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怨气 代孕工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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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如墨，大雨倾盆。
雨落失色，照出一片灰默景象。
天际被一抹打散在空中的烟雾染上枯槁，雨打断雾的方向，雾又再生，雨雾缠绵，永不停息。
“九幽转转，青木以结，破！”
长鞭如藤，鲜花不开，狠狠打在空中，在快要落下那一瞬间又被弹开。
这层屏障只有在被接触时才会有一层明显的痕迹浮现。
纯净无形的空中，各形油膜铺在工厂上方，雨穿透浑浊的油膜，直直砸了进去。
“九幽转转，伴我如生！”
口诀再次响起，长鞭再被弹开。
如此反复，白若离被气个不行。
“这样，真能砸开吗？”
李圆穿着黑色雨衣，撑着一把透明伞跟白羽站在一起，有些迟疑。
左边的少年环臂抱在胸前：“虽然用了隐身符，但就这么打下去，想不打草惊蛇都难。”
白羽瞥了他一眼，强调：“自发形成，不是禁制，察觉不到。”
从远处被捶打的稻谷田，再到现在这个空荡荡的砖房旁，若离已经绕着这座工厂边缘打了个遍了，始终没找到突破口，纯莽打。
“我怀疑她打的不是禁制，道心考试不是快了么，她一点没悟出来。”花花蹲坐在云听颂肩头，舔了下爪子。
他们正说着，话题的中心人物却停止了动作，垂头丧气地走过来。
身上的雨衣不知什么时候破了，敞着个大洞，将里头衣服都淋湿了。
毛绒就这么沾在身上，浑身不舒适。
“好这个屏障太难破了，这么大怨气，跟古战场有得一拼了。还是得研究研究战术，才好来。”
白若离说着，收起长鞭，将头发对折，像扭衣服一样，扭干水分。
从背包里拿出薄膜一样的雨衣，李圆递了过去，同时带着伞往前偏了偏，让雨伞能覆盖到她。
白羽也跟着往前两步。
“那我们先回去吧，这么大雨也不太好做事呀。”
周围的一切都呈现混沌的状态，也许是因为这附近的怨气太深，也许是因为今天天气实在太糟糕。
那股心慌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厉眚生于怨气，而这里是怨气的凝聚地。
当初的指引没有错，是他们理解偏了，误打误撞抓到了厉眚。
这么大的怨气，到底是怎么引起的呢？
总之肯定不是邹元一家的全部影响。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还没被查出来的“家仙”有问题。
可他们目前还没有找到过连接，甚至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但却一直没有证据佐证它的直接存在，它也没有真正出现过。
除了小羽说的禁制。
雨噼里啪啦砸在脚边，溅起的泥水花扒住裤脚死死不放，留下存在的痕迹。
左脚向前的瞬间，空气传来一阵凝滞的浪波，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真切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不同于环境带来客观上的冰冷，此刻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一股阴凉扑面而来。
“谁？”白若离鼻尖轻嗅，蹙眉挡在众人身前。
“好巧哦，又遇到了。”
清清泠泠的调戏声响起，面前的空气像一张薄膜，被尖锐的指甲划开，露出里面的人影。
女人飘在空中，穿着一身黑色旗袍，上面绣着不知名的红花，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发簪挽住。
长得很.....漂亮？
李圆拍拍白若离的肩膀，往她身旁站了站。
高举着伞，方便她不被雨淋，也方便看清楚女人的模样。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旗袍，上面绣着不知名的红花，开得艳丽。
头发用一根发簪盘了起来。
她的脖子很长、很细，像一盏白瓷瓶的颈，托着一颗笑吟吟的美人头，歪头时，竟让人害怕头掉下来。
有种莫名的鬼气带着阴凉扑面而来。
“我们见过？”云听颂站在白若离侧边，不解反问。
女人没说话，歪头，撑着笑脸看向个子最高的女生。
白若离被她这么一盯，似乎大概有点印象了，但只有个模糊身影，记不清什么时候遇见的了。
她遇见过的人太多了，要是每个都记住的话，脑袋都会爆炸的。
“真是可惜了，我是孟英杀人案的负责鬼差，长舒。”
长舒整个人飘在半空中，微微俯身，柔弱无骨的手指在空中一点，熟悉的动作瞬间唤醒人的记忆。
瀚城国际，天台上，刚要被打服气的厉鬼，和跑过来抢业绩的鬼差......
