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福葛 这件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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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在不久前——
那场「战斗」后，Boss重伤昏迷，组织乱成一锅粥。□□善后、清除隐患，福葛做了超负荷的工作，却一直难以入眠，即使阖上眼也会半夜被噩梦惊醒。
整日浑浑噩噩，白天强撑起精神，深夜又一次次睁眼。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睡个好觉，只渴望得到一个安稳的睡眠。
就在情绪即将崩溃、让他想放出「紫烟」就这么毁了自己和一切的那天晚上，他突然久违地顺利入睡了。
一连六天，每天晚上都有好睡眠，简直神清气爽，将其称为神迹也不为过。然而在第六夜的后半场，他还是做了梦，只是这次，不再是噩梦。
梦中，他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性坦诚相见，对方如同圣母，听取了所有他的怨言，温柔地安抚了他脆弱的神经。最后她语气伤感，想请求他的帮忙，他没问是什么，就一口答应下来。
醒来之时万分后悔，他回忆起了「梦中圣母」的身形和嗓音——奈克娅，她分明是Boss的——呃、他为什么会做这样荒诞可怕的梦？
第七天，他又来到了相同的梦境。这一次对方不再掩饰，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做的事也变本加厉的放荡。可面对那女人值得憎恶的脸庞，只因为太过舒适，他想不起来要拒绝。
而这次，她好好地说明了来意。他也因此发现原来她并非来自他的潜意识，而是真真正正的奈克娅其本人。
他先是感到惊讶，因为早在Boss和副手先后陷入长睡不醒的昏迷之前，她就下落不明了。
组织内认为，她可能死于那场「战斗」，也有人认定她是出卖Boss导致其重伤的叛徒。现在看来，她非但没死，还在为Boss的苏醒做着努力。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入到他的梦境的，但也就是这天，他与她进行了交易，之后似乎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初来乍到时，福葛感到一丝不安，因为他此前从未在地图上见到过、听说过沙诺镇这个地方。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比如说五感更加明晰、看东西的高度不太习惯。
他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问题，当他检查到腰侧处时，发现一切有了解释：他的身体处于至少十年前的状态。
这完完全全就是他本人的身体，而不是“某个人捏造了一具身体供他的意识使用”。
接着，更令人惊慌的是，他发现替身能力失效了，这世界有一道屏障似的东西，隔绝、或者说是屏蔽了他的精神力，让他无法唤出「紫烟」。
根本奈克娅的描述，她无法控制这个世界的走向，也没办法对他人做什么，因此感到无力，需要他的协助，这才艰难地联系上了他。
对于这一点，福葛并不怀疑。他的腰侧那一块扭曲粗糙的皮肤，是当初不熟悉替身能力，被「紫烟」误伤造成的。
这块疤是个太明显的标志，当初Boss用替身能力帮他处理过，它再也没有重见天日。后来，即使Boss陷入困境受重伤，这块遮盖也没有消失，他也由此来判断他的意识是否安好。
而这似乎的确能说明，奈克娅没法对他们本人做什么，否则她会按原本的印象“捏造”一个无损的身体出来。
再看看Boss和他的副手，他们的身心似乎也回到了过去的状态，是什么导致他们发生了这些变化，来到这无人知晓的地方？
奈克娅的全部力量来自她的信仰——「皆为神赐」，过去她常用这句话解释她的力量源泉，据他所知道的，她那邪恶神明只会吐丝、织网，并没有创造新世界的能力。
假如她没对任何事情撒谎的话，那么，现在，恐怕只有，因那场「战斗」而产生了错乱的平行时空能够解释通了。而奈克娅，则是借助邪神的力量联系上了他。
此外，福葛也并不怀疑奈克娅需要他的协助。她一点没变，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就是这样，美丽，纯真，又邪恶。这三种特质结合在一起，她能干出的事简直比单纯的恶还要惊悚，过去Boss也常为她收尾。
但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重要的线索遗漏了……只是一时间冲击的事太多，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
见完唐特拉波，其他人陆续回了家，福葛借口留下，此时此刻，只有他与奈克娅同处一室。
天色欲晚，门口挂着的暂停营业牌子从午休开始便没有摘下，奈克娅干脆反锁了杂货店的门窗，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福葛严肃地板起脸，紧盯着奈克娅的动作，“为什么Boss身边围了那样一群家伙——盗版的纳兰迦、阿帕基和布加拉提，还有一个装傻充愣的米斯达？”
