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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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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姜承白,冉绿儿就更是一阵气闷,被捉弄的羞辱感排山倒海地涌了过来。
第一次见到他,她就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不凡,不然又怎会跟云栖待在一块?
只是,冉绿儿没想到自己终究是有些保守了,只以为他又是哪家的富家公子,不想,他竟还与禹关的刺史和相旬有关系!
在男人面前,哪怕是一洲知府都只有小心伺候的份儿。
这样的权势地位,让冉绿儿惊讶之余又道云栖好命,怎么什么好东西都给她遇上了?
原本,面对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冉绿儿该是敬而远之的,就算她自诩自己长的不错,也有高不可攀的自知之明。
她一介孤女,对上裴宁这样的身份倒是还可以争上一争,可若是再高一个层次,她既是有心,也有些无力了。
冉绿儿并不蠢,她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是自己玩得起的,什么样的男人是她这样的人不能碰的。
只是,冉绿儿没想到自己会有跟裴宁离心的一天!
看到她煎熬苦痛,自怨自艾,而云栖却越过越好时,所有不忿的情绪,苦闷,都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是了,这一切都是云栖的错,是她使诈,害得表哥终日惶惶,也是她使炸,害得她身心具创。
凭什么她日日痛苦悔恨,而她却可以同旁的男人谈笑风生?
怨恨、嫉妒,使得冉绿儿越走越歪。
为了不让云栖好过,她抱着别样的心思去接近姜承白。
只是无往不利的手段,在姜承白面前就跟失了效一般。
无论她怎么表演,那个男人始终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叫冉绿儿实在着恼。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样的手段,在姜承白面前就如同儿戏,失败,是必然的结局。
冉绿儿不甘心也只能放弃,只是她没想到,她跟姜承白竟还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真是冤家路窄!’冉绿儿想。
眼见云栖二人就要消失在她眼前,连日来的憋闷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于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就此展开,不过好在没有影响云栖的情绪。
尽管很不适应蜀域的吃食,她也尽可能地吃了下去。
薄厚适中的唇瓣被辣得又红又肿,云栖不住喝着手里的冰镇酸梅汤,可那辣味也只麻痹了一瞬复又卷土重来,云栖被辣得额上都渗了一层细密的汗。
见她吃得那么辛苦,姜承白头一次生出懊恼得情绪,又是给她倒水,又是给她添菜。
“你还好么?”姜承白担忧地问,他该先叫她试试味的。
嘴里虽然还是辣,但比起最初又好很多,云栖抿了抿唇道:“没事。”
只是嘴里虽说着没事,可动筷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
见她这样,姜承白也干脆停了筷子道:“若是吃不习惯,不若我们吃点别的?”
说着他站起身就想叫人安排,云栖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不用了。”云栖说道:“我已经吃饱了!”喝了一肚子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见她这样,姜承白心下更觉懊恼,原本带她吃东西,就是想给她创造两人间的美好回忆。
不想这回忆没创着,反倒将人折腾得不轻。
看她状态实在不好,姜承白无奈只能半道送她回府。
不想俩人刚到楼下就与一行人打了个照面,一道玉石般清脆的嗓音响起:“兄长原来在这里啊!”
走在前面的姜承白还没什么反应,云栖倒先觉得这嗓音自己好像在哪儿听过,不仅特别又极具个人特色。
正好跟前的男人突然停下不走了,好奇驱使下,云栖没忍住从姜承白身后探出个头。
眼前的一幕,叫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好……好像!”
云栖看看姜承白又看看唇角含笑的男人,这……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不为过。
想到那人称呼姜承白兄长,想来应该是姜承白的弟弟吧,这么想着云栖没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
弟弟的模样好像要比哥哥阴柔一些,唇角虽然含着笑,但是那笑看起来却不如姜承白那么阳光。
云栖一边品足论头,一边暗自给他们安上一些不好的小评价,却不想眸光一转,便与男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男人眼里的兴味立刻便浓厚了起来:“我道兄长怎么不同我一块儿,不想竟是佳人有约啊。”
“你好。”男人的目光落在云栖身上,“在下名叫姜承予,是兄长的弟弟。”
见姜承予跟自己打招呼,云栖也不好意思再在姜承白身后躲着了,她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冲他露了个笑道:“你好,我叫云栖。
姜承予眼眸含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云姑娘。”
云栖闻言一愣,怪不得她觉得这个姜承予一直很眼熟,却原来他们见过?
