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天 把交规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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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这是一个很黑很黑的晚上。
乌云压得整个城市都喘不过气来。
“轰隆！”
一道闪电划开黑暗，雷声震得人心都颤了颤。
“噗嗤——”
在黑夜和雷声的遮掩下，一个人的死亡是这么得悄无声息。
“轰隆——”
眼看雨就要下了，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上，男人不断看着手表，神色不耐：“还没有得手吗？这么慢？”
司机张望着周围：“不好，条子来了。”
后座的男人看了眼表：“不等了，走！”
司机迅速挂挡，老旧的面包车开出了不属于它这个年纪的车速。
开着远光灯的汽车转弯的时候也不看路，直接把路边认认真真走在非机动车道上的夏守刚刮倒在地。
“艹！有病啊！会不会开车？！”
交警夏守刚骂骂咧咧拿出手机照着车屁股拍了一张：“老子回去就把你找出来！12分全给你扣了！”
面对一身警服骑着警车的交警还敢肇事逃逸。
把他放在哪里？
把交规放在哪里？！
“老夏老夏，你人呢？”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
夏守刚不再耽搁，发动摩托车：“来了来了，马上！”
今晚全市设卡查酒驾，偏偏他被分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破导航怎么导的，给他带到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只是……
为什么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会有一个废弃的仓库？
仓库的门还开着？
看门口的痕迹，似乎是有人进去过。
在上班和摸鱼之间，夏守刚果断选择摸鱼。
“有人吗？”
夏守刚举起手电筒，小心翼翼走进去。
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可以清楚看到一个人倒在血泊中。
夏守刚上去探了探，确定这人已经没有呼吸后，立刻拨打110。
*
“老夏，老夏！想什么呢？”
“嗯？没想什么。”夏守刚回过神，尴尬得又是扶帽子又是整理衣服。
总之就是很忙。
领导提醒道：“你别又偷懒啊，刚刚有个骑电瓶车没带头盔的都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最近要整治交通乱象，你可千万别出岔子。”
“五年前你从京城被调到这里，名义上说是来基层锻炼，但其实我们都知道是因为那件事情的影响，你要是能好好表现我也好和上面说把你调回去，难道你要一直待在这个小地方吗？”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是！”夏守刚应下，开始在路边站岗。
站着站着眼睛就开始乱瞟，脑子也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执勤完这段时间就能放假了。
他都提前大半个月请年假了，要不是领导非要他参与这次全市大排查，现在他已经在回去看老婆孩子的高铁上了。
高铁退票手续费好贵。
还买不到晚一点的高铁票。
要是有顺风车就好了。
“这里不让停车！”
夏守刚看到一辆车停在自己面前，立刻回神。
岂有此理，当着交警的面乱停车，把他放在哪里？
把交规放在哪里？！
驾驶座车窗落下，楚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不停车，就放个人下来。”
副驾驶那边，秦天迅速下车，冲夏守刚挥了挥手：“警官好，我们马上就走！”
楚笛白了秦天一眼，一脚油门离开。
*
五分钟前。
“等等，停车！”
秦天突然出声。
楚笛：“干什么？这里不让停车。”
“前面有一个煎饼果子的摊位，那个老板曾经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给我一口饭吃。现在我要去京城继承首富遗产了，走之前想好好感谢一下她。”
楚笛斜了他一眼。
秦天的语气和神态让她一时无法判断这人究竟是在扯谎还是真的有这么一件事情。
不管真假，楚笛都不准备答应：“不行。”
现在赶紧回到京城才是正事。
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幺蛾子？
秦天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我知道，想你们这种有钱人向来看不惯我们这种混社会的……”
“打住，不要给我扣帽子！有事就说。”楚笛紧急进行舆论风险管控。
秦天用一句话杀死比赛：“据我所知你是钟先生资助的学生，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钟先生继承世界首富的遗产，不想走之前和钟先生好好说说话吗？”
关于楚笛和钟先生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
秦天在网上一搜就搜到了。
楚笛：……
该死，被拿捏了！
“五分钟。”
秦天得寸进尺：“那个……借我点钱呗。”
楚笛：……
冷静，冷静。
这是钟先生的儿子。
“自己拿。”楚笛把钱包摔秦天脸上。
知道这次出行可能会出现意外，楚笛特地提前备了点现金。
现在全便宜这小子了。
秦天也毫不客气，直接抽了一大把出来：“等我回去继承遗产了就还你。”
楚笛：“下车！”
于是秦天就这样当着夏守刚的面下了车。
这一段路不能停车，楚笛不得不去别的地方找地方停。
秦天闻着楚笛的车尾气，吹了声口哨：“啊！自由的味道！”
作为一个经常骑电瓶车不戴头盔的“专业人士”，秦天老远就凭借边上莫名规矩的非机动车猜到这个路口有交警。
在交警的注视下楚笛可不能随随便便丢下车来追他。
而他的手上还有钱！
这下看楚笛还怎么抓住他！
“芳姨，这是我之前在您这里蹭饭的钱，还您！”
秦天之前在车上说的话不假，他把手上一大半的钱都给了煎饼摊老板芳姨。
芳姨一看这么多红彤彤的钞票吓了一跳：“这么多钱？你哪里来的？”
说着她赶紧挡住钱压低声音说：“你没有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秦天：“您放心，这钱是我朋友借我的。”
