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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风水术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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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苏桓语轻踩油门,跟着前车往前走:“风水先生说凡是出生在那片土地上的人,都有一半精魂掌握在邪神手里。
邪神想什么时候要了人的命,人就得什么时候死。”
“真的假的?先别讲了,让我缓缓。”季路打开车窗,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感觉身上被照得暖烘烘的了,才对苏桓语说:“不是我胆小啊,真是被刚才那噩梦给吓着了。
你接着讲吧。”
“村子里的人就问风水先生,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大家摆脱邪神的控制。”苏桓语继续讲:“风水先生就指了指那座山头,说那座山头是邪神的心脏。
需要在山顶建一座塔,阻断邪神与村落的联系。这样村子里就不会再有人无故枉死了。”
“大家在风水先生的指导下,开始烧砖建塔。可是每次建到第二层的时候,塔都会无缘无故突然倒塌。
风水先生说,邪神力量过于强大,不允许世人这么做。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用自己毕生的修为做阵,暂时镇压邪神。
大家趁这个时间尽快建塔。”
收费站放行的速度不慢,几句话的工夫,他们前头就剩了三辆车。
苏桓语边跟车,边继续说:“大家与风水先生约定,村里的世代子孙每年都会在三月初三祭拜他。以此延续他对抗邪神的法力。
风水先生便坐在古塔地基正中央的阵眼处,闭上了眼睛。”
“有了风水先生坐镇之后,村民建塔果然不会再倒塌了。那塔顺利建成,后来也再没出过每年死人的怪事。
村子里的老人越来越多,甚至身体健康,都很长寿。”
苏桓语将车开到服务台,把高速通行卡递给服务人员,又扫码交了费,启动车辆进入平尧。
在加速之前,苏桓语快速讲了两句收尾:“后来村民也都按照约定,每年三月初三准时祭拜风水先生,没有一户缺席的。
村子的风水越来越来好,人们的生活也都富裕起来。”
这是个温暖的结局,季路的脸色却不好看。
在方疏棠的角度,能看到季路白着脸,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问:“路哥,你怎么了?”
路哥胆子这么小的吗。
听到方疏棠的话,苏桓语也朝季路看了一眼。
季路的样子很明显不对劲。
苏桓语打亮转向灯,把车驶入距离收费站不远的小型服务区。
这里有临时停车场,还有加油站、卫生间、超市等公共服务建筑。
苏桓语把车停稳之后,解开安全带,伸手按住了季路的脉搏。
脉搏跳得很快,但沉稳有力,不像是有什么突发急症。
这样的脉象,反而更像是被吓到了。
苏桓语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季路的胳膊,问:“你怎么了?”
“塔。”季路声音抖了一下,抬手指着右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孤山。颤着声说:“那座山,山上有座塔。”
听到季路的话,车里的人都纷纷朝右前方看去。
果然能看到,平尧城郊有一座孤山,山顶也确实有一座塔。
那山高极了,因而显得山顶的塔很小,只有一个水杯大小。
“这不是我去过的那座山。”苏桓语笑了一下,拍拍季路的胳膊以做安慰:“我去的那个村子要靠南一些,山没这么高。”
“是我梦里的。”季路扭头看着苏桓语,眼睛里满是恐惧:“我从来没有来过平尧,可是,这座山和塔的样子,和我梦里一模一样。”
“梦里也是一下高速就看到这座山,我非要去。”季路慌张地说:“结果半路成了土路,也没了其他车。
你们,你们都变成了纸人……。”
“这样的古城,十座有九座城郊都建有寺庙。”苏桓语握住季路的胳膊,坚定地说:“你指不定什么时候见过平尧的宣传图呢。”
苏桓语通过后视镜看到方疏棠担忧的眼睛,知道对方是在后悔。
早知道季路这么害怕,他刚才就不该坚持听风水塔的故事。
苏桓语捏捏季路的胳膊:“路哥,传说和故事十有八九是假的,别自己吓自己。都是我不好,不该提什么风水塔,害大家都害怕了吧。”
说着,还抱歉的回头朝方疏棠和徐行分别看了一眼。
轻描淡写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我知道。”季路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缓了过来:“可能是做噩梦连着听故事,心里容易乱想。没事儿了,放心吧。”
