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绣球 那是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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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仙山。
奚和舟前往药楼，这段时间他都有好好看病治疗，起初他是心情激动，不过日子越久反而平复下来了。
暂时没有感觉到有作用。
不过也没事，毕竟他的眼睛瞎了这么久，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好了。
玉不春给他开药，今日正巧玉朝雪也在，便让她去抓药。
“是。”
半晌后，玉朝雪带着药来了。
奚和舟接过道谢，随后同她们告辞。
玉不春让自家徒儿送送奚和舟，却被拒绝，不过还是送了。
“回去吧！就送到这，我见你师尊也是很忙的。”奚和舟温和道。
话是如此，但是玉不春并不忙，底下有弟子作证，目前手中只有奚和舟这个病案。
阵阵微风而过，一丝银发飘到前方，挡住他的眼睛，奚和舟感觉到痒意，抬手拢到后面。
玉朝雪话很少，她点头回应，然后就回去了。
东峰不远，奚和舟慢慢走着，没有着急赶回去。
走着走着去了回廊，他扶着柱子，就这样发呆。
他之前同闻弱衣一起在这里闲聊过，这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师姐？”奚和舟突然感知到一个人过来了，他不是很确定地喊了一声。
在蓬莱，奚和舟与周经寒是同门师兄弟，都是天机子的徒弟，而独孤梦瑶则是拜入天机子的师兄门下，如此喊师姐也是没错的。
“嗯，怎么在这？”独孤梦瑶挑了挑眉，然后持剑走近他。
“闲来无事。”
他话落，又开口询问独孤梦瑶：“师姐怎么回来了？”
“回来找不春配些药，待会也要离开了。”
“这样。”
独孤梦瑶又言：“洛郢呢？我今天回来倒是没有见到他。”
“洛师侄下山去了。”
“那我先告辞了。”
奚和舟点头回应。
不久后，奚和舟就离开了，回到东峰，发现自己的徒儿还在修炼。
他没有说话，然后回到自己院子。
不料刚到，苏朝就追来了。
“师尊今日又去药楼了，徒儿给您提药吧！”苏朝伸手想要拿过他手中的药，奚和舟也没有拒绝，顺手给他了。
两人坐在凳子上，彼时苏朝刚练完剑，满头大汗，身上衣裳湿的差不多了。
他连忙施了个清洁术。
“师尊，徒儿去给你熬药吧！”苏朝看着他询问。
“好。”奚和舟应声，然后又向他道谢。
“不用不用，这都是徒儿该做的。”苏朝开开心心地拆开药包，又道：“我与师尊如同家人。”
奚和舟没接话。
苏朝老老实实去熬药了。
……
闻弱衣她们到处逛，有时候去城镇看看，有时候就在郊外。
白相衣又换了一层“皮”，自称是希采的亲戚，这人就知道欺负自家弟子。
今日她们去城镇瞧瞧，去了一个离的近的——东华城。
这顿饭是白相衣请客，因为他一直没有履行承诺，给她们做饭，所以就让他付钱了。这一顿饭钱让白相衣心在滴血，他一向爱财。
吃完饭，瞧见前方有热闹，几人想着也是无聊，便准备凑凑热闹。
刚刚挤进去，有两个人刚好接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绣球。
两人懵住了。
抬头看向楼上的人，感觉手中之物是个烫手山芋，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怎么就干扰到人家的婚姻大事了呢！
罪过，罪过。
其他人推推搡搡的，还叽叽喳喳吵得头疼。
这两个接到绣球的不是别人，正是希采和第七筱。
“怎么弄的？女子女子怎么可以成亲，这像什么话，重新扔过！”
“对，重新扔过。”
“自古以来都是男女成婚，哪里这种说法。”
“重新扔过。”
这些话倒是让第七筱来气，她抓着绣球反驳道：“嘿，怎么不可以，你们这是偏见。”
“什么偏见，本来就是这样！”
“那是你们没见识。”
第七筱嘲讽道，希采一直不敢说话，太多人了，她不喜欢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感觉很尴尬，想找到一个地缝钻进去。
白相衣看着她低着头，相处了这么些天，倒是清楚她的脾性，便将人带了出来。
闻弱衣有些无奈，她将人拉出是非之地，让两人把绣球放到一边，有人回来拿回去的。
走时还有人大放厥词，说她是怕了，就第七筱这脾气，差点上去和他干起来。
她是怕鬼，但是不怕人。
片刻后，那边的人群就散开了，听到人说是那两位小姐今日心情不佳，过几日重新选择，就叫他们离开了。
“长的这么像的双生子一起择夫婿，不怕看上一个人啊！我听说双生子一般爱好都挺相像的。”宋襄文开玩笑道。
“或许吧！今日是我们的错，冒犯了人家，还是早些离开吧！”尉迟少陵开口。
此话一落，有几个人看着他，尉迟少陵感到奇怪，他摸了摸脸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有点奇怪。”第七筱盯着他言。
尉迟少陵：“？”
逢孙云故这时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好兄弟，他揽着人肩膀道：“依照这些日子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会说今日是我们的错，冒犯了人家，应该上门赔罪。”
