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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腻歪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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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玄徵到底发现你身份没有?”
肥啾肚皮朝天,懒洋洋地晒太阳,一边对着树上躺着的人说道。
谢微意狡黠一笑,慢悠悠道:“重要吗?”
肥啾疑惑:“不重要吗?”
谢微意:“当然不重要啦,傻鸟。”
如果可以,他真想啄死谢微意,但一想到自己才长好的毛,决定还是忍下来。
肥啾:“……那什么最重要?”
谢微意:“重要的是他喜欢我,舍不得杀我。”
只要玄徵不想着杀他,一切都好说。
反正现在他是玄徵徒弟了,玄徵应该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太过分的举动。
而他只需要寻个机会,离开仙宗,再挑个情劫对象就是了。
就是不能再按照以前的渡劫方式,循序渐进,他得想个办法,不仅能瞒过天道,还能瞒过玄徵才行。
看来他得去上清仙宗的藏书阁看看。
肥啾:“啧啧。”
现在谢微意倒是不害怕了。
肥啾扇着小翅膀,飞过去,一脸八卦地问:“所以你和玄徵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想要杀你啊。”
一说到这个,谢微意脸色都变了,十分难看,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你是不是想死了?”
肥啾打了个激灵,嘟囔着道:“不说就不说吗,怎么这么凶,你这人也太善变了吧。”
谢微意一想到当年,心口就疼得厉害。
玄徵想要杀他。
他说喜欢他,玄徵却想要杀他。
看着谢微意脸色不好,肥啾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哎哎哎,你别讹我呀,我就随口问了两句,你要是不想听,我以后就不问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实在不行,你揍我一顿,别把自己气死了呀!”
谢微意坐起身来,调动身体里的灵力,运转一个小周天,这才气呼呼地将肥啾揪过来,胖揍一顿解气。
谢微意笑盈盈道:“谢谢,舒坦多了。”
肥啾:“……”靠,不要脸。
谢微意从树上一跃而下,朝着肥啾招手:“走。”
肥啾赶上:“干什么去?”
谢微意:“藏书阁。”
反正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他怎么渡过情劫,恢复实力。
想到这里,谢微意也不犯懒了,带着肥啾直奔藏书阁去。
凤凰尾羽划过天空,留下点点的凤凰之火,光辉灿烂之中,谢微意已经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禁地,外人不得入内,来者何人!”
守门的弟子看见生人,加上谢微意腰上没什么令牌标识的东西,立马将人拦住。
谢微意扬了扬眉:“什么外人啊,我是内人,你们剑尊的徒弟。”
肥啾也道:“没错没错,我是内鸟。”
两个守门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着谢微意的面嘀咕半天,其中一个弟子应该是询问上面的长老,确定好谢微意身份,这才上前来了。
“原来是小师叔,冒犯了。”
拜师大典虽然热闹,但出席都是仙门百家的长老掌门,和他们的亲传弟子。
普通弟子是无法得见的。
所以不认识是很正常的。
谢微意勾唇一笑,凤眸挑起,精致冶丽。
“无碍。”
声音更是温柔好听。
守门弟子心脏顿时漏掉了一拍。
“师叔……您……您真好看。”
谢微意开心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多谢夸奖,这件事情师叔自己也知道。你们两个小崽崽长得怪可爱的,就是以后记得小师叔的脸哦,下次再拦我……”
守门弟子脸红,有些害羞,还有些疑惑:“?”
谢微意漂亮脸蛋,立马幻化出一个门框这么大的虎头,张着血盆大口道:“把你们吃掉!”
守门弟子:“……”是心碎的声音。
都说新来的小师叔脾气好,长得好,可没说行为举止如此恶劣呀。
瞬间就想起来,当年被灵风仙尊支配的恐惧。
谢微意眨了眨眼睛:“乖乖的啊,师叔进去了。”
心有余悸之余,守门弟子脑袋里又浮出一个念头:
虽然恶劣,但长得好看。
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刚才还对他们笑,让他们乖呢。
嗯,肯定不是故意的。
两个守门弟子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坚定。
谢微意一出现,就吸引了藏书阁不少弟子的侧目。
谢微意雨露均沾地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往二楼去了。
没过一会,他们就听见楼下炸开锅的讨论声。
“这是哪位长老才收的徒弟吗,怎么以前都没见过,竟生的这么好看?”