“好,那大家先歇会儿,我去买点儿热乎的。”苏桓语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生物生存传承的本能潜意识,热源可以抵御恐惧。
今天阳光很烈,一站到阳光底下,皮肤就能感受到炙热的灼痛。
季路也紧跟着下了车,站在阳光里,抬头看天。
苏桓语这些年没日没夜的宅在手术室,不知有多少年没晒过太阳。这突然一晒,皮肤很不适应,很快两条胳膊露在外面的皮肤就红透了。
他看了眼季路,知道对方缓过来了,便抬步往超市方向小跑过去,顺便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孤山。
这山他从未见过,以前看平尧宣传片的时候也没见过。
季路做梦的事情有些奇怪,可惜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他不懂,并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事涉方疏棠,他不敢大意。
借着来买东西的由头,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位大仙朋友的电话。
这位大仙名叫“周临观”,曾经找苏桓语看过病。
周临观第一次见苏桓语,就说过他等待的人终会归来。
后来医院里出过几次科学无法解决的事,苏桓语也找周临观帮过几次忙。
两人秉性相投,很处得来,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周临观向苏桓语介绍过自己的来历和名字。
说他是师父在打仗那几年捡上山的,跟着师父修行了不知多少年。
师傅给他取名“临观”,取□□卦中的临卦及观卦之名,互为补益,循环不息。
所以,他学成后就被师父赶下山开始游历。
说只有理论知识不够,要多看,多经历,度过自己命里的劫数才能回山。
他一开始下山没什么名气,也曾打过工,遇到吃不起饭的时候,还去苏桓语值班室借住过。
这几年名气起来了,日子才好过起来。
周临观接电话很快,一接通,便笑呵呵地问:“和他重逢了吧。”
苏桓语对于周临观这种不用见面也能知晓世事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他开门见山的说:“遇到一桩怪事。”
苏桓语把季路的梦快速讲了一遍,然后问周临观:“这事儿有没有什么说法?”
“应是预知,不吉。”周临观快速在那头卜了一卦,说:“你们接下来的行程最好离山远一点,非要乘车出行的话,就在车头放一枝朝阳的桃木。”
“好。”苏桓语心里有了底,他环视四周,发现服务站景观处就有桃树。
这个时节,桃子刚收获过。
所以桃树只剩树枝和绿叶,要不是他从小在小院见惯了果树,一时还真认不出来。
他对电话里的人说:“多谢。”
“客气什么。”周临观笑着说:“我最近在五台山,等这边的事儿结束了就去看你。
顺便看看他。”
“他会好吗?”苏桓语下意识问了一句。
这些年,他实在经受不住“思念”煎熬的时候,也曾问过周临观,方疏棠什么时候会回来。
周临观每次都会回答他:“等机缘到了自然会回来。”
模棱两可,让人不敢去信。
这次,周临观却坚定回答:“会好的。春棠虽经雨,终会傲然绽放。”
“知道了。”苏桓语真心实意说:“多谢。”
“甭总说空话。”周临观笑着:“等我回去,你们可得请我吃大餐!”
苏桓语:“没问题。”
他注意到了,周临观说得是“你们。”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小棠很快就能好?
人一旦有了希望,做事就利落了起来。
苏桓语先去超市买了些热饮,又去景观处折了一枝朝阳的桃枝。
一回到车里,彻底缓过劲儿的季路就问:“刚跟谁打电话呢,说了这么久。”
“一个朋友。”苏桓语把热饮分给车里的人,然后把桃枝放在车前,扣上安全带说:“出发。”
季路扎开一杯柠檬茶喝了几口,加了蜂蜜的甜水滑过喉咙,大大舒缓了他的紧张情绪。
他不自觉放松下来,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
再抬眼看孤山时,也不觉得害怕了。
“什么朋友?”季路有了八卦的闲心:“这些年我们小语还真是长进了啊,知道交朋友了。”
“一个大仙儿。”苏桓语打着转向灯汇入进城车流,说:“过段时间带你们见见。”
“不是,还真有大仙儿啊?”季路半信半疑:“骗人的吧?”
“没骗人,他是有真本事的。”苏桓语又讲了一个故事:“之前我们住院部三楼14号床,老是出事。
只要是住在14号床的病人,总会半夜大出血,救都救不回来。
连着死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