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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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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know thee as my God”
陈南伊简直浑身僵硬了,但还要装作若无所听,很久后才幽幽转醒。
于是隔天有个女老师想介绍自己的侄女给Leo的时候,她就开玩笑地帮他应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个玩笑,不过他最终却真的和那个人谈了恋爱。
陈南伊舒了一口气,也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多想,直到参加他们婚宴的当天晚上,她“亲身”经历了新婚夫妇的梦境。
在婚宴后半程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好像因为吵闹已经提前离开了,但新郎新娘那边还在起哄游戏,气氛高涨。
伴郎之一有骑来一辆机车,他们建议新郎新娘面对面坐着来骑一段路程。
莫说新娘彼时已经换了紧身裙子,就算还是婚纱她也不想上去,可Leo却不是很高兴,说要是这样的话,觉得这个新郎做起来都没意思。
但他还是温言劝了几句,新娘还是不肯,转身就要走开,新郎就一把用力抱起,大力将她按放,磕在机车前座上,新娘顿时就没说话了。
那力道要是再轻一点可真堪称白马王子抱公主上马的典范,其他人只看到了结果,爆发一阵喝彩,但因为全身心关注而看到全程的陈南伊却不寒而栗。
她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
可梦境不是那么好挣脱的,所以她只能继续“看着”。
有些昏昏欲睡,陈南伊也搞不清楚他们闯入她梦境的原因是什么,亦或者说是渴盼又委屈什么,直到临近深夜的时候,陈南伊终于得到了她的答案——新郎在和新娘最动情的时候,喊了她的名字。
“oh……my Anna”
陈南伊瞬间吓醒,思考了一夜以后,想起不久前那个华国老人的邀请,于是在安排好自己的事务后,她麻溜地辞了教会学校的工作,由原先的兼职改为专门接受侦探委托——要不是打申请需要工作履历和时间,她简直恨不得第二天就将自己打包送到了大洋彼岸的别国……
这,或许也是最令人无奈的一点。
明明她被教育成知书达理、谦谦君子良知人士,可就是因为没背景没金钱,就被Leo这个后来居富的人给逼到离开自己之前一直生活着的国家、外出躲避。
而且她也得庆幸他不是巨富,否则就不是换个国家的事了,甚至以后都不能回去。
也正是因此,陈南伊现在很是佛系。
一般闯进她梦境的事情,她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也不会多想,也没那时间——睡觉都不够睡的。
而且对人好也要有底线,不然反而给自己造成负担,一个处理不好,后悔药都没地吃的那种。
所以就像这个老所长的妈妈走失那样,她表达了自己想要一起帮忙的祈愿,但人家拒绝,她也不会再去多管。
就算天冷又何妨,不忍又何碍?她现在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更何况是别人的事情。
做人,还是别那么突出的好。
陈南伊在老城派出所呆了一个上午,处理了其他邮件后便打开翻页书看。
下午伊迢路回去,徐浸海过来替换。
他们只在派出所里打了个招呼,徐浸海便出去和其他人一样搜寻老所长的母亲了。
陈南伊见此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跟他一直坐着,既没话说,她也不想说话。
之前在大使馆交接的那个人就是个话篓子,那个人的年纪身份又优于她,所以很多话不得不回,最后还是她装作听不懂才了结的——不过题外话一句,那个人害她跑到军营里面报道,如此“深仇”,想来以后她也不会主动见面了。
而换到现在的场景,她的年纪比较大,如果一直都坐在这边,不说话也尴尬,她不想给徐浸海造成压力,但若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极为冷漠,所以还是这般的好。
不必去想太多。
又是一下午时光序付。
徐浸海他们是深夜回来的,陈南伊已经无聊得跟值班人员听看门老大爷侃这附近的八卦。
见到他们回来,陈南伊迎了上去。
“怎么样?找到了吗”
徐浸海看了一眼老所长的位置,略微弯下身子低声摇头。
“没,老城那边山林很多,总是比监控后面一步,救援队也换了几批——我们现在回来休整的,待会眯一下还要出去,你就先回去吧,我找一个人送你”
老所长一辈子兢兢业业,没想到临了到头要退休带老母亲回家养老的时候,却遭此磨难。
所幸上头也很体谅,允许他在权限之内调动最大的力量去搜寻,这样,就算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但也算不留遗憾。
陈南伊却觉得麻烦,“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过,我也一起去找吧?反正我会跟着你走的,多一个人也算多一双眼睛……”
她正想继续劝说,从他们身旁经过的老所长却是有些不耐烦地了断。
“我说你回去就可以了!你又不懂哪里是哪里,呆在这也没用”
看得出老所长自己力竭得憔悴,可能那意思也是好的,只不过口气冲了点。
但就是这个冲了点的口气令陈南伊变了脸色,索性她的头低着,顿了顿,便点了点头。
“嗯,那你们忙吧,我明天再来”
说着,她便走了出去。
徐浸海本想跟出去说几句的,但想想反正也有暗地里跟着的人,还是不要那么多事关心了,免得麻烦。
回到住处的陈南伊带着一股情绪,想说什么吧却又没法说,但不想的话又不可能,只好生生地忍了过去,折腾到很晚才睡过去。
才刚睡熟过去的陈南伊像是一下子掉到一个冰窖当中,浑身冷得一个激灵。
她的视线模糊,难以看清面前的一切。
只隐约觉得是块被经常使用的山林平地,一团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卧在树下,旁边一些小动物上蹿下跳地围着,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苦苦乞求。
“不要啄我,不要啄我……啊,天呐,谁能帮帮我……”
那声音实在过于悲凉,令陈南伊毛骨悚然,她醒来后,一夜没再睡去。
她想,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