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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辈们 ...

  •   传信鸟落在绛月宫的飞檐上,扑腾着翅膀咕咕的叫着。

      早起的小修们打着哈欠路过,却敏锐的发现了这只雪白雪白的肥鸟。

      “把它打下来!”
      “打下来!”
      “不行不行,太粗鲁啦!”
      “有没有木系的同修,用树枝把它引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弟子们的吵闹声从门缝里溜进来,屋檐上的传信鸟惊慌的叫着踩着,清瘦的身影站在一道光下,默默感受着这一切。

      似乎不开门,就能永远静享日光灿烂,嬉笑欢颜。

      外头的景象,沈涣卿知道。孩子们口中又白又肥的鸟,是来自悬风宗的传信鸟——素使。

      素使传忧。

      沈涣卿叹了口气,接着习惯性微笑着开了门。

      叽叽喳喳的弟子们顿时安静下来,却又带着期待的眼神偷偷瞄向他。

      沈涣卿定睛一瞧,他的大弟子裴连城,已经将那素白的小玩意活捉在手了。

      “这是悬风宗的传信鸟,”沈涣卿接过它,耐心解释道,“你们年龄小,大概从未见过,从前战乱时,它极常见。”

      他摸摸鸟儿的小脑袋道:“悬风宗堆金叠玉,就连鸟儿…也养的圆润玲珑。”

      裴连城叫嚷:“它那是胖的!”

      “是,”沈涣卿微笑道,“白色的传信鸟中,最胖的那一只,就是为师手上的——素使。”

      这样的解释并不能熄灭一群孩童的好奇心,他们瞪着大眼睛还想再问,毕竟绛月门地处幽暗偏僻的山涧旁,平日里实难见到这种新奇的玩意儿。

      可沈涣卿没给他们多问的机会——悬风的任务耽搁不起。他狠了狠心广袖一挥:“都乖乖去晨修吧。”

      悬风正殿。

      傅银弓捏着一把羽扇扇的起劲,他几步之外的檀木金漆椅上,坐着当今众仙之首,悬风宗主——袭雪仙尊。

      袭雪身侧,站着他唯存的血亲,袅霞夫人。

      二人皆绫罗绸缎围绕,金钗玉镯点缀,毫不相似的面容上,隐约露出相似的威严与震慑。

      不过依傅银弓看,华袭雪对他毫无威胁压迫可言——这人天资平平,做仙尊绰绰有余,坐仙首位可笑至极。

      若是自己早出生几年…

      “袭雪天君,弟子素华来迟!”

      “……………”

      美好幻想被打破,傅银弓嫌恶的白了来人一眼。

      元素华,素华仙尊。

      实在不知道这人怎么配得上仙尊二字。

      凭他擅长明哲保身、阿谀奉承吗,还是凭他是华袭雪最忠诚最夸张的舔狗?

      要是我傅银弓早出生几年,把你们统统都废了。

      心里骂完,傅仙尊面上仍带笑:“可不是吗,让宗主好等一阵。”

      “罢了,”袭雪大度地挥挥衣袖,“…倒是阿央怎么还没来。”

      傅银弓暗自嘲讽,你也是宠他,迟到都不罚。

      “阿央”二字似戳到元素华痛处了,他痛心疾首地抬起头来:“…天君,我这徒弟性子向来云淡风轻不疾不徐,我今早特地派了素使去报,他竟还敢迟到,恐怕,心里早没我这个师父了。”

      一番话听的傅银弓目瞪口呆。

      不巧的是,沈涣卿此时就站在大殿之外,云淡风轻不疾不徐地听他说完了这些话。

      听元素华话音已落,他猛地推门而入。

      然后悠悠走到了师父身侧,恭恭敬敬道:“弟子阿央,拜见天君。”

      元素华喉头一滚,心虚咽口水的声音傅银弓都听到了。

      袭雪轻笑起来:“好了快起,你们一个两个,仗着恩宠,都敢迟到了。”

      “长兄,”一直沉默的袅霞夫人幽幽开口,“是您脾气太好了些。”

      袭雪笑容一顿,又状似不在意的笑了起来:“今天请的诸位,可都是我的耳目心腹,为我出生入死许多年,怎能不好好对待呢?”

      元素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能得天君赏识信任,是弟子世世苦修来的福气,弟子感激涕零,死而无憾啊!!”

      一番话在空荡荡的大殿间来回飘荡,震的其余三人哑口无言。

      还是沈涣卿出言提醒,被哄的心花怒放的天君才想起来几人聚集在此是有重任需即刻出发的。

      昏君,傅银弓感叹,千载难逢的谗臣昏君。

      太阳落山,银弓仙宫中还是热闹非凡。

      范小粥抢了小师妹的糖葫芦,被人家追的满院子跑。

      比小范早来上几天的云逸芝,爬到院中的百年老仙树上下不来了。

      音穗师姐答应小师妹,要给她买新糖葫芦吃,然后用灵力引低树枝,把云逸芝抱了下来。

      几个小孩儿很快便打成一片。

      当然不止这几人闹得出动静,不远处门窗紧闭的三省室中,还能隐约听到大师兄振振有词的声音。

      此时的秦琅,要被傅银弓气死了。

      此时其余的三位师兄认为,比起带孩子,他们更易接受秦琅唠叨。

      “不是我说,唉你们听我说着点,咱们跟着师尊也有好多年了,看在这十!年!师徒情份上,他重任在即都不同我们说,告诉我们了也只是要我们帮忙授课…哎凭什么啊,他还托范小粥和我说什么什么别再想天舒塔的事儿之类的,他要真不想我难受,就把我带上啊!早知道这次任务沈央也去,说什么我也要跟着,我不让他心服口服我…”

      “行了!”袁拢玉耐心迅速见底,他拍拍衣摆站起来,“天舒塔的比试又不是一年一次,你下次赢他就好了,别再拿他说事了。”

      “是啊大哥,”祁枫接着说道,“况且人家沈涣卿是绛月门门主呢,你这样说太不尊重他了。”

      “我……”

      “逢山,”韩白驹也站起身,“‘阿央’是他幼年流浪时宗门给他起的乳名,如今已经没有人这么唤他了,你不要触霉头。”

      “欸这又怎么…”

      祁枫绕过桌几深沉地拍了拍秦琅的肩:“总之,大哥,输了就是输了,咱们是正人君子,要心悦诚服;师尊呢,也并未干什么违规破忌的事,我看你啊,就是纯看沈涣卿不爽,顺便想找师尊不痛快罢了。”

      “阿枫说得对,秦琅,我劝你别和事实过不去。”

      “袁拢玉你…”
      “你们…”

      秦琅炸毛,他恨恨地站起来:“你们明明知道,以他的资质,是绝不可能胜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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