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脸红 不会是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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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莉走后，季知一边上楼一边拨给蒋培风。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小知？”
没想到分手后打他的电话比之前还方便，季知心情有些复杂，他开门见山地说：“蒋培风，吴阿姨刚刚到我这里来说结婚的事情，我以为你已经和长辈们解释清楚了，居然还没有吗？”
蒋培风沉默了片刻：“抱歉，小知，那天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打住，”季知打断了他，“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只希望你尽快和长辈们说清楚，以及像你说的那样，自始至终你都把我当弟弟看这件事。”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喜欢过你小知，当时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你——”
“可以请你不要再说了吗，”季知好不容易已经平息的情绪再次翻涌，他闭了闭眼，要紧握住门把手才能站直身体，顿了好久才能出声，“我不知道你又有了什么打算，什么深意，你总是那么多想法，却从来放任我喜欢你，默许大家说我们两个是伴侣，是要结婚的关系，甚至在我的同事前也自称是我的男朋友，结果转头就把我当弟弟了？蒋培风，你真有意思。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不会怪你一点，可你这样钓着我，转头又去追求别人。”
蒋培风没有接话。
季知觉得胸口发闷：“把我当弟弟，但是以我的男朋友身份自居，跟我玩暧昧，自称是我的老公，和我换情侣头像，还想睡我……其实你根本就是把我当备胎是吧，因为还算年轻长得还过得去，所以没有立即丢掉，现在遇到了家世条件更好的富家对象，怕追不到对方所以才甩开我是吗？”
“季知你说够了吧，”蒋培风打断了他，他的声音是从未听过的冷漠，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切开季知所有还试图修复的情绪，鲜血淋漓地插中了他，“我对你不够好吗？给你钱，给你陪伴，你想要一个高富帅男朋友在同事面前炫耀，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了半个小时，给你的钱给你家里花的钱有多少你算过吗？再加上我父母这些年给你们家的照顾，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感恩戴德的，而不是在这里说教我。”
他冷笑一声：“我说我把你当弟弟，你觉得受了委屈，那我们做过什么实质性的情侣的事情吗？你像个贞洁烈女一样不让我碰你，不就是怕我睡过了不要你了吗？没想到现在我真的不要你所以着急了是吧？”
季知听不下去按了挂断。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措，又茫然，他该做什么，现在在做什么，他好像没办法思考了。
沙发就在两步以外，季知却蹲下身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剧烈地呼吸着，肺好像独立出了身体，不再属于他，而是连接到了一头大象或者河马，所以要更多的氧气，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很隐晦的钝钝的痛。
刚刚的人真的是蒋培风吗？季知觉得恍惚，又怀疑，现在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或许一切都是假的，这段感情是假的，这个人是假的，刚刚撕开伪装的丑陋的真实是假的，连他此刻的眼泪也是假的。
季知把脸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
可是家里不隔音，他的哭声会不会影响隔壁邻居的小孩弹琴呢？那个小孩每天练得也很辛苦的。
于是季知把袖子塞进嘴里，无声地抽噎起来。
明天可不可以不上班了啊。
*
蒋培风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火了想要道歉时才发现季知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再拨回去没人接听，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算了，反正再怎么解释也不可能缓和和季知的关系了。他早就知道的，季知长得乖巧，其实性格很执拗，发生了这种事无论如何是不会再回头的，这也是他那天出事后没有选择立即解释道歉的原因，没有用。
内线电话响起说吴总到了，蒋培风应了一声，刚把揉乱的头发理了两下，吴莉就推门进来了。
蒋培风示意秘书放下水出去，门关上后，才明知故问：“妈，你怎么来了？”
吴莉揉着太阳穴指着他：“你和小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闹矛盾还是怎么回事，赶紧给我把人哄回来！”
“没有必要了吧，”蒋培风坐在沙发上，泰然地喝了口茶，“我们俩彻底分开了，其实我对他一直没什么感觉，只不过你和爸一门心思要我跟他结婚而已，十几年前或许季知和我还算般配，现在早已不合适了，妈你的眼光也要进步啊。”