“谁能懂我的感受,刚才那位眉眼一笑,心脏怦怦跳,好像是心动的感觉。”
“我真的不能认识一下他吗?”
“你没看他往顶楼去了吗,那可是只有长老掌门才能上去的,这人要么是隐士大佬,要么是……不会是剑尊的弟子吧……”
“竟然是小师叔!”
“传闻中的小师叔!”
“小师叔这么接地气吗?竟然还会一节一节走楼梯,我还以为会直接飞上去呢!”
……
“所以你为什么不飞上去,一定得走楼梯?”肥啾疑惑问道。
谢微意嫌弃地看着他,花孔雀开屏似的说道:“我要是直接上来,谁能看见我英俊挺拔的身姿,又怎么获得如此多的赞叹,不懂享受的鸟。”
肥啾:“……”怪不得说他花孔雀开屏呢。
孔雀都没他自恋。
肥啾已经不想说话了。
藏书阁的顶端,并没有人。
上面全都是一些禁术禁术,以及一些上古典籍文献,十分珍贵,所以一般只能由长辈借阅,再传授给弟子们。
前世这些东西,全都被谢微意看了一个遍。
他记得其中就有一本书,讲述情劫一事的。
谢微意转了两圈,就找到了那本书。
沧海秘境的最深处,长着两枚果子,叫做阴阳果。
肥啾看了两眼,这一红一蓝两颗晶莹剔透的果子,咽了口口水:“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谢微意:“死的也快。”
肥啾:“……”
两枚果子,不伦男女,各自服下一枚,就生出姻缘结,困住双方,制造出情投意合的假象,从而骗过天道。
算着时候,还有半月,沧海秘境就会开,到时候各个宗门都有名额,只要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都可以进入。
只要他进入秘境,拿到阴阳果。
到时就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拜堂,然后在大婚之日,和情劫对象分别服下阴神果和阳神果,瞒天过海,强渡情劫。
八十一道天雷之下,雷电淬体,他自然就能恢复巅峰修为。
届时,他就可以和这些“故人”好好算账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新任魔帝踹下去,再把玄徵绑了,用锁链捆起来,这样那样,再这样,狠狠地折磨他。
对,他竟然还敢睡自己。
所以他要抢先一步,先把玄徵睡了!
想到这里,谢微意越发得意。
觉得人生都有了盼头。
肥啾:“……你想到了什么,总感觉你憋着坏,又有什么损招?”
“这你就不用管了,好好跟着本座有肉汤喝,要不然就把你炖成肉汤喝。”
肥啾:“……”这花孔雀就会威胁人,倒是真干呀。
呵呵。
谢微意把书放回去,又随便捞起几本其他书看了一下,觉得其他书也没什么意思,就离开了。
当然也没走楼梯,故意从楼梯上下去,然后又成功收获一大堆赞叹和惊艳的目光,这才显摆地走了。
殊不知,在谢微意离开后,一道雪白的身影,翩然而至。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谢微意看过的书,全都拿出来。
随着书页翻动,玄徵最后停留在谢微意最开始看的那一面。
“沧海秘境,阴阳果。”
手指摩挲过漂亮果子,玄徵心里已然明白。
看来他的小孔雀还是没有打消找别人渡情劫的念头,到现在还想要离开他。
只可惜……
玄徵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姻缘线。
如今谢微意修为在他之下,在他的刻意隐瞒之下,他并不能察觉到红线存在。
但这不代表,姻缘线没有效用。
他们祭了天地,签了婚书,绑了姻缘线,便是道侣,谢微意甩不掉他的。
只见红光一闪,一张由谢微意亲自签下的婚书,出现在桌子上。
拜师帖子当然没有做手脚,做手脚的是谢微意握着的毛笔,谢微意所写的名字,被转移到了婚贴上。
想到这里,玄徵有些无奈。
他倒是好,为数不多的心机,全用在自己心上人身上了。
谢微意寻到办法,走路都轻快了,回到玄都峰发现玄徵不在,又扭头去找了掌门。
不过几个时辰没见,掌门越发憔悴。
“哟,掌门师兄忙着呢。”
柳入眠强颜欢笑道:“最近是有点忙,师弟怎么有空来了?”
