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不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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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突如其来的拥抱，像春风笼罩。
他抱得很紧，身体颤抖，体温炙热，海伦娜竟然不能在第一时间推开。
不管事实如何，圣殿的人表面敬仰他、远离他，潮汐、季风、远方而来的春光触及到圣子光洁的衣角，都会因他身上凛然存在的孤独而绕道。
作为圣子，利维好像从来没有被人拥抱过，更没有拥抱过别人。
微微闭上眼，他将脑袋轻轻搁在少女的肩膀，感受此时与人前所未有的亲昵。
雪白银发散落，与女公爵的红色直长发混杂，一时间分不出来。
女公爵侧脸，看着闭眼沉醉于此的圣子，想着是该告诉他拜见女帝的事宜。
目光落在圣子侧脸，她咦了声，格外诧异。
带有凉意的手触及圣子的脸颊，打破利维的沉溺。他睁开眼，略不满地看着女公爵，觉得又是她不解风情。
然而，手指恋恋摩挲着他的脸颊。
薄茧揉搓底下细腻的皮肉，像是陷进柔软的蛋糕，让人爱不释手。
印象中，两指搓揉的动作不是第一次出现。
这让利维警觉，睁大眼看着肆意揉搓自己脸颊的手指。
他神色好奇，紫眸睁得圆圆，像是只名贵的猫咪。下午茶他嫌弃其他猫咪的举动，不过是猫科动物的争宠习性。
想到这，海伦娜唇角一翘。
紫眸圆眼猫咪忍受着少女的手揉捏小脸，然后听见她语气笃定道：“你吃胖了。”
“你说什么！？”利维气得眼睛睁得又圆又大，失去平日眯眼的媚态。
他抬爪拍开少女的手，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碰了碰，再揉捏一把，呆了呆。
自从居住在海伦娜的郊区庄园，根据女公爵的吩咐，爱德华大臣对待圣子的衣食住行无一不好，顶尖的精良。
华美的服饰、精美的点心应有尽有，利维一不小心地开启了一餐五顿，除却三餐，下午茶、夜宵也没有漏下。
这样看来，脸颊好像的确丰腴了不少。
利维不确定地摸摸脸颊，看着女公爵的绿眸浮现“果然如此”，瞬间怒上心头：“是婴儿肥！”
“十九岁的婴儿肥？”
收回手，海伦娜悠悠道。
“是！”
圣子故意恶声恶气，试图谴责坏心眼的女公爵，
“你这样可是没办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情人！”
“这你放心。”
手抵着他肩，海伦娜借力推了一把，“我心里只有魔法研究，无意于成为谁的爱人。”
利维呆了呆，顺势被推开。
意思是……她只是跟自己随意玩玩？
他不信，紫眸瞅着海伦娜，想要看清她的表情。而女公爵偏过脸，红发顺势散落脸庞，遮住她的表情。她垂下目光，看见圣子掌下压着的书籍《梦游者》。
顺手抽走这本书，海伦娜翻了翻：“怎么想起看这书？”
利维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假借读书接近、了解海伦娜。
可刚才女公爵绝情的话，弄得他兴致不高，敷衍道：“随便看看。”
“后日，跟我去拜见女帝。”
暂时的脱轨之后，海伦娜回归正题，简短地说道。
想起女帝冷漠的眼神，利维心底升腾一片不好的预感。看着海伦娜平静如水的表情，他犹豫不决。
“如果我说不想去……你会不会……”
攥紧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利维开口，再看到海伦娜撇过来的绿眸以后，把话咽了下去。
“女帝她可以惩罚皇子，也可以随意惩罚你我。在她面前，最好不要任性，知道吗？”
基于合作者，海伦娜觉得有义务向圣子强调这点。她怕笨蛋圣子会再做出点出人意料的事。
紫眸看着她，漫上失望。
他还没来得及了解她，海伦娜又变成冷静且高高在上的女公爵了。
“你出去吧。”
最后，海伦娜发出逐客令。
刚才温情欢乐的氛围一扫而净，圣子再也找不到理由留下。
看着他离去的失落身影，绿眸出神看了会门，目光挪向书中的文字。
“够了！我的女儿、我的冤孽！是你耗尽了我的青春，只剩下我人生的沉渣。我恨不得杀了你*！”
“啊！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妄为人母！是你束缚了我对自由的向往，你残生的阴影笼罩了我的年华*！”
用手抚摸着这段文字，海伦娜轻轻吐口气，最终选择合上书。
钦铃唤来仆人，她吩咐道：“这本书好好珍藏，不要再拿出来了。”
出了庄园，利维来到刚才下午茶的橡树树下，阳光消失，唯有草原鼓荡的风吹袭。天际间晚霞缓缓变幻，落在紫眸的光也没有了温度。
这个欢乐的下午，彻底过去了。
·
庄园大道上，四匹马匹并列齐驱。
黑檀木的车厢，车门漆着女公爵的家族徽章，车顶的四角之上，雕刻着圣神座下镇压恶魔的凶兽狮鹫。
海伦娜推开车厢内，圣子利维已经在其中等候。
他鼻头微红，紫眸朦胧，像是还没有睡醒。
马车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而海伦娜坐上软榻。紫眸朦朦胧胧地看过来，圣子鼻音浓重：“我生病了。”
“爱德华大臣告诉我了，也说照料你喝下药水了。”
海伦娜回应道。
