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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小汐，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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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室吗？不，她不想回去，秦潇月在寝室里，她不想让室友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可是，她能去哪儿呢？
这偌大的城市，她活了二十来年的城市，竟然至今都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容身之所。
经过便利店的时候，她进去买了瓶酒，便利店的员工还关切地问她嘴上的血要不要处理一下，她却只是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无所谓的笑意，摇了摇头，可她看到了玻璃映照出的自己的模样，这分明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走到江边，倚着栏杆，看着对面的高楼，吹着深夜的江风，这会儿这风倒是有些凉意。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也没注意看，反正周围没什么人，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晚了，还是因为她所在的江边，并不是最繁华的那段观景台。
她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一开始这高度数的酒碰到嘴唇上的伤口时还火辣辣痛，但是到后面都已经麻木了，没有感觉了。
她现在也忽然有些理解了，当时哥哥到底是怎样像是喝水一样，把一瓶酒给喝完了。
原来就是这样。
等到那远方的林立高楼都已经熄了灯，等到这瓶酒见了底，醉意也涌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手颤抖着，胡乱拿出手机，还差点掉地上，头也晕晕的，好在是扶住了旁边一棵树，才站稳了身形，没有摔倒。
打开手机，盯着屏幕，她眨巴了几下眼，终于努力看清了时间，竟然已经12点多了。宿舍是12点门禁，她回不去了。
她看到有好多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来自好几个人的，有室友的，有哥哥的，还有辅导员的。
江风一吹，沈羽汐冷得抖了两抖，但脑子也清醒了点。
哦，对，她想起来了，她跟秦潇月说了自己会回去，但现在都还没回去，也没发个消息说自己不回去了，而且明天礼拜一，所以秦潇月担心了吧，才联系了辅导员，想着说通过辅导员能够联系上她家里人，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在家住吧。
那怎么会有哥哥的来电呢？哥哥不是不主动联系她吗，不是这么多天都不理她了吗？
哦，对，肯定是辅导员联系了哥哥，把她今天夜不归宿的事跟哥哥告状了。
至于辅导员为什么会有哥哥的联系方式……
不记得是哪一天了，反正是打了结婚证之后的某一天吧，在学生系统上填写个人信息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栏里，她把以前填写的父亲的手机号码换成了哥哥的。
她的紧急联系人是哥哥。
…
在接到一个陌生来电的时候，傅夜霆刚看完一份材料，正捏着眉头休息一下眼睛。
“喂？哪位？”
“是傅先生吗？是沈羽汐的哥哥吧，我是沈羽汐的辅导员，因为她这个点还没有回寝室，又电话联系不上她，所以想跟您这边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在家住了呢？根据她室友的说法，她应该回家了一趟。”
听到这话，傅夜霆原本紧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整个人都冒着警觉的气息。
傅夜霆知道，小汐不可能在家住了，也没有在他这里，学校也不在，那她人哪去了？是确实回家了一趟吗？回去又是做了什么？
“给我点时间，我确认一下她的情况，有进展我会联系您。”
挂断电话后，傅夜霆一边拨打沈羽汐的电话，一边往办公室外走去，一路直奔地下车库，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驶出。
可是电话没有接通，他不知道沈羽汐在哪里。
没有目标的行驶，即便速度再快，也都只是无头苍蝇，向来讲究目标导向的傅夜霆又怎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办法停下。
是有可能在学校里面吗？只是还没有赶回寝室？不太可能。
还是说有可能到他的住处找他了吗？也不可能。
思来想去，在一个路口时，他方向盘一拐，驶去沈羽汐父母家。
既然说是回家了一趟，那便是只能从家里查起。
毫不客气的哐哐一顿敲门，门一打开，傅夜霆便直接质问开门的沈父：“小汐去哪儿了？”
