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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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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是被人绑架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余潇上前紧扣住乔然瘦削苍白的手臂。
“我、我……”
余潇冷笑着打断：“你想不想救人，一句话直说，你要不想我马上走，你也不用再费心思跟我编谎。”
这招激将法百试百灵，乔然果然坦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余潇哥你听我解释一句好不好，是他们威胁我不能说出这件事不然就撕票……”
“你怕他们撕票，干嘛还半遮半掩地让我救人？”
“我事没办成就被你们抓了，我也怕他们撕票，只能先试你的态度，我本想等您答应后再坦白一切……我不能眼看着他们对姐姐动手，我必须要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
余潇闻言更是冷笑：“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和老四的联系，多想了一层，你猜我们公安如果现在就布出人手搜寻，会不会打草惊蛇？”
乔然抖了下，声音无措且战栗：“对不起！是我的错，余潇哥求你帮我，我一定不骗你！”
余潇不语，乔然又继续央求：“潇哥我什么都说，求你救救我姐！”
余潇知道时机成熟，适时追问：“你知道绑架者是谁吗？他给你说了什么，全部复述给我。”
“我不知道，但这事真跟四哥无关，我怀疑是我姐在外惹到了什么人……”
余潇打断：“你直接复述给我，我会判断。”
“对不起。我姐确实是五天前失踪的，然后三天前晚上，我收到短信……内容是一个链接，点开是我姐的声音，他们让我姐念一段话，说要我第二天一早去云江大酒店附近的一个地点，不然就再也见不到她……”
“链接在你手机上对吧？”
“嗯，但已经打不开了……”
“没事，我会处理。”
余潇恢复了一些温和，把手按在乔然肩上：“行了，别多想，等我消息。”
余潇一出门便遇上周衡，周衡态度诚恳：“抱歉，刚刚是我着急，确实是你考虑得周全，我没想到这两个案子会有关联。虽然乔然说是和老庄集团、朱庆三无关，但这个时节点，且绑架对象是乔然的唯一亲属，我们必须多想一层，考虑和老庄集团的关联性。”
周衡的致歉确属真心诚意，而且余潇对周衡的印象不坏，永远主动关心人且毫无领导做派，每次和秦局吵架都帮他说话拉架，只是不知道这是中央空调还是只暖他一人。
余潇开口，转开话题：“没事，说正事吧，我的思路是一边让技术去查网站接口和IP，一边查失踪者的社会关系，但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谈并案。”
“我同意。”周衡丝毫不掩对余潇的赞赏和歉意，“技术那边我去联系，剩下的——这个案子你跟我一起负责吧。”
余潇明显愣住了：“这不合适吧？孙副队的经验比我丰富多了，而且我才刚来，同事都不熟悉。”
周衡对余潇确实是有意照顾，闻言笑道：“刑侦和禁毒都是核心业务部门，全年无休，忙起来和派出所不相上下，关系户都不愿意来，能留下的都是有些情怀的，勾心斗角要少很多。孙队是个有情怀的人，不会计较这些，我还没跟他说你的履历，秦局让我大范围内保密，就怕有人口风不严给你带去危险，但我想孙队肯定是钦佩你的。”
这同样也是周衡的内心想法，大家公认禁毒刑侦是公安最危险的两个部门，周衡觉得禁毒一线比起刑侦更是危险，禁毒里卧底特情更是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命丧当场，这是他们这些一年才跑几百小时现场所比不了的危险。
周衡又补充说：“底下如果有动歪心思的，我还是压得住的，你安心查案子就行。”
余潇在此刻意识到周衡确实比自己年长几岁，甚至行事作风是高于年纪的成熟，在工作上对自己有意关照，在他迫不得已被安排来的刑侦队能帮他挡掉不少麻烦。周衡知道他的不情愿，只要他开口说不，那些麻烦通通帮他挡了，从未强迫过他做任何不情愿的事。
即使当初如愿去了禁毒口，以他不便于对外公开的保密身份，大概率会被当成关系户排挤架空，远不如在周衡这儿既能做案子还能想休就休的自在。
周衡让余潇先回去休息，自己又熬了个通宵。
第二日余潇到办公室时，周衡已经有了些结果，立马招呼余潇说：“来，你看，失踪者乔瑛的手机最后信号交□□在轻苇巷子这一带，我已经让同事去查了这几天的监控，有一个忙需要你帮，乔瑛失踪前后数小时的重点监控，需要你帮忙辨认一下有没有老庄集团的人员出没。”
余潇看周衡眼下一片乌黑，昨天那一丁点怨言也消失得一干二净：“没问题，这是我分内的事，谈不上帮忙。你一夜没睡？”
