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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师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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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柳入眠还没开心一会,就接到弟子的传信,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柳入眠:“……”说好的休假,怎么忽然就没有了呢,剑尊怎可如此善变!
但他只敢在心里说,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了。
柳入眠走后,谢微意姿态慵懒,抱着肥啾在床榻上小憩。
“你就这么认了,不再挣扎一下?”
谢微意:“那多累呀,还是躺着舒服。”
肥啾:“你已经被玄徵腐蚀了,他就是在蛊惑你,你这样颓废是不对的!”
谢微意微微掀了一下眼皮,看了肥啾一眼:“要不,你去偷,我全力支持你。”
肥啾:“……”这他哪里敢呀,玄徵一只手就能把他拍死。
肥啾干笑:“嘿嘿,鸟可是最忠心主人的鸟,所以如此重要的事情,必须得让主人亲自做,鸟怎么能抢了主人的风头呢。”
谢微意:“呵,怂鸟。”
肥啾:“……”算了,他大鸟有大量,不和人计较,哼哼。
谢微意嗤笑一声。
他和玄徵境界悬殊,要是玄徵铁了心找自己,是决计躲不掉的,负隅顽抗,不仅逃不掉,身份也会暴露。
谢微意才不会做无用功。
既如此,不如先把玄徵那王八蛋哄开心了,顺便提升个修为,等修为到化神期再说。
到时候就好逃跑了。
反正玄徵也没想对他怎么样,干脆留下来,祸害一下仙宗。
也不知道仙宗这些年,有长进没有。
他可是很期待哦。
这样想着,谢微意昏昏沉沉睡过去。
这些日子,谢微意越来越喜欢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床榻放在窗子底下,风吹过雪白的窗纱,飘起又落下。
红色绣金的衣袍逶迤在地,乌黑的发丝倾斜而下,半截光洁的小腿从衣摆里滑出来,悬在半空中,未曾穿袜子,依稀能看见淡淡的粉色。
玄徵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冰冷的眼眸覆盖上漆黑的不明的情绪,疏离的嗓音压的很低,带着淡淡的嘶哑,玄徵坐在床榻边上,低头看他。
“怎么睡在这里?”
谢微意迷迷糊糊睁眼,咕哝道:“困。”
肥啾倒是吓得一激灵,连忙钻进谢微意识海里。
玄徵眼底浮出笑意:“那还梳头吗?”
谢微意:“不梳了,你让我睡一会,你走吧。”
玄徵有些无奈,从储物袋里拿出毯子,将人仔细包裹起来。
睡吧,等睡醒了,梳洗好,他就该找谢微意算账了。
不算多,先算一算凡间始乱终弃,和妖界戏耍他的事情,他定然让谢微意哭都哭不出来。
这样娇气的人,会害怕吧。
谢微意还沉浸在美梦里,他自持玄徵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所以睡得格外香甜,再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彼时,他已经回到玄都峰。
玄徵拿着一个话本子看。
好像是最近修真界时兴的话本子。
而谢微意就枕在他的大腿上,脸颊埋在玄徵的小腹上,蹭了蹭,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看向身边人。
“看什么呢?”
玄徵:“秘籍。”
谢微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迟钝地反问:“什么秘籍?”
玄徵将‘秘籍’收好,低声道:“你待会就知道了。”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谢微意坐起身来,伸个懒腰,朝着玄徵伸出手,“弟子金印给我,我要解除师徒契约,然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两不相干。”
金光闪过,弟子金印就被玄徵握在手里,上面的红宝石光彩夺目。
谢微意眼睛一亮,伸手去抢。
玄徵躲开了,笃定道:”你会后悔。”
谢微意:“绝不可能,我才不会后悔,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玄徵:“当真?”
谢微意:“一万个当真!”
弟子金印解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而且他就不信,玄徵这个冰块脸,还真能阴他不成。
自己的心可比他的黑多了。
玄徵起身,将金印放在梳妆台上,旋即朝着谢微意招手,道:“那你先过来,吾帮你梳头穿衣,等弄好,吾不仅把金印还你还帮你把师徒契约解开。”
天上掉馅饼了?
玄徵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竟然还要亲自帮他解除契约,这也太玄幻了吧。
“堂堂剑尊,不能食言。”
玄徵认真道:“吾可以立心魔誓。”
谢微意当即点头:“那你立。”
“若是欺骗于你,便让我心魔缠身,不得解脱,如何?”