吴莉皱着眉：“你懂什么！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看中季知不光是因为他性格好人又乖，能在家里帮扶你，还是因为你们俩的八字是我去天北寺合过的，他旺你！旺咱们家！当年咱们家的生意不顺时，你爸转去东南亚又是一堆的意外差点破产，大师就给我算说咱家几个命里水都不足，遇到命水旺的贵人才能扶财得生……”
蒋培风已经听过无数遍了，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接上了吴莉的下一句话：“刚好季知水旺，生下来身体弱，你给我们订了婚约后，他就算咱们家的人了，咱们家生意做起来了，他的水被分走后身体也变好了……妈，你说了一万次了，少搞点封建迷信吧，生意做起来明明是赶上政策扶持加上你们俩辛苦。”
吴莉不同意：“那要是没有季知的水，也许就没有政策扶持啊。”
蒋培风无言，干脆换个角度，他翻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小香风套装，甜美温柔，很标准的千金小姐打扮：“你新儿媳妇。”
吴莉皱着眉看了会儿：“是挺漂亮的，可是……”
“她爸爸是赵盛德。”蒋培风轻声说，满意地看到他妈脸色的变化，“我和她结婚，对我们家是实实在在的的好处，可比什么虚无缥缈的水旺生财有用多了。”
“合生的那个赵盛德？”吴莉想了会儿，“可是他有个私生子吧，他闺女分不了多少吧。”
“是啊，所以她也需要我，”蒋培风的手机在手里旋转着，“老头子的性格很古板，他那个儿子却难成大器，现在的合作他很欣赏我，如果我娶了赵辛，我有信心拿到合生。”
蒋培风笑着看吴莉：“怎么样，还要坚持吗？”
*
季知到底还是请了假。
第二天起床时他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肿胀的眼睛，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冰敷一下直接就睡了，喉咙深处也有些不适，吞咽时是尖锐的痛。但其实这些不适并没有特别严重，如果是平时的季知或许就坚持去上班了，但今天他临出门时感觉分外抵触，手握在门把手上连按下去的决心都找不出来，最终还是跟领导请假了。
好在最近工作没有那么忙，领导嘱咐了句好好休息就答应了。
突然不用去上班了，季知卸了力，转身踢掉鞋子和外衣外裤，栽倒在床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又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空闲。
不想出门，他找跑腿帮忙乱买了点消炎药，看着天花板发呆。
发呆到一半，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梁思楠的语气很是着急：“小知呀，你和培风是怎么回事呀，闹矛盾了吗？怎么能随随便便提分手呢？”
季知叹了口气。
其实他现在根本不想提一点和蒋培风有关的话题，但毕竟对面是关心自己的妈妈，季知怕她着急，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了一番。
梁思楠从一开始的焦急，到困惑，到愤怒，再到不解，最后只浓缩为了一句话，反反复复的：“蒋培风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世上哪有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只不过从前演得好，现在懒得掩饰而已。
季知前一天晚上已经把这几年来两个人互送的礼物和红包都清点了一番，蒋培风确实送的更多些，他算了差价后一口气全部打了过去，然后拉黑了对方。现下也嘱咐梁思楠和吴莉往来不要太随意，回礼要回够，太贵重的以后就不要收了，不合适。
嘱咐好梁思楠后，季知才后知后觉感到饿，看一眼时间，果然快到了平时上班吃午饭的点，他刷着外卖软件，正要下单时，一个电话跳了进来，手指恰好按到接听键。
是闻延。
“我出来办事情刚好路过你公司，季老师方便带我吃个午饭吗？”闻延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问，“我对这一块不是很熟。”
季知摸了摸鼻子：“啊……可能不是很方便。”
闻延顿了片刻：“在忙？我等你也可以。”
“不是，我今天请假了，没去公司，”季知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有办法带你去吃午餐了，不过我们楼下有家拉面味道还不错，还有个——”
“怎么突然请假了，生病了吗？”闻延却打断了他。
“没有，”季知不想搞得兴师动众，随口道，“不想上班哪还需要理由啊。”
二十分钟后，大门被敲响，季知懒洋洋地喊：“外卖放门口就行了。”
他趴在床上赖了好久才起身开门去拿外卖，不想却见到一个提着外卖袋子的西装革履的酷哥。
闻延穿得正式，显然去办事不是一句托词，微微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遍，季知呆呆地站着，看看自己身上的小羊睡衣，和不必看也知道必然滚得乱糟糟的头发，尴尬地挠了下脸。
“真的生病了，嗓子哑了，眼睛也肿了……发烧了？”闻延皱着眉下了结论，逼近一步，手贴上了季知的额头。
“温度正常啊，那脸怎么这么红？”
闻延一挑眉毛：“不会是因为看见我所以脸红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脸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