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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姻缘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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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对渡厄剑尊痴心不改的份上,你放心,此事我会为你保密,但作为交换,你赶紧把我放了吧,就当做咱们没见过行不行。”
白雪秋还在叽里咕噜地说着,可谢微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世间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偌大五洲这么多的大能,怎么偏偏就是玄徵呀。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肥啾也是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自己鸟命真的要保不住了。
“你没骗我?”谢微意最后问道。
白雪秋道:“我骗你这个做什么?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放了我呀。”
谢微意:“……真是谢谢你了。”
还不如不告诉自己呢。
白雪秋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谢微意:“答应了,滚吧。”
白雪秋立马表示:“以前是我错怪你了,以为你和玄徵是狼狈为奸的狗男男,没想到你们仙宗这么开放,师徒恋都不在乎,你们就是真爱。那太好了,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哈,万年好合,万年好合。”
谢微意脸都绿了:“……你要是真想走,就给我闭嘴。”
肥啾也大骂:“格老子的,不会说话别说话呀,都是一些本神鸟不爱听的,滚呀!”
白雪秋炸了:“不是,我夸你们呢,祝福你们呢!”
谢微意:“那我祝你和你师尊百年好合。”
白雪秋瞪大眼睛:“你们怎么能如此狠毒的诅咒我。”
谢微意:“……”原来你知道,和你师尊在一起,是何等恶毒呀。
肥啾气的破口大骂:“滚滚滚!”
谢微意面无表情:“慢滚不送。”
白雪秋骂骂咧咧道:“你们上清仙宗果然不识好歹,除了我师娘,每一个好东西!我看我师娘入魔,八成就是因为无法忍受你们的刻薄,这才改修的。”
谢微意:“……听我的,孩子,想活的长,闭嘴吧。”
白雪秋将太监帽子摘下来,丢在地上,一溜烟跑没影了。
……
一人一鸟,不复笑容。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一起长叹一口气。
“所以……这金环怎么摘呀?”谢微意惆怅半天,才忽然想起来,手腕上戴着一个金环。
肥啾上前来,伸出尖锐的喙啄一口,就被一道金光直接弹飞,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
谢微意和肥啾面面相觑。
“怎么会打不开?”明明白雪秋手腕上的环子,很好打开的,随便烧一烧就断掉了。
“鸟也想知道。”
谢微意:“你用涅槃之火烧烧?”
火焰喷射。
完好无损。
肥啾:“……大魔头怎么办,好像……烧不断。”
谢微意自己上手去试。
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件事情——
这他娘的,好像不是普通的锁灵镯。
而是固灵镯。
这就意味着,这个镯子不仅能困住他,便是肥啾也难以变回真身,带他离开,简直就是作茧自缚。
谢微意要被自己蠢哭了:“……”
肥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或许没这么糟糕呢,咱们赶快想想办法。”
谢微意认真道:“我们离开中州,回去修真界,到时候没有天道法则限制修为,再辅以你的涅槃之火,兴许就能打开了。”
肥啾:“宋止现在对你爱的死去活来,要死要活,整个皇宫都在准备婚礼,马上就要成亲了,我的老天爷,他看你和看眼珠子一样,会放你离开?”
谢微意欲哭无泪:“……”
这要是被宋止哄着骗着戴上的,谢微意还能安慰一下自己。
可偏偏……
这是他为讨宋止欢心,自己带上的。
现在谢微意恨不得穿回前几日,把自己扇醒。
怎么就色令智昏到这个地步,都不仔细查看,就往手腕上戴,这不是作茧自缚是什么。
肥啾已经累了,两脚朝天地哀嚎道:“终于还是逃不过被制裁的命运吗?大魔头,两辈子呀,鸟跟了你这么长时间,终于要给你陪葬了吗,嘤嘤嘤——”
谢微意:“……你以为我乐意让你给我陪葬吗,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埋在我边上的是一个绝世美人,而不是你这只肥鸟。”
肥啾:“呵,现在埋你边上的人成了玄徵,开心吗?”