谢微意上前,亲自给柳入眠倒了杯水,殷勤道:“来,先歇息一下,喝口水。”
柳入眠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敢问剑尊喝过师弟您亲手倒过得水吗?”
谢微意不解:“这和我师尊有什么关系吗?”
柳入眠:“也不是和你有关系,只是要是剑尊没喝过的话,我就不喝了,要不然我公务真处理不完了。”
听着很有道理,但两者之间毫无关联呀。
谢微意虽然迷惑,但转念一想,应该是把自己忙迷糊了,所以十分贴心道:“放心,他没喝过,我只为你倒……”
柳入眠手一抖:“……”
谢微意:“?”
柳入眠连忙转移话题:“这拜师大典才过,师弟不在玄都峰陪着剑尊,怎么跑出来了?”
这话怪怪的,好像玄徵不是收徒,是他两个新婚燕尔。
不过谢微意没想多,坦言道:“听说沧海秘境要开了?”
柳入眠:“沧海秘境千年以来,的确快开了,师弟你是想……”
谢微意:“我要进去历练。”
柳入眠:“……”
谢微意进去,一时间他真不知道,是秘境历练谢微意,还是谢微意历练秘境。
这不是纯搞破坏去的吗?
毕竟谁人不知道,凡是谢微意进去过的秘境,无一不是蝗虫过境,连根草都不剩。
柳入眠:“秘境太危险了,师弟要是实在无聊,要不然就去凡间玩玩……”
谢微意:“历练出真知,我都快三十了,竟然还只是元婴期,实在是太颓废,不能继续这样了。”
五百岁才结婴的柳入眠:“……”
柳入眠:“并非我不想去,而是每个长老手底下都有固定名额,实在是空不出来。”
谢微意蹙眉:“我师尊都建洞虚境了,他没名额?”
柳入眠:“有,但这你的去找他,他愿意才行。”
谢微意思考一下,点头:“那也行吧。”
玄徵门下就他一个弟子,不用想,名额肯定就是他的了。
回去说一嘴的事情罢了。
话聊得差不多了,谢微意看着满桌子公务,感叹道:“果然,掌门不是人当的,辛苦了,师兄加油。”
不是人的柳入眠:“……好。”
谢微意看了一眼茶水:“我倒的水记得喝,一会该凉了。”
柳入眠:“……好。”
谢微意溜达一圈,回了玄都峰,却发现玄徵人还是不在,于是就跑去他的寝殿里等他。
几百年过去,玄徵的寝殿还是老样子,单调典雅,很符合他清冷疏离的死样子。
嗯,除了多一些话本子。
一想到这个,谢微意就警惕起来。
他把肥啾丢门口,让它去望风,自己偷偷地在玄徵的寝殿里收罗画本子。
他一定得把这些害人的玩意全烧干净。
半个时辰后,殿里的话本子足足堆成小山,看的谢微意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还都只是明面上的。
谢微意打赌,玄徵身上藏着的肯定还有!
转了一圈,确定差不多了,谢微意将目光锁定在玄徵的床榻上,下意识往枕头底下摸了摸。
不出所料,又是一本。
就在谢微意打算将话本子都收起来时。
“嘎吱——”
门开了。
一身清冷白衣的玄徵走进来。
书本落地,书页乱颤。
正好停在王爷装醉戏弄白嫩书生那一章,谢微意看了一眼,心尖一颤。
紧接着,他就发现玄徵面上染着酒气,眼神迷离,步子有些轻浮地走到他的面前,唤了一声:“意意。”
谢微意:“……”
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