周衡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嗯，昨天多亏你多想了一层，不然我就犯错了，我想着尽力补救一下吧。”
余潇对周衡的印象更上一层，没想到他不仅直言认错，干脆诚恳地向自己道歉，而且还真实打实去做了。
余潇忍不住劝道：“你去睡会儿吧，该协调的你都协调好了，剩下的我能帮你。”
周衡也实在是撑不住眼睛，眼皮几次打架：“那麻烦你，我去眯一会儿，你有发现就叫醒我。”
余潇实在是钦佩这工作狂的秉性，怪不得能不到三十就提拔到实权大队长，这仿佛坐了火箭的升职速度比他养父还快。
余潇去监控室帮忙排查，卧底多年的危机四伏让他的眼神十分敏锐，他在看到嫌疑人的第一眼就立即指出：“停！停一下监控。”
“余哥，发现什么？”
余潇虽然长相年轻，实际年龄也确实年轻，但周衡叮嘱过队里人他的功勋卓著，言外之意是马上要升领导的，大家现在没法叫职级，便先以哥尊称了。
余潇对此并不舒服，打算等案子破了后就再正式和大家说一下、互相认识一下。
余潇盯着屏幕上模糊的人脸，仅靠放大后的棱角就辨识出：“这人，朱庆三的手下——朱和。”
另一边的视侦民警马上核验了人口信息库：“朱和，83年生，本省C市户籍，未婚。”
“可以抓，以涉嫌故意伤害的名义，不会惊动到贩-毒集团。”余潇对于朱庆三团伙干过的事不可谓不熟，随便一条就能让人吃牢饭，余潇特地挑了条跟老庄集团扯不上边又能让检察院批捕的证据确凿的罪名，这样更容易让朱和在恐慌之下出卖上线。
周衡在这时出现在监控室门口，对同事点头：“嗯，听余潇的，直接抓人。”
周衡这句话同样在变相表明，余潇背后有周衡这个正职大队长给他撑腰，工作上能少不少阻力。
“你怎么回来了？才休息一个小时不到。”余潇关心说。
“想到点线索，就不想睡了，想着赶紧说了能帮大家尽早破案。”周衡心里其实不太在乎一个情妇、“站街女”的性命，对乔然则根本谈不上什么同情，在他看来只要涉毒就谈不上任何可怜，人有千万条路可走，却偏偏要选上最害人的一条。
余潇问：“什么？”
“乔瑛的手机信号交互轨迹曾出现在C市，那里既不是她的家乡，她之前的工作轨迹也从未和C市有过交集，我在想会不会是她的哪位客人。”周衡说完自己的想法，又肯定余潇的思路，“但你发现的朱庆三手下出没更有价值、更能出结果，先沿你的思路查，我的思路靠后。”
余潇并不否认这一点：“我很怀疑云江大酒店的任务指令是老庄集团下给乔然的，她们姐妹的社会交集只跟老庄集团有关，她姐所在的黑五酒吧和地下□□易的经营链条都是老庄集团。乔然的关系单纯，乔瑛她既然攀上了朱庆三这根大树，断然不敢再去勾搭别的犯罪组织。我怀疑一点——”
“你说。”周衡说。
“乔瑛可能做了什么得罪朱庆三的事，但如果是背着他搭上别的金主，按我了解的朱庆三的性格，朱庆三城府不深、脾气暴躁，眼里揉不得沙子，大概率直接宰了人报复。如果乔瑛搭上了别的组织集团，按老庄的规矩，肯定要秘密关起来逼出点情报，不会大张旗鼓地搞绑架让乔然这些不相关的人知道。”余潇说。
“明白了，这次多亏你。”周衡远没有禁毒口那么了解老庄集团，但这个案子目前还没有证据并案，论管辖肯定归于刑侦，禁毒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而论起对老庄集团的了解，余潇一个人抵得上禁毒口一帮人。
余潇摆了摆手：“没有，也只是一个猜测，就等抓到朱和再问了。”
“好，我去帮着他们看监控，你要一起吗？”周衡问。
“你真不睡啊？”余潇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周衡，“这也不算大案要案，秦局也没逼你立军令状，你何必……”
“习惯了。”周衡笑说，“已经起了，这也睡不着，等抓到人吧。”
周衡到来后，整个刑侦二队和视侦队的帮手明显高效了许多，周衡的领导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很快比对出朱和的几处出没点。
周衡在地图上勾画出几处怀疑点：“我的经验，这三处流动人口最多，最有利躲避侦查，首先排查这三处。孙副，你负责。”
“好。”孙副队应声。
“辛苦。”周衡说。
“哪能啊，您辛苦，我昨晚可是睡了个好觉，都没来帮你。”孙副笑道。
“早去早回。”周衡又说。
“好，希望能一击即中了。”
周衡的经验和判断十分准确，三小时后就传来好消息：“周队，发现疑似目标出现，一个人，在对面饭馆吃饭，抓不抓？”
周衡看向余潇，询问他的意见。
余潇则谦逊道：“据我所知，朱和上个月帮朱庆三干了件脏活，估计是哪个情人被人拐跑了，朱和领命把男方打了一顿，轻伤肯定有。朱庆三这种私情脏事不少，都是他自己的私欲，牵扯不到老庄头上。”
周衡明白余潇的意思，这是让他不必顾忌，直接抓人就是，包括周衡上次跨省追逃的朱庆三强-奸杀人案，也可以借此一并挖出，不必顾忌影响到省厅禁毒局的计划或是打草惊蛇惊动到老庄。
周衡下令：“直接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