谢微意:“……”他想哭。
他不能和玄徵成亲的。
一旦成亲,情劫对象就绑死了,不能更换。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情劫必定失败。
到时,新仇旧恨一起算。
玄徵会宰了自己的。
肥啾道:“要不……你去勾引他吧。”
谢微意:“不可能,这么掉价的事情我才不去干。”偷亵裤已经够丢人的,还去勾引。
他堂堂魔帝的脸面不要了?
肥啾悄咪咪道:“哎呀,他现在还不是玄徵,你努力一下嘛。”
谢微意:“不要。”
为了自己的命,肥啾语重心长道:“你看现在玄徵这么喜欢你,你去勾引他,哄着他把镯子摘下来,咱俩趁机逃之夭夭。然后重新找个历劫对象,赶在玄徵渡劫归来之前,突破渡劫期,然后再杀人灭口,不就全都解决了?”
对哦,杀人灭口。
到时候全都杀了。
不能杀得,全都消除记忆。
而且不就是勾引吗,他当然可以。
……
可以个狗屁。
谢微意一看见宋止的脸,就想起来玄徵,还有自己做的事情。
掐他的奶奶。
说玄徵是他爹。
干坏事嫁祸给玄徵。
还欺骗他的感情。
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坏话。
他都干了些什么呀?
要是谁敢这样对他,他必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何况是玄徵呢。
那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那点子喜欢全部灰飞烟灭,变成要完蛋的暴躁。
无论怎么样,还是先捂好“苏写意”这个马甲才行,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他徒弟,尤其是是不能让知道,自己就是谢微意。
于是谢微意深呼一口气,回到紫宸殿,才推门进去,就看见宋止坐在窗户边上看书,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大红色的婚服,华丽繁复的冠冕,以及各种首饰。
谢微意立马关上门,假装没看见。
这动作怎么这么快!
宋止听见动静,清冷疏离的眉眼染上笑意,声音温和:“意意,你回来了吗?”
肥啾抓着谢微意的衣摆,催促道:“快上呀,去勾引他,忽悠他,用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他,让他赶紧把固灵镯给摘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
谢微意硬着头皮走进去,露出一个招牌笑容。
“还以为走错了呢,布置地这么喜庆呀。”
何止是婚服,这一路走来,宫殿已经挂上红绸,便是他们的寝殿,也被换上红色纱幔,宫女太监都准备起来了。
可见那群大臣,是真的怕宋止“大肚子”呀。
宋止笑着说:“钦天监已经算好日子,七日便是百年难遇的良辰吉日,虽然时间仓促,但意意放心,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绝不会委屈你的。”
“其实不要婚礼也行,当皇帝不可奢淫无度,所以你也要学会勤俭持家。”谢微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宋止低声说道:“平日吃穿用度自然可以从简,但这是我们的婚礼,我不想敷衍。所以便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他喜欢谢微意,就想给他最好的。
他想要用这场婚礼告诉所有人,他和谢微意是一对。
未来还是一段帝后佳话。
谢微意:“……”竟然无法反驳。
宋止:“来看看婚服吧,可还喜欢?”
那是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金色银线串着宝石珍珠,绣着漂亮的金龙和凤凰,金龙缠着凤凰,缠绵悱恻,旁边的祥云缭绕,华丽精美。
“……”怎么办,好像说不出来喜欢。
宋止还以为他嫌弃,于是连忙道:“婚服的款式我该问过你的,只是你昏迷三年,我只能想着你的喜好做,所以你要是有不喜欢的,可以听我说,我拿回去改。”
不是,你堂堂皇帝,你拿回去改什么,让绣娘改呀。
但很快谢微意脑海里就浮现出,另外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婚服该不是宋止亲手绣的吧。
谢微意:“这嫁衣……”
宋止耳垂红的滴血,但眼睛亮的惊人,温柔缱绻地看着谢微意,温声道:“以前敌国时学过针线活,会些针脚,正好这些年你昏睡着,闲来无聊就去请教了宫里的绣娘。这件婚服是我亲手为你绣的,上面的宝石珠玉,也是我亲自挑选,镶嵌的,不曾经过别人的手。所以……你可还喜欢?”
