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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溪谷奇遇3 神魔真相 ...
只有两个人的杜鹃花谷静谧安逸。俞央不说话的时候,盛醉也安静地待着。花香随风飘起,卷起两人衣摆。盛醉喜欢这样安宁的时刻,他能用眼神肆意直白地描摹俞央的容颜。
俞央扯了扯盛醉衣摆,“我想去找清缘法师。他既然出现在这里,附近应该会有寺庙之类的地方吧?”
盛醉当然没意见,叮嘱一句“注意伤口”后便将人扶起。
“现在走?”他问。
“嗯!”
他们逆流而上,河道边的石阶并不好走,溪谷旁大大小小的岩石星罗棋布,一眼望去,向上的梯子似要通向天堂尽头。
坚硬的岩石被铁锹凿出凹凸有致的痕迹,石阶边木桩被钉入石头深处,木桩与木桩之间用两指粗的麻绳连接,制成简易栏杆。
石阶可供站立的地方约莫一掌宽,正常人扶着栏杆在阶梯上上上下下完全不是问题。可俞央脚上带伤,才迈出去几步,一个不留神,差点踩空。
“小心!”盛醉惊呼,立刻揽住他的腰。“我背你上去。”
俞央皱眉,“我没有那么金贵。石阶这么长,背着我你能走多久?这样不安全,很容易摔倒。”
“刚刚是谁差点踩空?”盛醉眉头皱得紧紧的,“要不然我们原路返回,等你伤好了,周末再过来;要不然,我背你上去。选一个吧。”
盛醉捏了捏他的腰,“没几两肉,我背得动。”
“好吧。”俞央顺从地趴到他背上,“背不动就放我下来,注意安全,不要逞能。”
盛醉的后背宽大而温暖。俞央双手搭在他肩上,把脸埋到盛醉头发里。
“我们的洗发露不是一样的么,怎么你闻起来这么香?”俞央猛吸几口,又捏他斜方肌、按他肩头的骨头,惊呼,“好宽!”
说完,他收回手在自己肩上按了按,一脸艳羡,“你骨架真好,结实又好看。”
“别乱摸。”盛醉无奈,“老实趴着,我可不希望待会我们一起摔下去。”他说,“你闻到的气味应该是我抹的香水。好闻吧?重新按你喜好选了一瓶。”
“哦!”俞央规规矩矩收回手,安分搭在盛醉脖子上,偏头看沿途的风景。杜鹃花谷越来越远,随他们一级级沿石阶往上,它渐渐消失在俞央视野中。
走了一阵,盛醉额间冒出汗珠,抬腿有如千斤重。他有些气喘,却依旧咬牙继续往上。
俞央乖顺地趴着,双腿盘在他腰腹。背上的人大概是倦了,正眯着眼睛打盹。盛醉耳边传来湿润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花与茶的味道。
不是他的香水味。这股气味更自然,兴奋剂一样注射到他身体里,让他立刻恢复了活力。
几缕黑发垂到盛醉胸前,他笑了一下,张嘴把头发叼进嘴里。
为了避免惊扰背上打盹的小猫,盛醉一步一步走得慢,走累了就原地休息。即使这样他也不愿唤醒身上的人。
如果可以这样背着俞央走一辈子该多好。只有他们。
美梦白日破灭,长阶终有尽时。
不知不觉间石阶到头。往前几十步的地方立着一个黑灰色祭坛,坛中落满香灰,香灰里插着香烛。香烛末端冒出猩红火星,灰烟缭绕,向上飘散。
祭坛之后再上三级台阶便是古寺大门。大门两侧各端坐着一只石狮子,拱形木门周围,墙体被刷成金黄色,以乱形云纹做点缀,云纹之中刻有密密麻麻的小字经文,远看去那些小字仿佛点缀外门的黑色花纹。
外墙是红色,石灰粉刷出的白色方框每隔五米出现一次,方框中刻着晦涩难懂的梵文,欺负的咒语。
“到了吗?”俞央在他背上又是伸懒腰又是打哈欠,还伸手揉了揉眼睛,人还没彻底清醒。“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太累了?快放我下来,你需要休息!”