他现在心魔乱窜,再多一个,玄徵也不在乎。
谢微意欣然答应。
玄徵手法熟练,没过多久就梳好发髻,又为谢微意换了一身雪白仙鹤祥云的衣袍,明艳的眉眼多了些仙气,像是哪里来的小仙君。
“喜欢吗?”玄徵问道。
谢微意肯定点头:“喜欢,手艺不错嘛。不过究根结底,还是我长得好看。”
玄徵:“嗯好看。”
马上亲手把衣服剥下来时,应该也会很好看。
“所以你赶紧把金印给我去掉吧。”
说完,谢微意也不忸怩,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头发往身前撩,露出那雪白柔韧的脖颈,因为衣领比较高,他还自己扯了扯,以至于衣襟都散开了,精致的锁骨如玉石一般。
玄徵没动,静静地看着。
“不是去金印吗?快些呀。”
见玄徵不动,谢微意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烫的玄徵一颤。
“不后悔?”玄徵摩挲着那处肌肤,询问道。
谢微意:”不后悔。”
宽大的手掌贴上谢微意的脖颈,将他柔软的脖颈,罩在自己手心之下,就像是将这人都抓住了。
金色的灵力顺着印记流向四肢百骸,莫名的让谢微意有些腿软,好在灵力很快就洗干净了印记。
玄徵收回手。
谢微意开心了。
“太好了。”谢微意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果然没有了,“没想到你还挺好说话的。”
玄徵:“吾一向信守承诺。”
这有点内涵谢微意的意思了,让谢微意有些不好意思。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玄徵手指往外挥了挥,紧接着,殿门砰的一声关上去,数千道法阵骤然升起,咣当一声,汹涌灵力荡开山头,将殿门锁住,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出去了。
谢微意讪笑道:“剑尊,您这是做什么?”
玄徵:“算账。”
谢微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疑惑道:“什么账?有吗,我不记得了呀,咱们不是两不相欠了吗?”
玄徵:“始乱终弃,哄得我团团转,妖界时,更是胆大妄为地暗算我。意意,你做的这些,可都忘记了。”
谢微意:“……”
他当没忘记。
他还掐玄徵的……
非礼他,调戏他,扬言强取豪夺他。
当着面说他的坏话,说干坏事就往他头上扣。
虽然混蛋事做得多,但那又怎么样!
谢微意深呼一口气,一本正经道:“我虽然有错,难道剑尊就没错吗?”
玄徵都快被气笑了:“吾有什么错?”
谢微意开始满口胡诌道:“始乱终弃那是因为你是我师尊啊,我明明是尊敬你,敬爱你好不好!”
“还有就是,我哪里哄得你团团转了,我当时就是那样想的呀,只不过后来变心了而已,我是个男人,男人都这样,我有什么错?”
“至于妖界时,我只不过想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太开不起玩笑了。”
谢微意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是太有理了,越发嚣张,全然不顾玄徵越来越深的眼眸。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道就没有反思一下,是自己太好骗了吗?我是有错,难道你就没有错了嘛。”
玄徵眉头狠狠跳了跳:“……”
这话要不是对他说的,玄徵都想给他鼓掌了。
怎么能有人,把始乱终弃,负心薄幸,说的如此天花乱坠呢?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他的错。
简直就是巧舌如簧,舌灿莲花。
谢微意认真道:“所以我觉得,既然你有错,我也有错,干脆扯平好了。”
玄徵后槽牙都在痒:“……”
谢微意自顾自道:“所以事情解决了,放我走吧。”
玄徵:“……”
真是太好了。
玄徵被气笑了。
是真的笑出来了。
手指抵着额头,唇角上扬,笑声清朗中,还带着点古怪的味道。
这是谢微意第一次见,玄徵这样笑。
太诡异了。
一个人怎么能笑的如此恐怖。
心脏倏地漏了一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剑……剑尊?”
剑尊没遇见过这样的泼皮无赖,因为这样的泼皮无赖,剑尊甚至都不会听他多说一句话,就将人斩于剑下了。
但谢微意说的,他很喜欢。
“你可以多说一些,你说的这些话,我很喜欢。”
谢微意:“……”喜欢什么,喜欢他不负责任,始乱终弃,负心薄幸,满口胡言吗。
现在他觉得,玄徵可能被他气疯了。
玄徵轻笑:“怎么不说了?”
谢微意往后退了一步,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其实该说的都说完了,要不就到这里了,以前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行不行?”
玄徵逼近一步,衣摆碰撞,荡开如流水。
“比如你错将吾认作女子,意欲不轨,打算强取豪夺?”
