑色加粗手写字很清楚。
桑尔看清字的时候笑了，指给付琛看：“你看那个大爷。”
一旁慢她半步的男人，收了收半张在她身后的手臂，顺着她带笑意的目光看过去。
牌子上写了两行字，排版清晰。
第一行，简明主旨，只有两个字。
收狗。
第二行，便是她笑的原因了，六个字。
收不听话的狗。
知道他看见了，桑尔去看他的反应，却只有浅勾的唇边。
什么嘛，有这么不好笑吗？
桑尔暗自小声质疑，掏出手机去拍照，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日头正盛，街道上的人未减反而越来越拥挤。
这里也真的有卖板面的，桑尔在摊位不远处站住步子，抬眼看去。
露天无遮挡物，所有的食品都放在桌子上，后面的地上摆了几张桌子，坐了很多人，桑尔把他们吃饭的声音尽收耳底。
“吃这个？”付琛的提问，让她收回视线。
比她先开口的是热情的摊主，衣着干净整齐的中年男人笑着招呼，“帅哥美女来两碗？”
“嗯。”桑尔鬼使神差地就点了点头。
随后才后知后觉地转头问付琛：“你吃这个吗？”
“我都行。”他淡淡一答，垂眸看了眼她。
老板给他们指了个空位置，老板娘已经收整过，但还是油乎乎的样子，桑尔有些不解，她怎么就会想要吃这个东西呢。
桌椅都被付琛重新擦拭过，两人背风同向而坐，四周都是人距离挨近，很没胃口。
桑尔并不爱吃这个东西，是多次验证过的结果，为什么不爱吃，还会反复去吃呢，桑尔自己都不明白。她只记得，小时候吃的那碗真的很香，让她想了很久。
面到桌上，碗里那几片油菜像是浸在热油汤里。
付琛拿了双一次性筷子给她，又抬手问老板要了醋。奇怪的是，他只是象征性地往碗里倒了倒。
桑尔不懂，加那么一点进去味道真的会有变化吗，她是觉得放多一些才好吃。周遭吵吵嚷嚷，桑尔看着醋淌进油汤里，交融，原本的汤色有了明显变化才罢了手。
醋瓶被放置一旁，桑尔筷子边刚送进到碗里，腾地一下，伴随着一声稚嫩的叫喊声，一个重力突然压到她后背上。
嗡地一下——
桑尔大脑空了半秒，碗倒了，眼看汤就要流到衣服上。来不及事情她从来不屑去做，就像现在，即便她知道弄到衣服上后她会觉得有多烦。
可汤水没流下来，视线内突然出现的胳膊替她挡了，同时一道恰到好处的拉力，让她躲开了。
有些踉跄，胳膊被人一扶，桑尔稳住。
“还好吗？”男人面色显出几分沉重。
周围一片哄乱。
桑尔点点头，说：“我没事。”
她视线下落在他白色外套袖子上，被玷污的一片油渍很显眼，汤水正顺着他手上凸起的青筋纹路往下流。
面是热的，她问他，“你手还好吗？”
“没事。”他动作很轻地向下垂了垂手。
老板见状赶忙拿着纸走过来，语气慌急说着：“先看看烫着没有。”
等付琛脱掉外套，桑尔接拿过老板手里的的纸巾，帮他擦拭，男人白皙的肤色有些泛红，显然是烫到了，她转头问摊主，“凉水有吗？”
“有有有，这边。”
发着乱的周遭，一阵尖锐的老年声音放大了。
“说了不让你乱跑，不让你乱跑，你就是不听，不知道看路，现在闯祸了吧！”
“你看看你，竟给我惹事儿。”
“......”
“回去了再说！”
老板给付琛拧了瓶水冲着凉，那旁的声音越来越大，一阵小孩子哭声响起，又吵又乱。
桑尔转头看过去，对上那女人正飘忽的目光，她淡淡开口：“没有要赖你，能不能去一边嚷呢。”
很快，那人哈着腰，一脸的歉意说着：“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孩子也不是故意的。”最后伸手拽着小孩子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桑尔烦闷叹气，转回视线，微垂眸看向一旁的付琛，见他要停止手上的动作，她开口制止：“先别停，你多冲两分钟。”
“没那么矫情，”付琛朝她抬了下手，浅笑道：“这没什么。”
“我是老板。”
她垂着眼，居高临下，语气淡淡地用简单四个字拿下决定权。
然后，付琛应了她的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只是片刻之间，她好像看到他嘴角上扬，弧度渐深。
“被烫了很高兴吗？”
桑尔鬼使神差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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