盛醉后颈的头发已经湿透,一小股一小股地粘在一起,头发尖不时滴落水珠,看起来狼狈极了。
俞央与他正好相反。他的长发温顺地垂在右肩,脸上没有一点汗珠。盛醉十步一停为他扇风散热,硬是让他安稳睡了一路。
“快来!”俞央拉盛醉在石阶上坐下,将包里的矿泉水递给他,又在自己衣兜里东翻西找。
盛醉喘着粗气问,“找什么?”
“巧克力,只带了一块,都给你吃,好好补充体力。”俞央献宝似的将剥开包装的巧克力举到盛醉面前。“多少吃一些吧,我怕你低血糖。”
俞央举手要喂,盛醉欣然接受,笑意愈深。
“好吃,”他故意在俞央指尖咬了一口,“我带了小面包,在背包里,吃不吃?”
“我还不饿。”俞央拿过盛醉身边的水瓶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喝点水就好。”
休整完毕,俩人从敞开的大门走进内院。寺庙里空间不大,外侧是接待香客的大院,再跨过一道门,东西北三个方向便出现了三个大殿。殿门紧锁着,牌匾皆被布料掩住。
寺庙圣地不得高声喧哗,即使是上封的庙宇,也不能不敬。俞央站在正殿前,压低声音朝里问,“请问清缘法师在吗?俞栖择盛敬宁前来拜访!”
盛醉站在俞央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手臂拦在他身前,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姿态。
无人回答。
寺庙后的菩提伸枝展叶,将紧锁的庙宇遮在阴影之下,似是警告,又似保护。
起风了。沙沙——重归寂静。若不是古寺之下溪谷的水声依旧响起,俞央就快要夺门而出,不言来意、不问是非了。
这地方怪异得紧,盛醉面色不善,语气凛冽,“清缘法师,我二人诚心求见,若不方便,您知会我们离开即可。”
俞央用手指在他掌心挠了一下以示安慰,反手将人拉到身后,低声叮嘱:“要耐心。正好没人,不如我们在周围转转,或许会遇到法师呢?”
话毕,他朝正殿和两个侧殿各鞠一躬,嘴里念念有词:“无意扰您清净,告辞。”
俩人离开寺庙。寺庙右侧有一条小径,依稀可见行人走过的痕迹。小路绕过古寺直达菩提。还未走到尽头,俞央眼尖地发现树下有个僧人正在面树打坐,身旁放着一本缺壳的书,书页泛黄,透出历史沉重的气息。
“你们来了。”僧人不曾回头,不曾睁眼。
“清缘法师。”俞央叫出他的法号,“您知道我们要来?”
和尚点头,“慢慢说,坐。”
俞央同盛醉对视一眼,快步上前,走到距离清缘法师三四步的地方盘腿坐下。俞央正要开口说话,那本泛黄的书册就“嗖”一声从地面擦过,激起落叶飞扬,呲溜一下滑到送到俞央身边。
这可是古籍!俞央不敢乱动,生怕损失宝贵的文物。
僧人劝慰道,“无妨,打开看看。”
因为缺少封面,俞央第一眼就注意到册子首页的简笔画。画上有两个小人,其中一个泛着白光,另一个则黑得像炭。他们脚踏寥寥几笔勾勒而成的金色祥云,面对面十指相扣,左手手腕和无名指处用金沙描出一个简陋的圈。
“您知道这是什么吗!”金沙绘出的光圈与他们身上的光纹十分相似,俞央有些激动。
“它没有名字。这是一个高调昭示所属权的标记。就像人类总爱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写下姓名。”
法师转身面对他们,依旧闭着眼:“可要说起它的诞生,谁都不知道它是何时出现在何地是。也许早在人类诞生初期就存在、是某种天然的制约法则。也可能它本就存在于漫长的演变过程中,只是阴阳巧合下被谁发现,把它用到别人身上。拥有了还不够,还要警告所有人不允许抢夺,多么霸道。”
俞央继续往后翻,古书册子上写满了异于现代文字的古老语言。整本书只有薄薄九页,俞央不多时便看完了。可除了第一页的小人像,其它地方都再没出现图画。
末页损毁,被撕了一半,小人像受损,只留下一个红色边角。下面标注着两行小楷字:
祈泽府
花神暂居之处
祈泽府…祈泽府……
俞央猛地侧头看向盛醉,这是城中心的古庙!