奈克娅没有立刻回复，福葛的视线就这样紧跟了一路。看她动作熟练地关上门窗，拉开后门叫唐特拉波好好休息，她一会儿再来见他。
最后，她又坐回了桌上，顺手将杂物拂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福葛无视了奈克娅的暗示，没有挪动半步。
“真无趣，哎……”奈克娅仰头叹气，展露出不属于少女的慵懒和风情，“也不知道叙叙旧，上来就净朝我问无聊的问题。”
“您说等我们再相见就会把事情说明清楚，”福葛语气生硬，“这是我们的交易条件之一。”
另一个条件是，保证所有行动对乔鲁诺是有利无害的。
“那么你觉得如何？”奈克娅上身向他微微倾斜。
“当然不太好，”福葛皱起眉头，“他们的气质跟十年前的那些家伙过于相似了。”
“不，我在问，”奈克娅笑了起来，“你觉得这个世界如何，这段时间待得还习惯吗？”
“……还算适应。”福葛没想到她是问这个，只好如实说。
“撒谎。两周了，你还称呼乔鲁诺为「Boss」。”
“……我会改的，”福葛说，“所以那些人是谁？这过于巧合了。”
“过来坐到我身边，我就告诉你。”奈克娅朝他抬起双手，像一个孩子在讨要拥抱。
“……”
福葛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过她身旁，最终还是没与她同坐，而是靠在她身旁的桌沿。
“说吧。”他环抱双手。
“嗯——”奈克娅凑近他的耳旁，就像对待乔鲁诺那样开了个过分亲昵的玩笑，“我也不知道。”
底线就是这样一点点降低的。福葛立刻捂住耳朵，身体弹到一旁，他低声警告：“您是Boss的情人。”
“是吗？可是Boss是谁？这里没有这号人呀，”奈克娅笑出了声，她眯起眼，又说，“关于乔鲁诺的朋友们是否是巧合，如果派我的奴仆多打听一会儿，也许就能知道了。”
“这件事的优先级可以排后。说到这，还有件更重要的是，您该对他们克制一下表达欲。”福葛意有所指，他在说早先奈克娅把在场所有人的名字点了个遍的事。
“Boss——乔鲁诺很敏锐，”他终于改口，“我不能总编一些蹩脚的借口。”
“假如不能炫耀出来，”奈克娅满不在乎，“那使用我的能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福葛想起在原本的世界里，她也是这么个态度。Bo——乔鲁诺从不派她刺探情报，但每一次她都会殷勤将敌人的信息献出。除了……最后那场「战斗」，她从头到尾保持缄默。
想到这儿，福葛眼中又生出些疏离和疑虑，而他的这种眼神奈克娅之前见过太多次了。
“潘纳科达，我讨厌你怀疑我的样子，”奈克娅软下声音，楚楚可怜道，“那天晚上的梦境中，我全心全意地对待你，你不也很舒服吗？因为你同样感到愉悦了，才应下我的请求。”
“我以为我们已经心灵相通了。米斯达不够机灵，他帮不上忙。其他人也不是原本的世界的那些人了……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啦，嗯？”
她前面那段说的句句属实，福葛终于露出属于他身体年纪的表情，沉默不语，满脸通红。
好一会儿他才静下心神，心平气和道：“我想，我们可以暂且把这儿称为「平行世界」，把原本的世界称为「原世界」，以作区分。”
“好啊，”奈克娅认真考虑，“不过我觉得，把原本的世界称为「布丁世界」，把这个世界叫「咖啡世界」比较恰当。”
“……”
用沉默表示不赞成后，福葛继续说：“我需要做的就是协助您。只要让乔鲁诺在平行世界过得完满，他的意识就能逐渐回归。上一次您差点成功了，乔鲁诺的意识马上就要完全觉醒，但米斯达搞砸了……于是奇妙的时空乱流把你们带到了下一个平行世界，也就是这儿，对吧？”
“如果失败，还可能会到更糟糕的地方。”奈克娅说着，神色恍惚了一瞬间。
福葛点头：“是的，您提到过，假如他感到真正彻底的绝望，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崩塌，一切又要从头开始……说起来，您和米斯达经历了多少回失败，有十次么？”
奈克娅抿嘴摇头，抵触谈论这件事。
“您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那我去问问米斯达……虽然想这么说，但看他的样子，恐怕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是啊……人类太脆弱了。你的存在同样非常重要和脆弱，所以，你要尽可能减少失误。”奈克娅有些伤感地说。
“我知道。”福葛冷静地回答。
他低下头，沉思起来：“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如何唤醒平行世界的……”
袖口被轻轻扯动，福葛扭过头，看到奈克娅捏着他的衣角，正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好吧，”她这副样子还挺无害且可爱的，福葛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顺着她来，“唤醒咖啡世界的乔鲁诺，让他的意识完满地回归布丁世界。”
“没错，没错。”奈克娅连连点头称是。
真好，奈克娅心想，她喜欢聪明的金发孩子。即使她隐瞒了不少，他也能将事情理顺，为一切不寻常填补上合理的理由。
平行世界……倘若真是平行世界，那该多好多简单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福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