“你是不是冒充的！”
宋襄文望着他大胆询问，尉迟少陵感到好笑，但是还是老老实实解释：“不是，我们一天天一起，哪有时间被换掉。”
第七筱笑了笑说：“宋道友想的好远，这个我都没有想到！”
一群人乐呵呵的，忽然有人拿着绣球走向她们。
“不会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吧！我们要不跑吧？”宋襄文压低声音对她们说。
“没必要。”逢孙云故展开扇子挡在面前，略微靠近她回应。
“行吧！”
她们不跑，那自己也不跑。
“我家小姐请各位上府中聊。”她恭敬地对着闻弱衣几人说。
几人挤眉弄眼地进行交流。
“咋回事啊？不会邀我们去杀人灭口吧！”
“应该不会，就一个绣球的事，而且我们又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那去？”
“走吧！”
她们商量好后，就答应同人去了。
进府时，瞧见上方牌匾，确认了这户人家姓庄。
“我是大小姐婢女，听荷。”
尉迟少陵礼貌询问：“听荷姑娘，请问你家小姐找我们何事？”
“不知，各位见到我家小姐便知晓了。”
没人再说，她们被听荷带到大堂，却发现那里坐了一个人。
“洛师兄！”宋襄文喊了一声，然后又问：“洛师兄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蓬莱仙山吗？”
洛郢抬眼望过去，扯起一抹笑回：“宋师妹管天管地，倒是管到我这来了。”
这话潜意识就是我去哪关你啥事。
但是宋襄文没听懂，她挠挠头到：“我就是问问。”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不久后庄大小姐才姗姗来迟。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唯唯诺诺的，颇不好意思。
“让诸位久等了。”庄大小姐饱含歉意开口，然后吩咐听荷给客人上茶。
“我姓庄，名灵灵，这位是我的妹妹，秀秀。”庄灵灵笑了笑介绍自己与妹妹。
“钟灵毓秀。”宋襄文蹦出一个词来，声音不小，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不错，我同妹妹的名字就是出自这里。”庄灵灵笑着看向自己的妹妹，但是庄秀秀就是捏着自己的帕子不说话。
她们也各自说了自己的名字，有人瞧了眼庄秀秀，发现她不爱说话，低着头搅自己的手帕，这是紧张的表现。
“我妹妹不爱说话。”庄灵灵解释道。
几人点头回应，这点倒是和希采有些相像。
说完，庄大小姐抿了口茶又问：“各位并非东华人吧！”
“不错。”
“我见诸位面生，不知是否是来东华游玩的？若是如此，我倒是可以带各位玩。”
尉迟少陵拱手道谢：“多谢庄姑娘好意，我们只是随处逛逛，不劳烦你费心。”
“抱歉，打断你的话了，不知庄姑娘有何事？”逢孙云故端坐着，手中拿着茶杯转动。
“是我唐突了。”
庄灵灵向几人道歉，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庄小姐但说无妨。”第七筱望着她那副模样道。
“确实有事相求！”庄灵灵斟酌片刻道，她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她身边的丫鬟似乎知道庄灵灵的想法，然后就带着庄秀秀下去了。
庄灵灵揉了揉帕子，这时第七筱不解道：“庄大小姐为何把庄二小姐带下去？”
此话落下，庄灵灵抬眸看去，却对上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逢孙云故。
庄灵灵叹了口气，然后才做好准备道：“此事说来，与我妹妹有关，我怕刺激到她，就让她下去了。”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半年前，尤家公子看上妹妹了，想要娶她，若是三媒六聘，我们家自然会同意的，但是他家却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让我妹妹去当个见不得人的小妾，我妹妹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这如何可以。”庄灵灵擦了擦眼泪这样说。
“但是啊！父母狠心，竟然把妹妹送去了狼坑。”
闻弱衣等人没有冒昧开口打断，只是静静地听她诉说。
“尤家家大业大，不是我们庄家可以比拟的。”
“后来，第二天妹妹回来了，从此就变成了这样。尤家在三天后全死了，没人知道是谁做的。这三天，妹妹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在不久，妹妹就被父母劝出来吃饭了，相比来说，至少比以前好。”
庄灵灵一滴滴泪落下，闻弱衣她们感觉到这人很伤心。
不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便一直沉默着。
庄灵灵平复一下心情又接着道：“妹妹回来后才是噩梦的开始，她晚上常常有些怪异的动作，有一次我半夜如厕，发现她蹲在路上，我上去拍了拍她，见到妹妹转身，十分不一样。”
“我当时被吓坏了，就跑了，第二天妹妹却还是以前的事模样，有时候我看见她很奇怪，但是其他人都没见过。”
庄灵灵害怕地望着她们问：“是不是妹妹……”
她话没说完，但是她们都明白庄灵灵的意思，这时庄灵灵言：“我只是希望妹妹能够变回以前的模样，现在让我很难受。”