“现在你知道了。”法师回忆道,“关于这个光纹,除了上面的图画外,就只剩下几代人的口口相传。传到我这一代,消息碎得零零散散,混在民间故事里难辨真假。如果想解释清楚,还要从很久之前讲起。我了解的东西有限,只能从‘绝天地通’说起。”
传说人类发源之初,世界混沌一片不分天地。盘古巨神劈开粘黏的世界,天地这才分出界限。
夸父化作山川河流,女娲造人补天。世间万物俱全,正是百废待兴之际。
“绝天地通”后的世界无人知晓,后人只能从那些染上传奇色彩的故事里脑补当年人神妖魔鬼怪共存的画面。按理说,神话故事里的情节、人物足够吸睛,就算无法让人全然相信,也很难对故事真假一锤定音。
那么人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质疑这个人神妖魔鬼怪共存的世界的呢?是从交通发达后,与远在地球另一半的人类的神话故事作比,发现了细微之处的不同?还是风雨雷电现象都被科学解释,再无以往的浪漫缥缈意味?
他们渐渐发现,千年来的畏惧和信仰,华丽得如同空中楼阁,虚无得如同镜花水月。
古书《创世纪》明确上帝造人的手法:“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名叫亚当。”
而《山海经·大荒西经》确认了女娲的存在:“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
袁珂则以晋人郭璞注为解:“或作女娲之腹。”又云:“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其腹化为此神。”*
上帝生而有名,女娲人面蛇身。
人类对尊贵造物者的身份各执一词,却发现他们的故事并不相通。难道神明也分区域管辖?即使是强大的神明,也无法独自完成造人的任务?上帝如果遇到女娲,会说“hello, my colleague”吗?
如果这些猜测都不对…是否说明神明不曾存在呢?
人类争执不休,从未达成和解。他们坚守各自的信仰,在信仰中存在,在信仰中挣扎纠结。
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这些看起来相似、实则大相径庭的神明的存在性。如果他们存在,为何人们对同一位神的描述刻画竟是如此不同?
纵然千人看前面,也不至于如此不同,就像毫无依据的编造。
人类绞尽脑汁,人类迷惑不解。
于是更多人开始信奉科学。毕竟,科学告诉他们人类起源于简单的单细胞生物,是生命不断进化、优胜劣汰的结果。雷电是自然现象,阳光来自太阳。飞翔的鸟儿借助压强差,洪水暴雨并非触怒天神。
神明的信徒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神明大人,你在哪里?
神明大人,你帮助过我们吗?
…你真的存在吗?
清缘法师骤然睁眼,瞳色变成深邃的紫色,其间星河流转,极光洒落。这双眼睛让俞央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神存在与否,人类至今未知。因为在他们终于有能力探寻神明的轨迹之时,世界已经来到了人神互不打扰的‘绝天地通’阶段,连同鬼怪都成了特殊存在。人类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人类。”
你怎么看?”法师不再端着文质彬彬的腔调,熟稔的语气像与多年未见的故人交谈。“世界走到这个阶段,对人类而言,神明是否存在还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俞央摇头,“如果各界各成秩序互不侵扰,对他们来说,彼此的存在就都没有意义。”
“是的。”法师赞许地点头。“让我们重回正题——至今没人知道,你们手上的东西是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意外,还是根本不属于人界,却被阴差阳错留下。如果是后者——”
法师顿了顿,“你该如何判断,你是从某处继承了光纹;还是因为血脉相传,光纹来自你的父母,或是更久远的长辈?也就是说,其实你是神明的后裔?或者说…”
法师起身朝俞央走来,深紫色眼睛里露出被掩饰熟稔与不舍,他重新闭上眼睛,嘴唇启合。
“你就是神明本身。”
俞央怔愣,盛醉用力握住他不自觉颤抖的手,面露担忧。“没事吧?”
