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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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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的传统是小孩子不能过生日,以免早夭,而等陈南伊能过生日的时候,她的家已经分崩离析了,所以这是第一次有人那么诚挚地祝自己生日快乐。
陈南伊觉得自己应该要很感动才对,甚至可能要痛哭流涕也不为过,毕竟难得嘛,不管是第一次来说,还是给她过的人难得——但她没有,她只觉得别扭,且毛骨悚然,又诚惶诚恐。
一般有人会对她好,只不过是为了加倍从她身上掠夺东西罢了。
她知道自己就算再不开心、再怀疑,也要先假装很高兴地把这个流程过掉再说,但她不想,她要是这样做的话,不仅永远开不了口问,也更显得今天一整天的情感像是玩弄。
她的喉咙很紧,紧得她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我很感谢你”,她说,话开了头,其他的话顺畅了起来,“但你这样太超过了”
“什么太超过了?”,徐祈恺莫名不解。
“这种行为--单独在一起过生日应该是情侣和挚交才会做的事,我们不合适情侣,而挚交,挚交不会出现在异性之间,就算有,那也是他们相爱过后的激情退却而有的状态--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把问题搞复杂呢?我只是想要为你过一次生日”,徐祈恺认真道。
“你是因为我对徐浸海--也就是你侄子有过一些帮助所以对我的回馈,还是说单纯看我可怜想要施舍——噢,不是可怜,你或许会说那是因为爱,毕竟这样听起来比较好听”,即使肚子的痛楚已经传上神经,但陈南伊还是很清醒,“如果是前者,我接受,如果是后者,请原谅我不想接受”
“为什么不能当成是朋友的善意,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
“如果是我,我会给你发个消息祝福,如果刚好在附近,你邀请我一起参加生日派对的话我会去,一起玩些或者别的,如果我没办法去会把礼物托别人交给你,然后向你道歉”,陈南伊垂眸,“这才是我理解的朋友”
“我很抱歉”,被将得无语的徐祈恺将东西放在了桌上,转过身来沉寂。
半晌,他的手按着把手要起身的时候,低低自语了一句在风中消散。
“对不起,好吧,我承认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但是那不是因为可怜......”
陈南伊的脸很白,很难想象她那样黄皮肤又不经常注意防晒的人居然会那么白,身下一片湿濡的感觉,她忍痛不禁,不禁趴在了桌上低呼出声,手指死死地按住桌角,全身都泛白了。
去而复返的徐祈恺低声惊呼,“你怎么会流了那么多血?”
不等陈南伊回答,他一把将她抄了起来,然后坐进车里。
汽车一路奔驰,也幸好深夜没什么车辆。一下子就到了急救室。
陈南伊痛得恨不得能昏过去,她真的恨不得自己能昏过去,才避免这样的尴尬--才赶人走,自己又这样麻烦别人,可她又昏不过去,只能暗想这可能是上天给自己出言不逊的罪罚了。
医生很快上来了,他看了一下满是血的长裤。
“结婚了吗?”
陈南伊摇头。
“近期是否和异性发生关系?”
陈南伊摇头。
“你......”
陈南伊忍着剧痛打断问话,给医生指明方向,“我应该的月经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痛”
“患者,是什么情况我们医生会判断”,那个年轻医生说,“如果你是怀孕.......”
“我没有怀孕”,陈南伊简直眼泪都已经哭不出了。
“有可能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
“我从出生以来都没有发生过关系怎么怀啊”,她只觉得羞耻又痛楚,不禁抽噎起来。
“额,那她几岁了?”,年轻医生转问男士。
徐祈恺也懵了,“女士的年龄不能.......哦,三十四--不,三十五岁”
持续的尴尬,直到结果出来了,她陈南伊,单纯就是因为今天超负荷剧烈运动又加上后面的一整个腹部撞到再加情绪起伏过大而导致的痛经叠加胃痛加剧,才会这般。
唉,她真傻。
躺在床上已经止住疼痛的陈南伊不禁在心里一万次唾弃自己--她自己上去每次都是当成度假慢悠悠在上面过夜的,那种状态下走得轻松,怎么就以为自己的实力尚佳还带人上去呢?
真是愚蠢!
病房的门锁旋开,陈南伊赶紧侧向里边闭眼,一阵悉悉索索以后,门再一次被关响。
等了很久,都毫无声息,陈南伊翻身往外看去。
一转过头,对上的就是徐祈恺那张明艳的正脸,陈南伊吓得后退了一下,又被他用手拦腰捞回一下以免掉了下去。
这姿势可真是太近了,陈南伊不禁垂眸,但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而他的手也放在那不动,虽然隔着被子,但陈南伊还是感觉自己全身都发烫了。
镇定镇定,陈南伊在心里默念,女性会因荷尔蒙和经期内分泌而在特定时候对异性有好感,不管是平时看得上或看不上的异性,所以,为了以后的平稳。坚持,坚持!
陈南伊在给自己打气。
“你在想什么呢?”
闭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徐祈恺的声音轻柔,“我,我喜欢你,所以我很怕告诉你以后你会讨厌我”
“你刚刚明明说的是“好像”“有点”“喜欢”,怎么就变成喜欢了,你当我眼瞎啊......”,陈南伊一整个生气,这是欺负她刚刚没听到就敲实了乱说啊,只是没想到一睁开眼,那张脸更近了,近得能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倒影,令陈南伊一下子卡了壳,讷口不言。
徐祈恺却笑着点了她的鼻子一下,“对啊,你眼瞎,才会听不懂我讲什么话”
意识到自己嘴瓢的陈南伊更恼羞成怒了,她用力把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扯了下去,然后翻身掀起被子躺着,包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