谢微意:“……”何止是喜欢,简直是要命呀。
肥啾更是看着婚服久久说不出话来,就差把“要不你还是从了”这几个字写脑袋瓜上了。
这他娘的可是渡厄剑尊玄徵亲手绣的嫁衣。
谢微意和玄徵认识几百年,笔掉地上都懒得捡,得让小童子帮忙,现在下凡历个劫,不仅会做饭,还特么学会了绣花。
还他娘的给他绣婚服。
以前玄徵或许只会杀了自己,但从今以后,谢微意怀疑以后,玄徵会用绣花针,活活戳死自己这个负心汉。
谢微意眼圈泛红,艰难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你越是对我好,得知真相后,怕是我死的更惨呀。
宋止还以为他是感动的,连忙道:“可我只想给你最好的。”
谢微意:“可是……你是皇帝,以后会不会和其他皇帝一样,有三宫六院呀。”
快说有呀,我还能趁机踹了你。
宋止:“我只要你。”
谢微意:“那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仙凡殊途。”
宋止:“想过。所以意意,你下一世来找我,好不好?”
谢微意:“……你没想过我会变心?”
宋止认真点头:“想过。但有这个镯子我就不怕。”
谢微意:“何意?”
宋止坦言道:“当年祭台天雷之下,我醒来后就多了镯子,脑海里也多出不少东西,所以才把那个什么秋抓住,也知道这个镯子很厉害,只要你戴上了,就没办法离开我身边。”
谢微意蹙眉,不由得疑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个镯子。
这是个意外,还是其实玄徵的神魂在宋止的身上醒来过,特意留下来的东西?
可无论是哪一种,这都是个麻烦。
于是谢微意干咳一声,嬉皮笑脸道:“所以说,其实你根本不信我对不对,竟然相信这个镯子,真是让我好生失望呀,阿止,我生气了。”
宋止:“……不是的。”
谢微意笑盈盈道:“那你帮我摘下来,证明一下。”
宋止有些心虚,目光闪烁道:“我现在摘不下来。”
谢微意撑下巴看他:“你骗我?”
宋止摇头:“这个镯子,需要我心甘情愿地摘下来,可我现在还有一缕执念不散,所以没办法摘下来。”
“我都在你跟前了,你还有什么执念,老实交代,莫非……你还有个暗恋的白月光?”
宋止抓着谢微意的手腕,认真地说道:“……别胡思乱想,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只要没有成亲,我们就不算真的在一起,所以你等我们成亲好不好,到时候,我什么都依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完蛋了。
真完蛋了。
要是成亲,历劫对象就绑死了。
而他如今对玄徵半点欢喜都无,情劫必定失败。
等宋止死后,情劫就会转嫁到玄徵身上。
更糟糕了。
要是不成亲,就解不开镯子。
也真是够难缠的。
宋止感觉今天的谢微意怪怪的,对自己的触碰似乎十分抵触,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话,看见婚服也不是很高兴。
本该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忽然多了一条鸿沟。
这样的感觉,让宋止有些害怕,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意意,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困着你的,我是真的……”
谢微意强颜欢笑:“我没事,就是今天被白雪秋闹得心烦,我好好的。”
宋止:“真的。”
谢微意摆手:“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宋止这才笑起来:“好。”
谢微意揉了揉眉心,觉得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宋止的身份。
按理说,要是宋止真是玄徵,自己不该察觉不出来。
除非被什么东西遮掩住了。
谢微意:“你身上可有什么从小到大一直佩戴的东西,戒指玉佩什么的……”
“有。”宋止不解,但还是将一枚项链掏出来。
是一枚很普通的挂坠,可是随着摘下,金色的灵力和熟悉的气息,从宋止身上涌出来。
根本用不着谢微意特意探查,就能立马认出来,这是属于玄徵的气息。
怪不得察觉不出来,原来是这枚吊坠。
谢微意指尖轻颤:“哪里来的?”
“这个吊坠我出生就带着,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本来想要在大婚之日,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你,不过……如今既然被意意发现了,便赠与意意。”
“赠君环玉,与君厮守。”
宋止将吊坠捧到谢微意面前,与之一起的,还有那颗炽热滚烫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