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31章 ...

  •   负责带路的老师把他们带到了宿舍楼的边缘。
      “真不好意思,当时进学校就是那个地方空出那个地方安排学生的,其他的都是在校生,就这边新校舍的大四女生基本都出去实习了,也比较不打扰,这样可以吗?我就住在隔壁男生栋,有事也可以直接喊我”
      年轻老师很温文儒雅,瘦高的个子显得有些单薄和一种非常吸引人的温吞感。
      陈南伊自然是什么意见也没有的,和刘以泽进去看了下,的确大部分宿舍都房门紧闭,也没晾什么衣服的。
      原本那个年轻老师给他们带到一楼的,陈南伊不想住那么底层,又潮又又脏,还是挑了个二层的空房间,拿了门禁卡,记清楚注意事项后,她把衣物和生活包放下后,便和刘以泽一同道谢离开了。
      大礼堂那边的警员已经把里面布置成警局大办公室一样的方块,方便汇总消息和进行接下去的搜查。
      刘以泽只要坐镇在这就够,陈南伊也不想到处跑沾染什么,然后晚上又不得安眠,乐得跟在后面边听边看,也没去动弹。
      一整天下来,案件几乎没有进展。
      只有一个比较肯定的猜测就是,那个惨死的秦心月应该不是被胁迫至此的,或者说也没有人威胁,是她自己决定到这来的。
      通讯公司那边发来一串通话记录,因为哑巴烧烤做生意也有大单送货上门的服务,这就为排查工作更添了许多干扰,直到深夜,也没个结果出来。
      刘以泽强势地让陈南伊回去睡觉,还指了一个警员送她——“讲难听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还是快回去睡吧,眼皮都要掉了”
      他话这么一说,陈南伊也不好再留,她也的确困的要命,就干脆回去休息了。
      略微收拾了一下,陈南伊倒头就睡,不多时,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
      一片漆黑的黑暗之中,突然像天光亮起来又像眼睛前蒙了一层轻纱似的白炙模糊起来。
      低矮的日式木头建筑客厅中央,四周的墙上都是厚重朴实的柜子和各种书籍,一派整洁。
      但跪在围炉旁边的小男孩身旁周遭,却是一片狼藉。
      男孩的母亲个子不高,却很凶狠。
      她拿着藤条一个劲地抽男孩的背,不禁痛得趴在地上打滚的男孩手上、衣服上浑身粘满了汤汁,和揉皱的纸屑试卷。
      陈南伊的日语并不精通,只能大概听出意思,和那一句直直灌响入耳的——“我说了,不是第一名就是垃圾”
      男孩哭着叫着,日复一日,直到最后变成了默片,他的头也从未再抬起过。
      直到不知道哪一天的昏色傍晚,女人无助地凄嚎在这个远离人烟的僻静小筑响起,男孩慢条斯理地处理着,并在看到已经头断身离的母亲后突然急剧升腾起某种强烈的欲望,很快达到顶峰。
      颇觉吵闹的他很快解决了尸体的残块,然后就失去了兴致,而后他又回味了一下,扎起裤子正要出门上学,但走了没几步他又退回来走过去,将突然歪出来的母亲重新塞回衣柜。

      附近水库里的沉尸越来越多,男人也在真正受打扰之前离开了霓虹国,来到了华国。
      刚来这的日子很是开心,因为这全是他享受不到快乐氛围,平等,且真正的自由。
      但人生阴影总是如影随形,一旦独自喘息或是遇到挫折的时候,它就会顺势爬出来将人一击毙命。
      他忍住了,在刚开始的时候。
      可等到他慢慢成为这个学校里的守坟人——许多老师称从市里赶到这里上课像每天上坟,还笑称从不会回国的他是守坟人,他喜欢这个称呼,但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情绪。
      他会帮很多老师值日,也会自觉维护学校里的一切事物——他是真的把这当成他自己最后的家,自己的坟墓的,如果他再被抓到,他不会逃跑。
      可他低估了这个社会对老师的敬重,直到他完成很多次泄愤后,每次都觉得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要吃最后一餐的时候,却没有人怀疑他,也或许是他伪装得太好了吧,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日子仍旧是一场煎熬。
      在这里要,首先要恭喜他的母亲,即使死了也成功地报复了他:剥夺了他能感受快乐和平凡的能力,令他每天痛不欲生。
      索性他在离学校较远的一处山脚租了一套房子。
      那地有些偏,也有很大的院子。
      他对外的解释是以后想在华国定居了,也想体验农家生活,如果合适,会把这个小房子买下来的。
      房东一听,激动的半死,立马相谈甚欢,敲定买卖后后,把后面装杂物的那些个仓库还有自留的一块菜地和后院竹林免费送给了他。
      早之前办学校的时候房东就不愿意来着,因为他离学校最远,几乎都没人过这来,忒不划算,不过勉勉强强,虽然眼红别人过了几十年,现在自己娃儿也成才了,那就麻溜麻溜算了吧,以后他可是跟着娃出国养老的第一人,这在他们老村群里可是头一份呢!也行了,现在的细枝末节计较个啥劲呢!
      房东是无比慷慨,很多地方白送。
      可也就是这份慷慨,加速铸就了男人的邪恶,不到三年的时间,他已经又发泄过好几次了——毕竟有的人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就比如这次的秦心月也是。
      来到华国后,他很喜欢下班后到学院对面的餐馆和小吧那边坐着,说不清是因为孤身一人的寂寞,还是因为这样暧昧烟火的氛围有种家的温暖。
      那天他正要买单付钱走人,身后的镂窗隔座,突然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刺耳声。
      “我跟他这么久算便宜他了,一个哑巴--不夸张的说,以前可是全城的男人都排队等着上我的床的,都怪我年轻的时候太讲志气不肯做小,结果好不容易从良了还不是被人当成猪狗,这边摸一下那边摸一下的到处欺负,哑巴连个屁都放不了.......唉,其实也算我带累了他,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不过林妈妈,真不是我不想过苦日子,我这命我也认透了,下辈子再重新做人吧!我不想再这样过了,你给我介绍一个吧!这里这么多拆迁户,年纪大一点也无所谓的,不管他排在我前头的有几个,我只要不再抛头露面的就好,真的,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到老了去当乞丐”
      男人回头望去,霎那间,女人脸上的渴盼和母亲那嫌贫爱富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