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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嫉妒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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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西里斯正坐在软椅上翻看着一本有些破旧的厚重书籍。
【唔……】小白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啊？这都几点了？】
【你在说什么？】芙西里斯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已经睡完起床了。】
小白大惊：【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我明天就准备出发去嫉妒城了。】芙西里斯解释道，【你昨天晚上突然睡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呢，就没叫你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小白连忙否认了，【对了，你在看什么？】
【关于嫉妒城的科普书。】芙西里斯移开手，向他展示了一下书页上的内容，【不过我觉得这本大概率不是官方发行的。】
小白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上面写的内容很正常啊？】
【因为——】芙西里斯把书本合起，露出了书籍上刻着的书名，【——看这里，《大胖头鱼利维坦的傻叉鱼生》！那些出版社哪里敢这样写？】
随意编排魔王可是大罪，他自己就是个行走的案例：他之前还在贪婪城的时候就因为当街骂了玛门几句，差点就被一枪爆头了——虽然他就算被打到头也不会死就是了。
但那些出版社的家伙要是真敢这样写的话，只怕书是今天傍晚发的，他们的头当天晚上就要掉了。
小白问：【那它是谁写的？里面的内容保真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伊瑟尔让侍从们编写的吧？毕竟他和利维坦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融洽，能干出这事也不奇怪。】芙西里斯耸了耸肩，【至于内容嘛……应该是真的。我的意思是——跟出版社发行的那个版本相比，它会更加真实一点。】
【哦哦！那你看到哪里了？】
【我快看完了，还剩最后十几页。】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你看完再叫我吧！】
【行。】
芙西里斯把书页重新翻回刚才的地方，继续看他的《大胖头鱼利维坦的傻叉鱼生》去了。
——————
书房内。
一名白头发的女性恶魔正在给卡米拉讲题目，提前结束训练的贝尔摩西则坐在旁边昏昏欲睡。
女人柔声问道：“听明白了吗？”
卡米拉连忙点了点头：“听明白了，雅利女士！”
“好哦。”名为雅利的女人微微一笑，指了指题目，“来，把这题重新写一遍。”
卡米拉重新拿起笔：“好！”
“不着急，慢慢算。”雅利说，“这已经是最后一题了，难度肯定是会比前面的高一些的。”
她捏着长长的触屏笔，慢悠悠的行走在书房里。而等她转到书房后面时，便正好看见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贝尔摩西——这对于最看重课堂秩序的雅利女士而言无疑是一种极难忍受的事情。
“你——”她将装在鞭子把柄上的触屏笔取下来的，扬起长且尖的教鞭抽在桌面上，“——马上给我起来！别在我的课堂上睡觉！”
她的声音冰冷且毫无温度，跟刚才对卡米拉的态度相比完全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贝尔摩西立刻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了——当然，是被吓醒的。
他睡眼惺忪的看着面前的女性恶魔，一脸茫然地问：“啊……？您说什么？”
“小芙西居然会为了你这种不思进取的蠢货，特意请我过来。”雅利冷笑了起来，“我可是按分钟收费的，你知道我一天的价格是多少吗？”
“啥？我没说要学啊？”贝尔摩西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是吗？可小芙西请我的时候说的可是两个——‘一个黄色头发和一个红色头发’。”雅利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下了最后决定，“你要么给我坐起来好好学，要么就给我滚出去。你学不学对我而言都无所谓，毕竟我也不会少收一分信用点。只是可惜了小芙西——他跟我一直不太对付，这次为了你们俩可是被我好一阵刁难呢。”
“……”
贝尔摩西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反驳些什么，又或者站起身就走。
他不在乎自己有没有文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反正以前当男公关的时候也没少被客人们嘲笑戏耍，出来开工作室后被骂也只能陪笑着道歉，他早习惯了。
但她提到了芙西里斯。
一想到芙西为了他们去求了面前的恶魔，贝尔摩西就什么抗拒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在乎他的家人。
在沉默了片刻后，贝尔摩西还是重新坐了回去，老老实实的接过白发恶魔手里的书本。
“坐下来好好写，会多少就写多少。”雅利收回教鞭，稍稍放缓了语气，“不懂的我会教你们，别让他的努力白费了。”
贝尔摩西应声道：“……我知道了，谢谢您。”
雅利也没再说什么，她重新走回卡米拉身边坐下了。
“写好了吗？”她柔声问道。
卡米拉点了点头：“好了！”
“好哦，我来看看。”雅利接过卷子，仔细看完过后微微一笑，“真棒！都学会了呢！”
卡米拉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真的呀！”雅利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你先下课吧。我来看下他的。”
贝尔摩西：“……”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一说到他，雅利女士的语气就变得阴测测的了呢！
“你——”雅利拿起他的本子，只看了一眼就顿时两眼一黑，“——这是什么东西？！”
贝尔摩西特别诚恳地看着她：“我写的卷子啊。”
雅利：“……”
她看着红发恶魔一脸真诚的傻笑，又低头看了看本子上的内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读过初中吗？”
“没有，我只读过小学。”贝尔摩西摇了摇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没毕业。”
他的父母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死了，所以为了养活弟弟妹妹，他不得不辍学去打零工了。
……虽然到了最后，他也没能保住弟弟妹妹的命。
雅利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行吧。”她说，“从明天起，你就从小学的知识开始学起吧。”
贝尔摩西拼命点头：“哦哦！好的！”
雅利挥了挥，让他出去了。
等贝尔摩西离开后，她靠在书架边叹了口气。
她从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有点讨厌芙西里斯，但又说不上理由。现在想想也很可笑，她当时不过是有些忮忌他罢了。
当三个月前她再次看见芙西里斯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会再对他产生“恨”了——说到底，她跟他也没什么不同。
他们已经踏上两条完全不同却又息息相关的路了。
——————
宫殿内的传送阵正在慢慢启动。
“小心一些，芙西。”伊瑟尔低下头，帮面前的金发少年调整了一下衣领，“实在不行就先回来，我们之后再做打算。”
芙西里斯点了点头：“我知道啦！”
伊瑟尔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到最后他也只是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路上小心。”
“嗯嗯！”
在即将进入传送阵的前一秒，芙西里斯转过身朝伊瑟尔挥了挥手。
他也不确定伊瑟尔有没有看到，不过应该是有的，因为伊瑟尔的视力一向很好。
芙西里斯跟着索利缇娅一起踏进了传送阵。
一阵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双脚在刚落地时有些无力，幸好索利缇娅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才没有让他摔在地上。
“阁下，我们到了。”她说，“这里是嫉妒城的边境区域，我们得从这边下去。”
芙西里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那遥远的前方有着漫无边际的海洋。
他数万年前曾看过、听过却不曾亲自触摸过的——地狱真正的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