白若离看她的眼神又变得不太美好。
手指贴在被风雨侵袭过的裤腿上，李圆抬头看向长舒。
鬼差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这里有鬼呢？
“是哦，这里有鬼，很多的鬼。”长舒飘到侧边，单手抱臂看着李圆，冷不丁开口。
诶？被回应的女孩明显一愣。
长舒又点点头：“能听见你心里在想什么，很有缘呢。”
白若离又往前挡了一步：“你说有鬼是什么意思？这里不都是怨气吗？”
这怨气还有点不一样，能让她觉得怪怪的。
心里好像有个漩涡。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
这种不舒服还是跟朋友分享比较好，她现在站在这儿都觉得极其不爽。
打了半天居然一个屏障没打破。
长舒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这里有太多被困住的鬼魂，怨气无法消散，自然都凝聚在一起形成屏障。”
“鬼也是会怕再次受伤的，尤其是婴魂。”
“婴魂？天菩萨，你是说说....这儿全是小孩鬼？这种鬼最可怕了。”花花打了个寒颤，顺势往云听颂怀里钻。
“小孩鬼没有是非观念，长得还都奇形怪状，见到人就攻击。”花花回想起之前见过的婴灵，还有影视剧上的形象，咽了口口水。
白若离：“不对啊，哪里来那么多小孩的鬼魂啊？还都是婴儿？”
“有婴儿，那岂不是也有.....”母亲？
李圆最后一个词没说出来，但大家都明白。
工厂还在不断往外排气，铁丝网上的雨恋恋不舍般垂落，一切都在昭示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连路边的草都是枯黄的。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怨气凝聚，魂魄被囚。
难怪会凝聚出厉眚，又难怪它只在这附近活动。
如果不是白泽书的指引，恐怕还会有无数个厉眚诞生，而他们却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自西边大河引流的小溪环绕整座工厂，仍带不起半分生机。
云听颂：“你出现在这儿，就是因为这个？”
少年摩挲着伞柄凸起的纹路，又道：“既然是鬼差，这里又有鬼，你们应该可以直接穿透屏障勾魂吧？为什么不下手？”
长舒看了他一眼，又望向背后的工厂。
雨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地上。
“死后的鬼魂勾不完，鬼差也不能干预生前事。”长舒长叹一口，像一盏茶，盖一开，丝丝缕缕的烟飘往人的方向，“我也是最近才追踪到这里，幕后的人隐藏的很好。”
幕后的人几乎没有牵动过这里，再加上怨气与鬼魂之间形成了某种循环的屏障，鬼气掩盖怨气，怨气又掩盖鬼气，如果不是幕后的人最近有动作，他们根本察觉不到这里。
未出世的婴孩不曾登记在册，而这里大多数都是没登记的。
偶尔有女人的魂魄流落，可世上流落的鬼魂太多了。
核心原因还是冥界人手不够，查得慢、查到了一个人也处理不了，又得叫人。
即使冥王是鬼差，能力够强，也不能一下子收完世界上所有的鬼魂。
更何况是她了。
况且太少有异妖或人来报考冥考了，都去仙考。
冥界的管理就这么成了一种死循环。
“找仙界或者异管局合作不就好了，搞这么麻烦。”白若离完全不能理解。
一个人能力有限，那多找几个人不就好了。
只是长舒没回应她这个问题，转而询问起了他们：“你们为什么过来？上一次还情有可原，这一次说不大通了吧？”
李圆简单解释了一下厉眚还有邹元家的异常。
幕后的黑手，应该就是丛家所谓的仙吧。
可做下如此恶事，真的是仙吗？
思绪乱成一团，李圆不断抠着大拇指指甲边缘，生生抠了一道倒刺出来，尖锐的疼痛焕发思绪。
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另一边，云听颂也在琢磨其中关联。
邹元不能怀孕，可她“怀孕”了。
九月前保证他的健康。
九月后，一个新生的婴孩出现，不必再保丛明川。
怀孕、婴孩......
被困的婴灵，母体？
是......用一个母体，代替另一个母体，孕育生命。
云听颂皱眉道：“代孕？”
“什么叫代孕啊？”白若离转头，不解询问。
李圆也有些不解，但从字面意思和云听颂严肃的表情来看，大概不是什么好词。
花花含糊道：“就是一种很......就像拐卖一样，很恶劣很恶劣的事件。”
说着，三花猫转头，恨恨看了眼工厂。
难怪这么重的怨气。
天菩萨，都是群什么黑心烂肝的人。
而且居然没人查到，还是他们因为怨气发现了这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