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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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杯壁的手指微颤，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冒着热气的水，座位这一侧的阳光从窗户落在身上。江礼感受身上的暖意，感觉自己就和手中的杯具一样。
一上午他的视线都控制不住落在右手边的某个座位上，座位上的人正常上课，正常写题，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这边一点。
偏偏这样的沉默最震耳欲聋。
午休前文娱委员被叫出去开会，回来的时候说了全班要举行大合唱的事情。
“每个班级除了固定的一首歌还要专门选一首，你们想唱什么？”文娱委员刘悦可站在讲台上问。
底下有人说：“你问我们没用，你得问老张什么想法。”
“我问过他了，他说听我们的，我们来定。”
这种大合唱要得将能选的歌范围就在那儿，选来选去差不只有那几首，班里有些人插科打诨想选一些小众类型的，刘悦可pass掉。
“我听说这几首前几届的都唱过了，有些歌更是每年都有一个半唱，甚至还撞了，就比那个班唱的不齐。”
“要不然真的找别的歌？”
刘悦可：“别看我，班长你说呢？”
“我都可以，”薛习郝笑了笑，扫过周围跃跃欲试的面孔说，“不过老张应该是想拿个奖的。”
早就听说这种活动获奖的话，期末也会计入到班主任考核中，五班和老张关系一直不错，薛习郝这么说其他想法都被扼杀在苗苗里。
最终选定一首所有人初中音乐课上都学过的，练起来记歌词花的时间比较短。
“老张是真信任我们，去年元旦也是，随便我们发挥，”汤飞感慨道，“那天晚自习是必须要到了，我还想多回家打会儿游戏。”
讲了半天没听到江礼的回应，汤飞又喊了几声。
江礼鼻子有点痒，他揉了揉鼻子说：“你说什么？”
他刚睡醒，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困意，汤飞歪头看他：“你这样子不对劲啊，脸都睡出印子了。”
“太困了，刚才说了什么？”
“下周的合唱比赛，在选歌。”薛习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江礼条件反射抬头。
江礼吸了吸鼻子，这副样子像是来算账的。
“上节课的物理作业，要交了。”
“哦哦。”原来是这事，江礼从抽屉里拿出他睡前乱填的作业本递给眼前的人。
上午沉默，下午安静如鸡，下了课江礼再次翘掉晚自习，刚走到校门口碰上了易备。
这学校的晚霞格外美，天空中的云晕染成一副艳丽的画，少年的肩膀上盛满了暖黄色的光，就像拥有了整片天空。
易备本来打算走，余光瞥见江礼叫住他这才停住脚步。
“晚上好。”
“晚上好。”易备点头回应。
察觉到对方打量的视线，江礼捏紧了书包肩带，刚想说去哪里要不他送送，就听易备说：“补习的事情可能要延后几天，我还有点事情，到时候按小时计费就可以了。”
“没事，我都可以。”
“那定在周考后可以吧？刚好我可以看看你的卷子。”
江礼没有什么压力就同意了，按照原文中的时间线，易备那个酗酒家暴的爸刚好欠了钱来找易备的麻烦，易备带着他妹妹东躲西藏。这段时间正是忙的时候。
交代完后易备脚步匆匆离开了，江礼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他很想问一嘴主动帮忙，不过他也担心自己太主动落在易备眼里会不会也发现什么不对劲。
这两个人都聪明，光糊弄是不行的。
不能插.进主角攻受的感情间，他就不能做易备的舔狗。
还是得换个思路接近易备。
但易备走了他就后悔了。
舔狗怎么了？被发现不对劲怎么了？能有易备和他妹妹的身体重要！
刚才就应该和人一起过去。
他满怀心思站在原地，连钟莱什么时候走近都没有发现。
“小礼怎么了？”
“我想帮一个同学，”江礼看着易备离开的方向，“他人走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礼摇了摇头，他跟着钟莱往车的方向走去，车就停在校门口。江礼刚走到车的位置，余光瞥见校门口又出来一个人。
身高腿长，脸很熟悉。
薛习郝。
他低头看手机，眉头轻拧，似乎心情不太好。
等他收起手机时对上江礼的目光，他轻挑眉，走过来礼貌道：“小钟叔叔晚上好，方便搭个便车吗？”
小钟叔叔叫的真顺口。
钟莱对江礼的同学格外友好，坐在车上，江礼还盯着薛习郝看。
薛习郝歪头看他：“你这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惊讶的表情。
这个时间段你不是应该去找主角受帮忙吗？怎么在他的车上？
满肚子话憋着，江礼难受的很，很想叫钟莱把车开到易备家里去。
他都打算这么行动了，薛习郝的手机响起，江礼一瞥备注，果然是易备。
薛习郝接起听那边说了什么，他眉头皱的更紧，又带着礼貌的语气跟钟莱说：“抱歉小钟叔叔，我先不回去了，我要去……”
“你要去哪里，我送！”江礼立刻说。
原本只是想说去别的地方麻烦放下他的薛习郝：“？”
江礼刚才的动作他都看到了，结合对方激动的语气，薛习郝落在江礼身上的目光深了些。
对上他定定的目光，江礼脖子僵硬坐了回去：“我刚出门的时候碰到易备了，他挺着急的，我有车直接过去吧。”
薛习郝：“那麻烦了。”
他落在江礼身上的目光收回，江礼脊背依旧不敢放松。
易备的家住在一个老小区内，开车的话需要一个多小时，钟莱开车稳，卡在超速内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到了小区门口。
下了车江礼往跟着薛习郝往易备家走。
江礼边走边打量周围，说是老校区，这楼层建筑包括周边的环境都能看出有些年头，这里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楼道内灯光照明不是很足，江礼走了下神，歪了一下，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钟莱从后背托着他。
