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喵——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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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一个星期。
杨霞映渐渐发现，她养的这只猫不爱猫粮、不爱猫条，几乎所有“猫猫专属零食”它都兴致缺缺。可只要杨霞映拿着饼干或薯片往沙发上一坐，它立刻会凑过来，鼻子一耸一耸地闻个不停，满脸好奇地看看这是什么。
更奇怪的是，它不会用猫砂，或者说，它不屑使用这种过于原始的排便手法。
它更喜欢端端正正蹲坐在马桶边沿，等到一阵细细的水声缓缓结束，再身手利落地一跃而起，跳到水箱上，四只爪子并用，龇牙咧嘴的狠狠摁下冲水按钮。
这一幕还是杨霞映偶然撞见的。
当时四目相对，猫明显被吓得一激灵，牙都忘了收。它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抿起嘴巴，迅速把表情调整回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活像在紧急做形象管理。
总而言之，杨霞映觉得，自己捡回来的这只薄荷色小猫，不仅颜色稀奇、性格古怪，脑袋还聪明得有点过分。
因为猫猫不爱吃猫粮，她每次上白班前都要提前给它准备偏清淡的食物。要么一大早把猫叫出来现吃，要么干脆一次性分好早中晚三顿摆着。
可这样喂了几天，她渐渐发现——凡是分开放着的三份，小猫永远只会吃其中一盘。
另外两盘，原封不动。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分量太多，后来某天摸到碗底冰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它不是吃不下，是根本不吃冷掉的。
……还挺讲究。
纠结再三后，杨霞映一咬牙，干脆改订水煮外卖，还特地在备注里强调：不放油、不放盐。
于是某天晚餐时间，她决定郑重其事地来一次“教学示范”。
她当着小猫的面，把放在门口的外卖袋拎进屋，动作刻意放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肃的展示。一边拆袋子，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它的动静。
塑料盒被掀开的瞬间，白雾似的热气腾了出来，带着淡淡的蔬菜清甜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小猫果然被吸引了，耳朵微微前倾，视线牢牢跟着她的手移动。
杨霞映把水煮菜放到地上，又把盒盖收走，特意腾出一块干净的小空地。做完这一套，她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来，吃这个。”
小猫没有立刻过来。
它先是盯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水煮菜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杨霞映。
没有像普通猫那样急吼吼地扑上来，而是慢慢绕着盘子走了半圈，一边走一边闻，神情严肃得仿佛在做什么成分分析。
杨霞映蹲在旁边，小声补充说明，语气像在哄小朋友：
“我白天不在家的时候就给你点这个，你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好不好？”
小猫闻完最后一圈，停下来抬头看她。
几秒后，它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杨霞映突然觉得她养的这只猫真好商量。
这天晚上，杨霞映下班回到家，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饭菜味。她拿了干净衣服正准备去洗澡，却在厕所门口被那团薄荷色的小家伙拦住了去路。
那刻夏蹲在门框边，后脚并得整整齐齐，前爪收在胸前，乖巧又端正地半蹲着，像是就在那等她呢。
“小猫，我要洗澡了，你在这儿干嘛呢？”
杨霞映一直没给它取名字，叫来叫去都是“小猫”。
她见小猫纹丝不动，半点没有让开的意思，便俯身想把它抱到外面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它的前一秒，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按在了她手背上。
动作不重，却非常坚定。
杨霞映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小猫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后腿绷得笔直，尾巴虚虚地盖在屁股上，身体僵硬又别扭地朝花洒的方向挪了两步，然后重新半蹲下来。
姿势标准得，像是在示范什么。
杨霞映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就懂了。
“你也要洗吗？”
小猫点头。
杨霞映立刻转身去拿干净的毛巾。
其实这么多天，她一直没敢给它洗澡。一来怕猫应激，二来她也没把握能独自完成“给猫洗澡”这种高难度操作，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那是需要护目镜、长袖外套和强大心理素质的危险项目。
杨霞映打开浴霸，暖黄色的大灯泡“啪”地亮起。
强光之下，那刻夏的瞳仁瞬间竖成一条细缝。
它老老实实蹲在地上，任由热水一点点打湿身上的毛。
杨霞映举着花洒，小心翼翼地冲着水，用梳子顺着已经湿透的毛往下理。水流淌过小猫的背脊，滑到尾巴，她正想顺手把屁股附近的毛也梳一梳，小猫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把尾巴抬起来。
尾巴压得死紧。
“怎么了？”杨霞映有点纳闷。
那刻夏其实也很烦躁。
它原本是打算趁洗澡的机会，让这个人类自己识趣离开，好让它独自完成下一步“善后工作”。可还没等它想好对策，一声惊呼就打断了它的思绪——
“天呐，你的屁股……”
在浴霸灯毫不留情的照耀下，一切深色痕迹都无所遁形，包括挂在猫毛上的那坨可疑的褐色不明物体。
那刻夏在听见“屁股”两个字时就知道，大势已去。
彻底瞒不住了。
这也是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洗澡的真正原因。
下午上厕所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努力都排不干净，最后只能十分尴尬地……遗留了一点“历史问题”。
他甚至试图借助“工具”把那东西处理掉，可无论怎么努力，把自己蜷成一个圆，还是怎么都够不到。
从厕所出来之后，整只猫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时刻提防着那点“历史遗留问题”会不会突然当场爆发。
就连平时最爱看的电视都变得索然无味。
一整天，他几乎都是站着度过的，连沙发都不敢上。走路姿势僵硬又拘谨，仿佛身后背负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酿成更加惨烈的事故现场。
门上加双锁，过分小心也还是没瞒住。
那刻夏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别过头，眼生放空，仿佛这具身体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样，仍由杨霞映对他搓扁揉圆。
杨霞映一边忍着笑一边利落地帮它清理干净。忙完之后，她看着这只全程装死的小猫，可算是发现了——
她养的这只猫，是真的很爱面子。
这边气氛温馨而松软，仿佛一切都如列车在轨道上安稳运行。
而十五公里外的另一间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贝贝照例在妈妈的轻声哄睡下闭上了眼。头顶的灯被按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女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孩子呼吸均匀，才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卧室。
那间房里同样昏暗。
被子在床里侧拱出一座小山，男人粗短而沉重的鼾声一阵阵传来。整个空间像是被压得很低、很闷，唯有枕头底下透出一抹异样的绿色微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地闪着。
女人的目光落在那道光上。
像被什么牵引着，她缓缓走过去，脚步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身后的门没有关严，她也毫无察觉。
绿色的光映进她的眼底，亮得近乎璀璨。
她弯下腰，从枕头下摸出那块绿色晶石，指尖在触到它的瞬间轻轻一颤，随即用力将它握进掌心。那一刻，她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沉溺的安宁，仿佛终于找到了某种久违的慰藉。
她抱着晶石躺下，很快便安静下来。
门外。
贝贝悄悄躲在没关严的门后，透过那道细细的门缝，怔怔看着这一幕。
她从没见过妈妈露出那样的表情——幸福、满足、快乐。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块绿色晶石在妈妈掌心里，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微光，节奏规律得像某种正在运转的机器的呼吸。
贝贝只觉得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发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