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阵（壹） 不许贪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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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瓷，呆愣在哪儿作甚？”
是裴延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眼裴延，原本模糊的眼睛顿时清晰起来。
他摇摇头，从桃树上跳了下来。走到裴延身旁：“无事，看风景罢了。”
裴延笑了笑，不轻不重的打了卿瓷的肩膀：“不愧是时之仙，时间就是充足。”
裴延呛了卿瓷一下。
卿瓷挠了挠头，笑了笑：“裴延，这可说不得。被天帝听了，我这逍遥日子可过不成。”
裴延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你是世上第二个仙人，天帝亲口说的。他……”
“他可不会让我安生一日。”卿瓷笑笑，打断了裴延说话。“裴延，他不会舍得我的。它只会让我任劳任怨的做着管理天庭的事情。”
卿瓷耸耸肩：“况且，天庭有梁林兄就够了。”
突然，有一双手搭在了卿瓷肩上。卿瓷身子僵了僵。看着走在前面的裴延，僵硬的转着头，看着梁林映入眼帘的脸，才缓缓放松下来。
“林兄，你要吓死我？”卿瓷胆子都快吓没了。
梁林笑眯眯的看着他：“什么叫这天庭有我就够了？解释解释，卿卿。”
卿瓷看着翻旧账，哦不，翻刚账的人，变得含含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低着头，玩着手指。
裴延见到这一幕，笑了笑：“我便不叨扰了，回见。”裴延说完便离开了。
卿瓷看看裴延走的方向：“走的倒是挺快。”
梁林看着卿瓷，松开了卿瓷的肩膀，转而牵起他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卿卿。”
卿瓷看着梁林含情脉脉的脸庞，盯着他看了许久，点了点头。
耳朵不合时宜的红了起来，梁林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怎地，这是害羞了？”
笑眯眯的眼睛让卿瓷觉得梁林是狐狸幻化而来，但事实上并不是。
梁林是龙，他是凤凰。
他们都是上古神兽点化而来，生了灵智，成了神仙。
卿瓷和梁林相识很久了，他们本就是最初的仙，天地孕育，后来被天道助了一臂之力，侥幸罢了。
不过，卿瓷从未见过梁林的龙角。每当问起，总被他一笑带过，拉着喝了几坛醉仙酿。
酒是好喝，但问题总是不了了之。
卿瓷灌不醉梁林，反而总是自己醉倒被梁林抱回床榻上。
卿瓷被梁林牵着走了一路，不知不觉中到了一片桃树中。
“你带我到这作甚？”卿瓷疑惑道。
“不做甚，我在这藏着几坛桃花酿你要吗？”梁林揉了揉卿瓷的脑袋。
卿瓷听着也顾不得打开揉着脑袋的手，一脸崇拜的看着梁林，“在哪儿？”
梁林没有说话，再次牵起卿瓷的手，拉到一棵桃树下面。
“自然是在这，不过取出来的话你得告诉我。”梁林又眯起了眼睛，笑了笑，“告诉我你刚刚和裴延说的话。”
卿瓷不可置信的看着梁林，这不要脸的说辞惊呆了他。拿桃花酿换刚刚的意思，简直可恶。
梁林看着卿瓷，话语一转：“骗你的怎还当了真。”
说完像变法术一般，拿出了那坛桃花酿，苛责了一句：“不许贪杯。”
卿瓷看着梁林手里的桃花酿，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眸转而变成了星星眼，看着那桃花酿。
梁林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捧着桃花酿的卿瓷笑了笑。
卿瓷走远后，他一人站在桃树下沉默了许久。
梁林抚摸着树皮，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历500年
梁林最后一次找到卿瓷。
卿瓷正懒散的躺靠在桃花树上，手里拿着一壶酒。
那天晚上月色正好，月光透过卿瓷青色的衣裳，就连发丝都透着一丝月光。
“堂堂战神，怎地来我这小小一片的桃花源了？”
卿瓷一早就看到了梁林，便想着逗弄一下平常像个狐狸一样的战神。
虽然五百年来都是他卿瓷吃瘪。
梁林看着树上的人：“卿瓷，明日……”
卿瓷疑惑的看着树下仰头看着他的人。
梁林摇了摇头，不在往下说了。
第二天，天道朝见卿瓷。
天道是个慈祥的人，雌雄难辨。
祂牵起卿瓷的手，让卿瓷留下来，与祂下盘棋。
天道手持白子，卿瓷手持黑子。
自然是卿瓷先手。
天道未发一言，直到卿瓷的第一例黑子被吃。
“你可曾知道，今日是仙魔大战？”天道问的直白，素日机灵的卿瓷都愣了一下。
“不知。”卿瓷回到，仙魔大战必定是战神统领，战神……是谁来着？
黑棋一粒接一粒的被白棋吃掉。
最终，卿瓷依旧不曾记起战神。他只记得一句话，似是那战神说的。
貌似是，自然是在这。
“这”又是哪。
战神，天庭上有战神的职责吗？
他不记得了。
卿瓷最后看见天道时，是祂的手。
那双手将最后一粒白棋掷下，将黑棋吞吃干净，自然是天道赢了。
一切都如此自然。
脑海却像走马观灯一般，出现了一片桃花源。
离开天道幻化出来的秘境后，他鬼使神差的走了一条他未曾走过的道路。
道路的尽头没有任何东西，这是一片虚无。
潜意识告诉他，这应该是一片桃花源。
他踏进了那片虚无之地。
脚下未曾有任何一物，周围自然也是。
这里像是海水，他是鸟，鸟自然是不会游泳的。
四肢动不了，他像是要腻死在这片虚无中。
他感觉有东西从他身上剥离。
是神权，天道想拿走他的神权。
他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世上的凤凰早就被天道屠杀殆尽，天道最讨厌的便是凤凰。
他的神权早与他融为一体，除了他，任何人都拿不走。
他用了幻术，不知是不是天道过于自负，变还真信了这幻术。
这里不是海，这是天梯，也是坠仙台。
有神权的仙子和人间的修炼者通过天梯来去自由，被剥夺神权的坠仙，通过忘川转世。
坠仙台，是给十恶不赦的神仙用的，目的是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坠仙台还是一个为凤凰涅槃而生的地方。只不过，能活下来的凤凰没有几个，死去的早已数不清。
涅槃而生是好事，但涅槃是九死一生的。
这是最可悲的，异是最珍贵的。
所以天道借助坠仙台，间接地屠杀了凤凰。
他本以为自己的神权与他融为一体便不再分离，事实上天道远比他想象的可怖。
当他在坠落人间的过程中看见了那从他身体脱离而出的神权时，正是天道所为。
他奋力的将神权包裹在怀中，才使得天道未能得逞。
他跌落在池塘边，神权早已脱离自身，剩下的神力所剩无几。
他将神权链接自身，将其封印在那一潭池水中，除了他无人能知道神权在哪。
他可以肯定，自己的阵法无人能解开，天道亦是如此。
只要他能记住，那等他醒来，便能再次相容。
很不幸，他晕倒在原地，被路过的宫女捡走了。
身上的鲛纱早已让宫女垂涎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阵（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