“小礼当心看路。”钟莱提醒道。
“啊，谢谢。”江礼回神也对前方的薛习郝说。
少年的指节修长有力，掌心温热，一只手能把他的手腕全部包裹住。应该是怕他摔了用的力气不小，确认他稳定了，手腕上的温度骤然撤离。
越往上走楼道的声控灯坏的更多，只好打开手机的电筒，视野一瞬亮了起来，江礼抬眼对上薛习郝的目光。
江礼看他，他也看着江礼，江礼歪了下头：“怎么了？”
“没事。”
薛习郝看着他的目光明显有话要说，江礼担心他又要说出什么自己接不下的话，主动出击问：“你来过这里很多次吗？”
薛习郝偏头，视线落在身后：“几次，找易备有事情。”
“哦。”原文中也差不多，这件事情也是个转折点。经过这一晚，易备第一次对薛习郝放下心防。
易备住在顶楼，江礼他们还没有走到这一层就听到屋内传来不小的动静。江礼一愣，薛习郝三四个台阶一跨步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小礼，听起来很危险，等会儿你站我身后，别往前靠。”钟莱叮嘱他。
江礼原本想说没事的，他没有被吓到，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他点头。
钟莱的速度也很快，一直顾忌他，走到那间屋子门口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子生她养她，她是我管的，她年纪也不小了，我拿她点钱怎么了？”
随着砰砰两声响起，江礼怕出什么事情赶忙到门口探头：“易备，薛习郝？你们没事吧？”
屋内的男人歪倒在沙发上，屋内一团乱，到处都是酒瓶子碎纸片，椅子也是东倒西歪的，垃圾散了一地。一眼看出之前发生了什么，江礼喉间一哽，易备抵在屋内一侧门上，薛习郝拎着男人的领口。
男人看了眼江礼的方向：“还找了帮手？兔崽子长本事了啊！我看你也不要读了！把钱都给我！”
说着就要扑过去，他整颗头红的跟番茄一样，嘴里絮絮叨叨骂人，力气明显抵不过薛习郝，他被薛习郝摁在沙发上绑住双手双脚，头埋在沙发里，显得憨态。
“等我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知道自己喝了酒。
“江礼？你怎么也来了？”易备出了一身汗，衣服皱巴巴的，刘海湿哒哒黏在额头上。
他很意外，看到江礼站在门口，他往前了一步，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脚步。
屋内没开灯，全靠外头和几部手电筒的光，足以看清屋里人的表情，江礼站在门口挡住了一部分光，江礼大概知道现在面对他的人看他的脸都是黑的。江礼脸确实黑了。
他走到男人后背，看着男人撅在沙发里扭曲的背开口问：“我能踹他吗？”
还在担心的易备：“？”
卷好布条的薛习郝：“。”
江礼正跃跃欲试，忽然被人从背后拎了一下，他还没有回头，就见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摁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的脸离开沙发，刚破口一个字就被身后的布条勒住嘴。
薛习郝两手用力一扯，打上死结。
他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腹部绷直，肩膀宽阔，他绑男人用的是随手扯得衣服撕成的布条，眼下还有一半被他卷在手心里，一侧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鼓起。
薛习郝做完这一切，对上江礼的目光，语气淡淡：“别惹事。”
“……”惹事的不是他好吗。
屋里彻底安静了，易备靠着的那扇门打开，出来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男人叫易广，小女孩叫易笙。
“小妹妹，”易笙一双眼睛和她哥哥很像，眨巴眨巴盯着人看，脸雪白雪白的特别可爱，江礼双手撑着膝盖弯腰问，“你叫什么呀？”
易笙被问得往易备身后缩了缩。
江礼：“QVQ。”
“笨。”
江礼还打算继续逗，闻言扭头：“骂我干什么？”
薛习郝身上还有刚才收拾易广那股戾气，垂眼瞥过来时轻轻勾起嘴角：“人家刚才都说了名字，你还多问。”
“……我那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薛习郝：“？”
“……针对小孩子的。”
薛习郝：“。”
从他的表情看，江礼觉得自己被贬低智商了。
“好了，今天谢谢你们过来，我没想到江礼你也会来，没吓到你吗？”
“没有，”江礼摇头，这才哪到哪，“你没事就好，你还住这里吗？”
“不了。”
易备上学方便都是住在学校边上的出租屋里，易笙住校，今天下午易广忽然回来把易笙带走，老师急忙给易备打了电话，已被这才急急忙忙赶回来。
易备简单交代时他身后的脑袋又探了出来。
显然对于哥哥这两个同学很好奇，江礼好几次注意到他的目光，易备冲他笑了笑，拍了拍易笙的后脑说：“她不会说话。”
江礼对于这一点没有表示任何的遗憾，他只是用一双亮亮的眼睛夸赞易笙，可能是感受到他的善意，几个人聊了几句，易笙就敢从易备身后走出来了。
易备说，易广这个情况不少见放着就行，等他醒来反而麻烦，江礼闻言热情邀请易备两兄妹上车。
“放到下个路口就行了。”易备说。
他婉拒了一起吃饭的邀请，事实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江礼不勉强，等他下车后，感叹一句：“还是我们自己吃。”
说着，话音一顿，对上车内另一个人的目光，薛习郝说：“好啊。”
“……”这该死的社交礼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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