对上雨雾般朦胧的紫色眼眸，她顿了顿，适当问道：“好点了吗？”
利维撇过脸，没有看她。沉默了一会儿，他赌气似地开口：“你真的在乎吗？”
不知他为何生气，但海伦娜取下披风，倾身盖住他。虽然圣子是个笨蛋，但她到底视他为合作者。
掖紧她的披风，利维像是在确认她的态度，试探性地说道：“我很难受。”
“风寒是要难受几天，再忍忍？”
她关怀的动作、商量的口吻，让利维的紫眸亮了亮。
他想，海伦娜还是关心自己的。
圣子是习惯颐指气使的人，即刻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我现在想吃红茶、海绵蛋糕。”
“吃了这些，我才能好。”
“好。”
海伦娜爽快点头。这些不是什么大事。
屈指敲敲窗框，向赶来的仆人低声吩咐两句，很快，仆人在车厢里摆好小餐桌，端上红茶、海绵蛋糕。与此同时端上来的，还有治愈风寒的药水。
“爱德华大臣希望您即可喝下。”
仆人恭敬地传达道。
褐色药水沉沉，看不见底。利维看着它皱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海伦娜。
海伦娜会意，开口道：“不着急一时半会，先撤下吧。”
药水依言端走。
紫眸更亮，利维忍不住隔桌凑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红发少女。
马车开始出发，走得很稳。车窗的帘幕掀开，海伦娜看着外面的风景，凝思想事。阳光就这样洒在她脸上，照亮她脸颊的小雀斑，一晃一晃地。
一双冷淡的绿色眼睛、总是平静的表情，海伦娜仿佛天生的公爵，不怒自威。没有人会想一直看见她平静的脸，可是这一刻，利维看着她，不想挪开眼睛。
“其实你喜欢我这件事，好像还不错。”
在病中，利维褪去平日虚弱的色厉内荏，比平时更坦诚。
“什么？”
海伦娜绿眸错愕，看向利维。
而圣子已经低头，举起叉子品味蛋糕。他的脸颊红透，也许是因为风寒所致。
看着低头的利维，海伦娜目光复杂。
起初她以为利维说喜欢只是一头热，或者说着玩，所以不以为意，没有点明。直至今日她才感觉哪里不对。
看来有必要澄清了。
“利维。”
一旦做出决断，海伦娜便行动。
咽下小口蛋糕，圣子抬头，嘴上轻声嘟囔：“突然就叫我，干嘛啊？”
他小声嘟囔，像是在抱怨，又止不住唇边荡开的笑纹。
眼见氛围暧昧，海伦娜当机立断握住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睛：“我有事跟你说。”
“我不喜……”
迎上利维的眼睛，海伦娜到嘴的话很难再说出口。
那双紫罗兰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失去平时摄人的美丽。朦胧的眼神如被雨淋的花朵，美丽脆弱的哀愁。
“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就这样……真是的。”
风寒导致的虚弱，让圣子丧失平日的骄矜做派，他嘟囔着，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病中的利维没了虚荣恶毒的外表，低头小声嘟囔的模样非常可爱。
啊这。
绿眸闭了闭，再睁开，顾不得忏悔自己作孽，海伦娜开口道：“我不喜欢你。女帝那里别乱说话。”
两句毫无联系的话，让圣子呆了呆。
此时他生病的脑袋笨笨的，无法及时理解海伦娜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哦了声，圣子道：“我明白了。”
“你怕女帝为难我，所以先撇开我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你说不喜欢我。”
他慢慢地说道，缓缓点了点头，确定整件事就是如此。
“......”
海伦娜难得沉默，认真思考如何解释。
察觉到圣子目光落到半空，她略感奇怪地垂眸，发现自己还抓着圣子的手腕，忙松开。
利维也难得不计较，收回手，又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握握手腕。脸蛋则烧得红红的。
见状，海伦娜缓缓闭上眼，感到罕见的窘迫。
“轰——！”
马车外随行的人们尖叫起来，仿佛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
推开车窗，海伦娜探身看过去，黑衣黑袍的蒙面人冲了过来。
“消灭血腥菲娜的走狗！杀掉公爵海伦娜！”
有黑袍人喊道，骑马冲杀过来。
众人尖叫，有人上前阻挡，却被马匹撞飞出去。
“快、快保护海伦娜公爵！”混乱中，爱德华大臣在喊。
话音未落，一刀劈下。
海伦娜偏身躲开，即刻撤回车厢，砰的一下关上车窗。
下一刻，马匹嘶叫，车厢摇晃震荡，像是恶魔之手妄图打开里面。
颠倒的震荡，小餐桌翻转，圣子惊呼一声：“我的蛋糕！”
刚说完，他整个人直直撞向海伦娜。
车厢如宝盒被摔碎在地，车盖打开，海伦娜及时张臂抱住他，两人就地滚了几圈。
正要爬起来，骑马的黑袍人再次冲了过来，呼喊道：“走狗公爵在这里，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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