谢微意:“……我要是说,那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玄徵:“比如做了坏事,就往本尊身上推?”
谢微意:“毕竟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嘛,你可是剑尊,多承担点,也是很正常的。”
玄徵:“……这就是你当着吾的面,说吾坏话的理由?”
谢微意:“这真不能怪我,我要是知道那是你,我哪里敢呀!我是打心底尊敬您老的!”
听见‘老’这个字,玄徵更生气了。
原来谢微意一直嫌弃他老!
玄徵又问:“吾是你爹?”
“……”谢微意讪笑,摆手,“你年纪比我大这么多,叫声爹,那是尊敬您呀!剑尊大人。”
玄徵眸光凌厉:“你在嫌弃吾老?”
谢微意:“不老,绝对不老!您风华正茂,令人心驰神往,绝对不老。”
玄徵:“呵。”
谢微意:“……”这老家伙,都这么老了,还不服老。
玄徵:“那耍流氓的事情呢?”
谢微意头皮发麻,想起来自己干的事情,尴尬的不行,但依旧梗着脖子,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道:“我……我光明磊落,乃是坦荡君子,绝对不做下流无耻的事情。还请剑尊,不要污蔑我的清白。”
不管了,只要死不承认就好了。
他就不信,玄徵能有他脸皮厚,那事情他都不好意思想,他就不信玄徵能如此不要脸的说出来。
没事,只要他挺住,这局就稳了。
玄徵嗤笑一声,果真不吭声了。
谢微意立马乘胜追击:“剑尊大人,不要随便污蔑别人的清誉哦,我乃是君子!”
玄徵眯起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到自己家跟前:“君子会偷人亵裤?”
谢微意:“……”
该死的回忆又袭击了他,如果可以,谢微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能这么尴尬。
终于还是被玄徵知道了吗。
谢微意脸颊爆红,耳垂红的滴血,活像被烧熟的虾米,眼中全是生无可恋。
“……傻子……傻子干的事情,和我苏写意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我干的。”
没错,就是这样,不是他干的。
和他没关系,不能尴尬,得挺住。
玄徵目光落在谢微意的心口,又道:“吾记得吾似乎只捏了你一下腰,而你干了什么?还记得吗?”
谢微意:“……”
他掐了玄徵的……那……那个……
当时他还挺得意来着。
可他现在只想剁手。
谢微意脸更热了。
自己这都干了些什么事呀。
玄徵:“怎么不说话了?或者是忘记了,那吾可以说的更详细一些,那日吾……”
“闭嘴!”谢微意终于忍不住了,疯狂地挣扎,玄徵钳制自己的手,一边大声道,“我忘了,我早就忘记了,你放开我呀!”
玄徵:“那更好办,吾可以替你回忆一下。”
微凉的手指,眼看就要挑开谢微意的衣襟。
谢微意:“我想起来了!”
手指顿住。
玄徵眉眼含笑:“看来意意是承认了吗?”
不承认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真去掐自己的吧。
他怕疼呀。
而且还这么羞耻。
谢微意:“剑尊,我错了,我想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玄徵:“好啊。”
谢微意眼睛一亮:“真的?”玄徵竟然这么好说话。
玄徵:“那就把我哄开心吧,我就放过你。”
不等谢微意想明白,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谢微意再回神,他已经倒向柔软的被褥,而他的身上,正虚虚地压着玄徵。
这个姿势不是一般的危险。
玄徵该不会想,直接睡了他吧。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呀!”
玄徵按在谢微意的腰封上,低声道:“为你穿上时,吾就在想,一定会再帮你脱下来。会很好看吧。”
靠,来真的!玄徵真想睡了他!
谢微意吓得想要起身,却被禁锢,只能随便乱抓,然后就抓到了玄徵看的“秘籍”。
书页哗啦作响,里面不堪入目的画面,吓得谢微意将书赶紧丢了。
这哪里是秘籍,根本就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言辞之激烈,图画之露骨。
哪怕是谢微意也羞得不行,而玄徵这老禽兽,竟然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看着,被自己瞧见了,还能淡定胡诌。
谢微意:“……你……你你你……怎么能看这个玩意?”
玄徵:“很难以置信吗,不都是说,食色性也吗?吾觉得这本书十分不错,吾很喜欢。如果可以,吾希望你能和吾一样喜欢。”
谢微意:“……”他喜欢个屁呀!
他光是看,都觉得脏眼睛,玄徵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流氓吧。
玄徵握住他的双手,压在头顶,一边暧昧地趴在他的耳边道:“喜欢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