“没事。”话虽如此,俞央面上却流下了眼泪。
“我这是…怎么了?”他看起来十分冷静,如果忽略他脸上大颗大颗向地上砸去的泪水,没人能看出这个人正在哭泣。
清缘法师走到他身边蹲下,手指温柔地在他左手腕和无名指处点了点。
“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们,寻常人看不到,不必忧心。还有…”和尚声音颤了颤,“还有,不要哭泣,不要难过。”
不要难过。
俞央心神俱颤,依稀记起曾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是谁?
盛醉施舍给法师一个眼神,敏感地察觉到俩人之间忽然多出的特殊情愫。半晌,清缘法师梦中惊醒般猛地站起,他面露倦色,食指按了按太阳穴,继续说:“对于‘绝地天通’前的神史,还有这种说法——”
早在人类诞生之前,世界上已经出现了精灵鬼怪这类应运而生的灵体。它们并不成形,如同空气中飘荡的蓝色雾气。
当地上还是一片绿色、森林中长着一棵棵参天巨树时,一棵古树吸收天地精华凝具出世界上第一个精灵。自此奠定了未来神魔鬼怪世界的基石。周遭生灵慕而学之。
植物命数长,多诞生蓝色精怪。因本体不能动弹,这群小精灵生而好动,游走在天地之间,懵懂无知,可爱聪颖。
而飞鸟走兽年老则死,病死、饿死、为天敌所害…死前对生命延续充满执念,最终促生了妖与怪。
这类精怪周身黑雾环绕,天性嗜血嗜杀。少数良善的动物死后化为蓝色精灵,保护同族世世代代。
再往后,人类出现,对精灵鬼怪共存的世界带来了巨大的变数。天真的精怪对人类充满好奇,有的强加修炼化作人形,在人间游荡。
第一批化形为人的精怪中善者升神,恶者堕魔。精灵中以古树精为首,率先修成人形,周身蓝光环绕,脚踏白色云雾,划过天际则变为金光,自此化神。
化神失败保留人形的精怪天生面罩黑霾脚踩紫雾,以地底深处为府邸,自此成魔。
这边是第一批神魔。精灵鬼怪分居在云端地底,凭自身心意行事,用神力推动世间万物的进程。
古树精因其爱好观赏各种繁盛美丽的花,成神当天化形为一个貌美少年,即使刚化形神力不足只能维持小孩模样,也依稀可见长大后的英姿:
右眼眼尾处三颗深粉色的痣排列成圆弧形,最后一颗点在眼角。额心缀着一朵不知名的淡红花,肤白似雪,唇红如落日斜阳,黑发在风中舞动,整个人多情又清冷。
他面上噙笑,手臂一扬——人间各处便繁花盛开,从山野小镇到荒漠边疆,就连冰川之巅也开出朵朵晶莹剔透,如同冰雕的雪莲花,世间一片春和景明。
人类感恩天赐福音,相继叩首以拜,敬为花神。
世间第一位神明,掌繁花,今刻录天道,不入人间轮回。
后来,人类中出现或天生福泽绵长,仙缘不断、或杀孽深重,气势凌人的异类,人类一族跳过精灵鬼怪的低阶形态,一步化神堕魔,参与到神魔鬼怪的轮回之中。
可惜凡人终死,即使神魔,犹有尽时。
人类升入神魔界后神力渐长,凡人躯体承受不住日渐增长的神力,随神阶魔阶的提升,他们终将陨落。唯独精灵鬼怪之流,于世界诞生之初便不断汲取自然之气,得以长存,命数不尽。
永世不陨落的神明与后天飞升的神明原本相安无事互不侵扰。后来不知何人从何处偷得秘法,得到共享原生神明寿数的诀窍——若以婚书为约,永世不悔,灾厄不离,即使是曾经渺小是他们,也能共享婚书另一半神明的寿数。
永不陨落的神明拥有了一个独特的名字,古神。新生神由人而来,故称“人神”。
继续说凡人。千百年来,诞生了一个杀孽深厚的人类,少年将军飞升为神,掌战。传说他年纪轻轻便获得了成神的资格,曾与花神有过一段缘分。
掌战之神天生寿数短,易堕魔。花神感其功德深厚,赐神位战神,唤“敬宁”,取“敬畏天地,吾心安宁”之意,力求以花神的加护之力延缓战神陨落的速度。
可谁料世事变迁,好心仇报。一纸婚书撕开古神与人神之间的矛盾,敬宁战神血洗九重天,花神逃婚下界,二人在人间辗转纠缠许久。
故事的最后,天帝做主,绝地天通,神魔人类精灵鬼怪各司其职,永不相见。
此诏一出,天地终成定数,人类不再飞升,九重天上的消息再未传到人间过,连同地下幽冥界,三界间不再互通有无。
自此,三界既定,改人间为凡间,人类不入神魔鬼怪轮回。