“不记得了吗?”见云栖面露迷茫,姜承予很是善解人意:“不是什么好回忆,不记得了也好,就当今日是初次见面吧。”
姜承予笑得温柔又包容,云栖的注意力也成功被他带偏,想起那一天,因为在茶楼里看到冉绿儿跟姜承白,心情极差,撞了人也没好好赔罪。
而且,因为撞的人跟姜承白长得很像,她还迁怒了对方。
只是想起,云栖面上顿时就生出几分尴尬之色,脸皮薄的都开始烫了起来。
特别是在看到姜承予笑盈盈,并未因为她那日的鲁莽而对她生出不好的印象,她更是羞愧得不行。
唇瓣嗫嚅半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模样落在姜承予眼中就如同不打自招。
知道她想起来了,姜承予笑得更是柔和,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浅浅道了一句:“云姑娘可还好?”
还不等云栖应答,见他们一来一往,似十分有默契的样子,姜承白再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宽大的背影顿时就将云栖连头到脚都挡得严严实实,他毫不客气,脸上再没有了面对云栖时的温度,一脸冷漠问:“你很闲?”
说罢也不等姜承予回应,伸手拉着云栖就大步往酒楼外面走。
云栖垂着头,跟在姜承白身后走着,不过她却并没有由着姜承白拉她,而是小幅度的挣扎着。
她们如今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在姜承予跟前这般拉拉扯扯的总有些不太自在,虽然是弟弟,但还是给她一种在见家长的错觉。
姜承白感受到云栖的不甘愿,又想到了刚刚她跟姜承予相谈甚欢的模样,面色顿时更冷了几分。
他手指圈紧,让本就不怎么松的力道变得更重了,云栖连转动手腕都转动不了。
细瘦的手腕被人紧紧箍着,白皙的皮肤都染上了一道红痕。
被人这样粗暴对待,云栖顿时有些不太开心,她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去抠姜承白那只大手,她嗓音带着委屈,“你松手、弄疼我了!”
姜承白闻言脚步一顿,不过人却没有回头,圈紧的大手也没有依言放开,而是向下一划,直接将五指都插入了云栖的掌中,趁着那一丝缝隙将人紧紧扣在自己身边,又不至于再度将人弄疼。
云栖挣扎不成反被拉得更紧,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就被人拉出了门。
慌乱之中,姜承白跟云栖都没注意到在她们身后那满含深意盯着他们的目光。
云栖被姜承白禁锢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出了酒楼就被他拦腰抱上了马车,等车帘子放下,马车已经开始行使了,他还像怕她逃跑一般,面色紧绷坐到马车的车门处。
云栖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手腕,不出意外的她手腕被箍着的那一块儿红了一大片。
她有些不开心地扭过头去,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俩人在安静的马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姜承白先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氛围问道:“怎么不说话?”
云栖努努嘴,依旧在揉她的手腕没理他,姜承白见她不吭声,目光顺着她不停动作的手移至她的手腕。
宽大的袖摆被掀到了手肘处,露出了细瘦白嫩的前臂,白晃晃中又带了点刺眼的红。
姜承白见状眉头一皱,登时就往她身旁挪了过去,宽厚的掌心将那节细腕握在手中摸索。
云栖刚一有想抽离的动作便被制住,姜承白道了句:“别动。”便又埋头仔细观察起来。
还没人这样对她的手腕看个不停,云栖难免生出些不自在的情绪,手臂被人梏着,她想抽又抽不动,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看够了吗?”
“再等等。”姜承白眉头紧皱,他没想到云栖的皮肤这么脆弱,他感觉自己都没怎么用力,怎么就掐出淤青了?
还好前段时间没用完的金创药还在马车上,他伸手将座位下的暗格拉出来,从里面掏出一小瓶绿色膏状物,就往云栖手腕抹去。
内力配合着药膏在云栖的手腕上化开,不一会儿手腕上就传来一股热热烫烫的感觉,像是被用热手泡过的巾帕敷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