“庄小姐是怀疑令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宋襄文直白地问出来。
庄灵灵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慌乱，她正打算说什么，却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灵灵，切莫胡说八道。”
“是，爹爹。”
庄灵灵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迫于自家父亲，没有再说了。
“这些是？”
庄父扫视闻弱衣她们一遍，然后才问庄灵灵。
“是女儿的朋友。”
庄父笑了笑，他对着庄灵灵道：“既然是朋友，怎么不安排她们住下，后面好好带人去玩玩，我们东华城还是极有意思的。”
“是……”
庄灵灵让人带她们先住下，本来有人想要拒绝，但是却被劝下。
待人走后，庄父面色阴沉地看着庄灵灵，吼道：“还不跪下。”
“父亲！”
“女儿没有说错什么。为什么要跪下。”
庄父面色比锅底还要黑，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庄灵灵：“没有说什么？你在外人面前说你妹妹的坏话，是何居心，你从小就不喜欢你的妹妹，有些事情我与你母亲不计较，你妹妹也觉得没关系，结果你不知悔改，越发得寸进尺。”
“我说的是真的，父亲！”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父亲，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庄父看着庄灵灵狡辩的模样，心里窝火，他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气不小，庄灵灵直接倒到一边。
“做错了什么？你还不清楚？”
“你妹妹从来没有说过你的不好，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感觉到悲哀，不仅仅是对自己感到悲哀，还有曾经的庄大小姐。
“来人，上家法。”
本来工具已经拿上来了，但是庄秀秀突然跑到堂前来替庄灵灵求饶。
庄父连忙扶她，十分心疼，于是答应让庄灵灵离开。
听荷扶着庄灵灵回去，她看着自家小姐这样，心里难受，她说：“小姐，我回去给你上药！”
“嗯。”
“哭什么，又没事，不是早就习惯了么。”庄灵灵一脸不在意。
实际上哪里不在意呢！
庄灵灵回去了，而庄秀秀也被带回去了。她让庄父少惩罚姐姐，姐姐没有错，是她做的不好。
庄父还是觉得庄秀秀太善良了，安慰她好好休息，别多想，就走了。
不久，庄秀秀带着静竹去了自己姐姐屋里，庄灵灵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是吗？”
“姐姐，没事吧！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只是来看看你，给你带药。”
庄秀秀拿着药给她，却被人摔到地上，要全撒了。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庄灵灵看到这一幕很伤心，她握紧手帕，苦涩地开口询问。
庄灵灵冷笑一声，然后才说：“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姐姐，你的姐姐早死了。”
话落，半天没有响动，庄灵灵看向她，瞧着这人在掉眼泪。
“这招对我没用，要哭去父亲母亲那。”
“可是，你也是我姐姐啊！”庄秀秀这般回答，倒是让庄灵灵哑口无声，这时庄秀秀接着问：“姐姐当真这么讨厌我？”
“对，所以你离我远点。”
“我知道了。”庄秀秀回应，又嘱咐她好好上药，但是庄灵灵没回答。
回去的路上，静竹替小姐打抱不平，她说：“小姐，大小姐对你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贴上去找不痛快。”
“胡说什么。”
“奴婢今日听见她向那些人说您的坏话，说您身上上了脏东西。”
庄秀秀神形一僵，没有回答静竹的话。
而另外一边，闻弱衣她们聚在一起聊天，庄家人也没有亏待她们，会给她们上些糕点。
“诶，你们真的相信庄灵灵说的话？”
“现在不好说，不可能听她一面之词，不过，确实有古怪。”
“嗯嗯，还是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吧！”
“明天，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几人各自回到了房间休息。
入夜。
待庄府众人睡熟，外面只留了一些守夜巡逻的家丁。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移动着，没有人发现，这人一点点移动到闻弱衣等人的客房，想要下手，却没有得逞。
本来闻弱衣等人已经感知到那个人的气息了，但是那个黑影似乎察觉到什么，立马跑了。现在就算是去追也追不到了，一个个就躺下继续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绣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