芳姨松了口气：“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钱，你拿回去自己花吧。”
秦天：“这钱我也不是白给您的，我想要买下您的自行车。”
在煎饼摊旁边，有一辆看上去比秦天年纪还大的破自行车。
芳姨：“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秦天：“这可是我逃命用的工具，很值钱！”
芳姨：……
坏了，这小子不会真的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秦天远远看着楚笛还真找到一个车位停好车往这边来，怕被追上赶紧把钱一股脑塞给芳姨，然后骑上自行车就跑。
“准备去哪？”
秦天回头，发现楚笛骑着共享单车在他身后，甚至速度比他还快。
秦天：？？？
“你是鬼吗？”
这都能追上。
楚笛一个摆尾别停秦天，秦天连人带车摔在马路牙子上。
还没从摔倒的懵逼中回过神来，楚笛就伸手从他衣服后领取出一个……
图钉？
“这是定位器。”楚笛也不藏着掖着，当着秦天的面把定位器又塞了回去，然后上下打量秦天：“还跑吗？”
秦天：……
这还怎么跑？
有这玩意儿不管跑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
秦天悄咪咪把手伸到背后想要把定位器拿掉，但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装的，一点扣不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选择服软：“楚律师……楚姐！您看这事儿闹的，我就是想吃个煎饼果子，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对吧？”
楚笛戴上墨镜，一脸冷酷：“行了别废话，抓紧起来上车，还要赶路呢。”
要不是秦天折腾这么一圈，他们早就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而现在飞机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了。
说来也奇怪，刚刚突然收到短信，说因为紧急情况飞机提前起飞。
从这里回京城的其他机票和火车票也都售罄了。
看来所谓剧情的力量还是强大的，非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幸好她早有准备，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砰！”
有一定距离的路口，一辆大货车直直冲向路边。
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轿车立刻变成铁饼一张。
秦天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确认：“如果没有看错，那辆被撞的车，是我们的？”
楚笛摘下墨镜：“是的，你的眼力真好。”
她眉头微皱。
难道是所谓“剧情”的力量在修正？
又或者是背后的人还没有放弃杀秦天？
不管是哪种情况，撞一辆明显没有人的空车，都很奇怪。
秦天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没有车，我们怎么去京城？”
楚笛戴上墨镜，微微一笑：“我早有准备。”
一名合格的律师怎么能不做一些预案呢？
“上车。”
秦天：？？？
哪还有车？
一转头，楚笛已经骑着共享单车蹬出去好几米了。
秦天：……
上的是这个车吗？！
*
路口，夏守刚看着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车祸，怒从心头起。
当着交警的面都能撞车？是不是疲劳驾驶了？
把他放在哪里？
把交规放在哪里？！
他上去敲了敲车窗，语气十分不耐：“下车！”
车子里，司机正在给一个未知号码发消息：“任务完成。”
是的，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肇事司机。
而是受人雇佣的肇事司机。
雇主是谁，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需要撞一辆车。
撞了就能拿一万块钱。
任务圆满完成，司机给雇主发完消息后清除手机里的所有痕迹，还把电话卡拿出来掰掉。
夏守刚在外面不耐烦地敲着窗户：“下车！再不下车我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不好意思啊警官，我刚刚太害怕了，我认罪认罚。”司机的一切表现就像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
因为事实简单明确，夏守刚定了司机全责，需要赔付车主修车费用。
“不过这车撞挺严重的，这车还是辆豪车，修车费用不低，你做好心理准备，等后续车主和你联系。”夏守刚干脆利落开了交通事故认定书。
司机搜了一下这个车的价格。
二手的都要一百万。
艹！
雇主没和他说还要赔钱啊！
而司机此时已经无法联系的“雇主”，正在联系他的雇主。
“老板，事情已经办好了，这个钱您看……”
“嗯，五万块钱打你卡上了，嘴闭牢知道吗？”
“知道，知道，您放心！我肯定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
荣宝公司。
“季总，您安排的事情已经都办成了。”
“嗯，下去吧。”
钟季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缓缓闭上眼睛。
一百万，杀死了大哥最信任的手下，不亏。
楚笛一死，大哥之前立下的遗嘱就没有人能拿出来了。
“大哥，您千万不要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钟季程眼角缓缓留下眼泪。
大家都是亲兄弟，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季总。”
助理敲门进来。
钟季程缓缓睁开眼。
看吧，只要有大哥在，他就只能是季总而不是钟总。
钟季程：“什么事？”
助理：“没有在楚笛的家里和律所找到遗嘱。”
钟季程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以楚笛的谨慎程度，遗嘱绝对会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除了她和大哥没有人能找到。
“继续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