神魔鬼怪成为人类诞生之初不切实际的幻想,如大梦一场。后来科学飞速发展,神明失去信徒。各类教会兴起,传教士漂洋过海,人类重新拾起刻在灵魂中的本能找寻信仰,以此作为支撑了度余生。
清缘法师说完,两人寂静无声。盛醉惊讶、迷茫的眼神落到俞央脸上,显得一向游刃有余的他此刻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伸手抚过俞央眼尾,用力擦过右眼,手指触碰到的皮肤红了一块,那三颗粉色小痣便更加显眼了。
“是巧合吧…?”盛醉放下颤抖的手,努力稳住声音。他近乎央求地想向清缘法师求一个答案。
“世间这么多人,痣长在同一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对吧?‘敬宁’这个名字不算少见,重名也很正常吧?”
盛醉不敢看俞央,他垂眼面朝法师的方向发问:“我曾经伤害过他…?让他受伤了吗?他恨过我吗?我是不是…”
我是不是故事中逼婚的战神?
我是不是故事中那个血洗花神生活的地方、他的家园他的一切他所重视九重天的敬宁战神?
“假的,都是假的。”俞央迈腿走向盛醉,脚下伤口尚未愈合,他踮起伤腿,所以走得有些慢有些摇晃了。但他声音里一如既往的坚定。
“都是假的,不要胡思乱想,只是巧合而已。”他伸手环抱双目发红的盛醉,手掌在他头发上轻抚着,“我们身边怎么可能存在神仙和妖怪?民间故事罢了。清缘法师——”
他转头对上僧人的紫色眼睛,努力压下心中的亲切感和熟悉感。
“既是毫无依据的神话传说,我们便点到为止。虽然我不知道您从何得知了我们的名字、知道我们的长相,但空口无据,故事真实性存疑。希望您不要被坏人蒙骗,真信了那什么人鬼蛇神共存的乱世。世上没有神仙也没有妖怪,”俞央深吸一口气,“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感谢您今天告诉我们这些,画册我已放回原处,告辞。”
说完,他拉着盛醉转身离开。
清缘法师下意识朝俞央离开的方向抓了一把,可触手只有空气而已。
“也罢,也好。”他面露痛色,忽而抚掌大笑,朝他们喊道:“忘了吧!都是假的!你说得对!世上本就不该有神!”
你们本就该忘了。我该走了。可惜还没好好道过别。
他喃喃道,声音消逝在风中。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双眸的紫色渐渐褪去。消褪的颜色像是打开了某个禁忌开关,俞央的泪流得更凶了,他停在原地无声哭泣着,肩膀不停耸动。
“咦…我为什么要哭…只是,好难受…我好像失去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盛醉将方才听得的故事抛在脑后,他不知作何回应,只好将人抱在怀里,耐心地用双手拍打对方后背,再用唇吻去俞央无尽下落的眼泪。
胸口处,两人的玉石都在发烫。此刻分明无风,菩提树却忽然落叶,满树绿叶一瞬间死尽,直坠到地上,入土时瞬间焦黑。
“好好对他。”一个沙哑的声音叹息着、不甘地在盛醉耳边响起。盛醉回头看了看,不见清缘法师身影。
俞央没有反应。他没听到这个声音。盛醉心想,我当然会好好对他。
在他们离开后,菩提树枝叶落尽,变得光秃秃的,树皮发黑,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来自百度百科
盛醉(表面):[难以置信,声音颤抖]我,我竟然逼婚吗!
盛醉(内心):[扬起微笑]果然,老婆上辈子就已经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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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溪谷奇遇3 神魔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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