原本在睡觉被吵醒的沈父一脸莫名其妙，也多少有些火气，但还是压着性子：“啊，我不知道啊？自从上次跟你谈妥之后，我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她今天有回来过吗？”傅夜霆像是根本等不及他的回复，直接就越过沈父，进了屋，左右探看了一番，但确实没见人影。
“没有，没回来，今天见都没见过她人影。不过，她今天倒是给我打了一笔钱，可能是她从哪里赚的吧，呵，那丫头不是说要还债要跟我们划清界限吗。不过我可没收啊，我又给她打回去了，毕竟我可是收了你的钱。”
寻找无果，傅夜霆又回到了门口，四下看了一眼，也并没有任何能够看出沈羽汐来过的蛛丝马迹，而且这个老小区也没有装监控。
他没有再跟沈父废话，因为知道在这也不会得到任何有效信息，直接转身下楼离开。
就在那盯着小区门口对着马路的那个监控，想要调取监控时，一直尝试拨打却始终显示无人接听的电话，突然通了。
“小汐？你在哪？”
…
看着来电显示，沈羽汐划了两下才划拉开。
电话已接通，便劈头盖脸传来傅夜霆带着些急迫的问句。
“我……江边。”她的话有些大舌头，带着明显的醉意，即便是隔着电话，也很难听不出来。
江边的范围很大，这样一句话根本就无法让人分辨出到底在哪。
“小汐，把你的定位发给哥哥，哥哥现在过来接你。”傅夜霆又赶紧道。
听到这话，已经几乎闭上了的眼睛皱着眨了眨，就是想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可是脑子一阵一阵眩晕，甚至胃有点难恶心想吐。
手机早已脱了手，被扔在旁边草地上，她整个人靠着背后的大树树干，几乎是要躺在草地上去了。
“好…………”
可这声音呢喃之后隔了好几秒，都没再有动静，像是睡着了。
傅夜霆急迫的声音强制性缓了缓，最起码现在确认了人是安全的，只是喝醉了，而跟一个醉鬼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只能哄着。
“小汐，告诉哥哥，你是在哪个江边？周围有什么路牌或者有什么标志性建筑？”
他一边耐心问着，一边拿手机飞快给刚刚辅导员打来电话的那个号码发了个短信，说自己这边已经联系上了，并且今天不回学校住。
他回到车上，径直往江的方向开。
路牌或是标志性建筑？沈羽汐左看看右看看，眯缝着眼睛像是在搜寻目标，最后盯着一个方向喃喃道：“桥……”
“什么样的桥？什么颜色的？”
“红色……”
听到这，傅夜霆知道她大概是在什么位置了，油门加大，目标明确地往前飞速行驶。
“小汐不要挂断电话，和哥哥说说话好吗？”车速开得飞快，眉头也始终没有舒展开，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骨节泛白，可即便如此，傅夜霆声音始终是缓和而温柔的。
“好……”
“小汐是喝酒了吧，为什么一个人喝那么多酒？不开心吗？”
“嗯……”
“小汐冷不冷？江边风有些大，不要干等，找地方避避风。”
“冷……”
“小汐是困了吗？再坚持一会儿，哥哥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嗯…………”
带着浓浓醉意的尾音还没完全说完，电话却突然中断了。
傅夜霆拿起手机，发现是小汐那边挂了电话。
他立刻回拨，可是却听到机械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是小汐的手机没电了吗？
心里的焦急又多了几分，好在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车，一路开得都算顺畅，十多分钟便到了桥边。
他把车在路边停下，奔向桥边，一边跑一边四处探看。
没有看到人影，到底哪去了？
他喊了两声“小汐”，也没有人回应他。
他从桥的这一头跑到那一头，放眼过去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难不成找错桥了？不应该，离地铁口近，在江边，并且是红色的桥只有这一座。
他沿着江边又跑了一段，按着小汐目之所及的方向估摸着，四个方向总能有一个方向是对的。
他左右看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右边。
就在他着急跑着，正经过一棵大树的时候，分明什么也没看到，但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那棵大树，这个树很粗，或许能够容纳小汐的身形藏在树干后。
他朝着树干走去，轻声喊了一句“小汐？”
“嗯……”他听到了回应。
这一瞬间，心里那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是放下了，他快步跑到树旁边，果然看着小汐蜷缩在树边，像是睡着了。
那紧闭的双眸，眼尾处却有数道泪痕，有干涸的，有未干涸的，顺着几乎泪湿了整张脸，而在酒精的作用下，整张脸又有些泛红。
他一把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小汐身上，将人给抱起。
在抱着她的那一瞬间，傅夜霆感受到了怀里的身体在颤抖，却一时也难以分辨，这颤抖究竟是因为夜里风凉，还是哭到抽噎。
“小汐，哥哥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是极致的温柔轻哄，又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心疼。
他的手抱得很紧，刚刚一路上所有的担惊受怕，在抱着她的这一瞬间，终于是找到了落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