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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拆台除阶心苦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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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虽是行拆除之事，墨氤寒所费之神，比起行那修建之事，丁点不少，甚尔更为用心。
她搜尽身上之银钱，交给于温，拜托其带人看好悦音堂，莫被何人趁乱搞事。
对于如何拆悦音堂，墨氤寒做了甚为详细之安排，对一台一案、一壁一阶，都有顾到。
墨氤寒把悦音阁内的台子、桌椅、围栏等与房屋相关之物，好生存放于润汐阁的库房之内，认真清点，记录于册。
做完这一切，她想了想，突然笑了——
那些库房，本来以为要装书，结果却被装了悦音堂的老旧物件。
所谓藏书之阁，归根到底，不过是以书籍为载体，保存这世间美好之想法与感受。音乐亦是一种语言，常常被以曲谱之形式，记录于谱本之上。
而鲜有人知道，音乐之声，与演奏之环境，关系甚大。
好生保存悦音阁拆下之废料，便算是以另一种之方式，收藏起了那里传出的音乐吧！希望有一天，这些被拆下来的东西，能再派得上用场……
也好，总归是用上了！并不违背修建与维护此屋舍之初心！
在别处，墨氤寒自然被好大一顿嘲笑！
“留那些破桌烂椅，能换几个钱？”霍端听得仆从之闲话，灌酒入入肚，很是不屑，“没有靠山，只得捡些边角废料当活儿干，给自己贴金！”
“苏世渠真是心急手快，善给自己脸上贴金啊！《亲许令》？”厉擎风亦是带了消息回来，哼声不断，好生厌恶，“他是何许人等，亲自下个命令，便允许有恶徒在街上狗仗狗势了？两条恶狗！一个敢下令，一个敢听命，怎么不狗咬狗呢？”
湛仁王爷柒湛远之爱犬柒福，嗷地叫了一声。
“在下说错了！不该口不择言！您莫生气！”厉擎风赶忙抚摸了柒福之头，道歉连连，“狗儿甚好！”
“如今，百废待兴，诸城疲乏，”厉擎烈思虑道，“甚需复兴之力……”
“可不？”厉擎风随口道，“总不能重建一座城吧？”
“好主意！”厉擎烈与柒湛远异口同声地道，“本王正有此意！”
“可无论何事，苏世渠都要插一脚……”厉擎风不满道，“狗都不如……”
柒福又叫。
厉擎风又是赶紧摸了它的毛去，“在下又说错了！柒福见谅！”
“他这是软硬兼施啊！一方面，从悦音堂下手，表明支持我们抚民兴市之举。另一方面，又未跟我们商议，便下个什么《亲许令》，宣誓权威……”厉擎烈已是看透苏世渠之意图，“他是非要盛汐城不可！”
厉擎风喂了柒福，好生为它摸毛，“若建新城，可不能让苏世渠再来搅和！”
“既然苏世渠什么都要——”厉擎烈想出一个妥协之法，“令苏世渠二选一，要么选盛汐城，要么选新城。若他选盛汐城，新城便无需他染指。若他选新城，那盛汐城便得放手，而新城则来日方长……”
“猜他会选盛汐城。而新城建都未建，遥不可及……”柒湛远抚摸着柒福，眼露担忧之色，“本王亦不愿与好战之徒一同建城。如若如此，新城便会成为战场……”
果然，苏世渠选了盛汐城。
“他管城，我们驻军守城，把控钱市，算是平了！”厉擎烈道，“各退一步！”
苏世渠得知厉擎烈派兵守城，又稳住了钱庄、当铺等处，便是怒上心头。
“厉擎烈哪是派兵守城！分明是要震慑本王！兵强了！翅膀也硬了！”苏世渠踹了桌去，反被撞得生疼，便是命人披了那桌子去，“又掌兵，又管钱！不知道的，以为本王是豪强！知道的，觉得本王是个摆设！把本王架出去当靶子么？”
墨氤寒把拆下之料，储藏于润汐阁内，如此便可省下租赁仓库之款。
她算过帐后，把工钱结了。
“他哪是在劈桌子，他分明是想劈本王！”厉擎烈听了探子说起，很是清楚苏世渠之心。
“说你弟之心么？”厉擎风做出劈砍之姿，“总那么易怒！桌子有何错？当年逼我们喝尿的时候……算了，不提也罢！”
厉擎烈想起当年情景，不觉闭上了眼。
厉擎风不忍厉擎烈难受，便是一改方才之怒丧模样，嬉笑着凑到厉擎烈跟前，掏出一金镯，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我发现了什么好物？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仗一打起来，总有些平时市面上看不到的宝贝，被低价当掉。我这不就捡漏了么？买下带回去，把它融了，打个物件儿！弄个什么好呢？要不给你做个笔帽？这样，你每天提起笔之前，就想到你弟的好……”
“得！啥物件儿也不用，你哥无时无刻不在记得你的好！”厉擎烈瞟了一眼厉擎风手上之物，便是接过，仔细瞧着，“确是好物！你哥喜欢！”
厉擎烈对厉擎风关爱甚笃，自小便宠，凡有好物，必先予之。
厉擎风亦是深重其兄，祝其安民，护其安稳，只于其面前，不守规矩罢了！
“你弟有品味吧！”厉擎风见柒湛远喜欢，甚是得意，又颇为神秘地笑道，“你猜它的原主人是谁？”
“确实品味不错！”厉擎烈揣起金镯，打量一番，便是猜出，“怎么？本王熟识之人么？”
“她在筹钱，多管闲事！”厉擎风掏出当票，又展出一叠借据，“你弟也不知道你们俩熟不熟呀！”
墨氤寒之字迹，厉擎烈认得。他看着那一沓票据，不禁嘴角上扬，笑意半天未消，还真是——
欠条厚如斯，张张有君名！
“脸抽筋了吗？一直笑！”厉擎风抽出厉擎烈手中之纸，已然看出了些猫腻，“看来你们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