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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情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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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也或许是那晚受凉严重,林思渝的低烧持续了三天。
感冒药作用下,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这种情况下,殷戟自然是不会做什么的。
两人每晚躺在一起,但中间隔着些许距离,彼此触碰不到对方。
林思渝也算看出来了,他是打算细水长流地折腾她。想通了这一点后,她反倒没那么害怕了,开始安心养病。
但随着她病情好转,殷戟开始“不老实”了。好几个早晨,林思渝醒来时,发现殷戟一手撑着头正盯着她,幽深的目光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欲望。
看到她醒了以后,殷戟便伸出手摸上她的脸。他的动作算不上轻柔,倒像在摆弄一件玩具。摸完脸然后是脖子,等她适应了这冰凉的触感后,再伸进被子里,一路向下……
每每这个时刻,林思渝都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等他“玩”够了,或者林思渝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起来,殷戟便抽回手,起身下床离开卧室。不多时,白木便会端着食物和保温壶进来。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思渝生病有些糊涂,只觉得大概过了一周多,突然有一晚,殷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房,而一直在海上漫无目的游荡的游艇突然调转方向加起速来。
船在午夜前靠了岸。林思渝想到了那晚在别墅中看到的场景,莫非他们是为了上岸祭祀?
游艇在岸边停留了几个小时,但她没有任何向外界求助的机会。天亮之前,游艇再次离港驶向大海。
林思渝隐约预感到了什么,她不安地裹紧了被子。房间里的空调几乎一直开着,房间里并不冷,但她还是因为心中的猜想不断发抖。
果然,不多时殷戟便回到了房间,手上还拿着张毯子,上面还连着根电线。
林思渝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垂着眸子不敢看他。殷戟手一扬,手里的毯子被直直抛上了床。
林思渝这才看清,那是张电热毯。
“自己垫上,这回可不能受凉了吧。”殷戟缓缓解开胸前的扣子。
。。。。。。
林思渝仰面躺在床上,轻声喘息着。樱唇半张,下唇有些肿,隐约可见被咬过的痕迹。
电热毯仍旧开着,热度透过床单一层层传递上来,林思渝甚至觉得有点热。
殷戟也感受到了这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温度,他舒服的缩缩脖子,闭上眼睛享受着。
只可惜,这具身体就像一块千年老冰,再滚烫的热意,也会被抵消掉。
“我上辈子,对你很过分吗?”林思渝小心翼翼地开口。
殷戟睫毛轻颤,沉默良久。
就在林思渝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时,身旁响起一声冷硬的:“是”。
“哦。”林思渝小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问,“你能具体说说,我上辈子都干了些什么吗?”
这个问题她纠结了好久,生怕勾起殷戟不好的回忆,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但是……她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糊里糊涂地“还债”啊。就算死,也得做个明白鬼吧……
问完这个问题后,林思渝轻轻朝殷戟那侧偏了偏头,以便观察到他的表情。
殷戟的眉心泛起微微的褶皱,林思渝心里一紧,突然后悔自己的多嘴。
好在片刻后殷戟的眉头便舒展开了,但仍保持着沉默,什么都没说。
林思渝眼皮逐渐抬不起来了,想来今晚是得不到答案了,便不再强撑,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那天过后,林思渝开始了数着日子生活。如果她想逃出去,那只有游艇靠岸才有机会。虽然对于逃出去的方法,她还完全没有思路,但第一步总要搞清楚,这群吸血鬼隔多久才会靠岸吧。
那晚的问题,殷戟始终没有回答他,也丝毫没有要提起她“前世”的意思,林思渝虽然好奇,但也不想吃苦头,没敢再提及。
起初的几天,殷戟对她的性致明显冷淡了下来。过了三四天盖着棉被纯睡觉的日子,白天更是几乎见不到人影。
这让林思渝既松了口气,又觉得不解。从殷戟的反应来看,他明显是有欲望的,而且从中获得了乐趣。
但她肯定不会主动邀约……
从第七八天开始,她敏锐地从殷戟身上捕捉到了烦躁的情绪。白天他呆在卧室的时间越来越长,但也不怎么和林思渝说话。往往站在小窗前沉默地看着海面,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林思渝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只能也呆在一个地方默默发呆。偶尔因为喝水或去卫生间不小心发出声响,殷戟也只是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地从她身上扫过,再皱着眉头转回去。
虽然白天他还能勉强掩饰烦躁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还算平静。但到了夜晚,熄了灯,殷戟便不再克制内心的燥火,于是林思渝便开始吃苦头了。每多过一天,她晚上被折腾的时间就更长些,殷戟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内心的某种不安和疯狂。
到了第九晚,他做的特别狠,林思渝忍受不住这激烈的撞击,崩溃的哭了起来,推着他的肩膀求他停下。
但殷戟丝毫不为所动,在到达顶峰时,控制不住地再次咬破了林思渝的脖子。
林思渝眉头紧蹙,双重的疼痛让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一动也不敢动。她直觉殷戟不太对劲,自己最好老实点。
殷戟伏在她颈间,用舌尖一下下舔舐着伤口源源不断渗出的腥甜滚烫的鲜血。下嘴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有所克制,只咬破了点皮,没过多久血便止住了。
殷戟仍压在林思渝身上,两人维持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激情的余韵散去,哪怕有电热毯,林思渝还是开始觉得冷了。
这时,身上的人动了动,接着林思渝就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探上了她颈间的大动脉。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殷戟凑上去,咬了咬她的耳垂,“明天我要下船去祭祀,如果你敢跑,我一定把你的脖子拧断。”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甚至有些温柔的味道,但林思渝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视线微垂,刚好对上了他黑亮冷戾的眸子。
虽然早到了严厉的警告,但当晚船靠了岸后,林思渝当然不可能乖乖睡觉。她仔仔细细把卧室和连带的卫生间探查了一遍。很可惜,除了必须的生活用品外,没有任何能够勉强当作武器的东西。
而能够通向外面的,也只有房门和两扇比她头大一点点的小窗。
林思渝看着房门沉思片刻,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贴着门框先听了会儿,好像没有什么声音。
她又把脸凑过去,正努力扒着门缝往外看着,突然头顶传来“咚咚”两下敲门声,林思渝被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两步。
这才不到1个小时,殷戟应该没那么快回来,而且他也不需要敲门。
林思渝咽了一大口唾沫,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门。
但外面的人只是敲了那两下门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正当林思渝大着胆子想再凑过去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不要做傻事。”
这话把林思渝直接定在了原地。
门外的声音很熟悉,是那个叫白木的吸血鬼。
对,就是那个跟邈邈……的吸血鬼。
林思渝咬着下唇,踟蹰片刻后,回到沙发坐下。
是她异想天开了,殷戟怎么会不安排人在外面看守呢。
看来突破口还是在殷戟。可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
林思渝一手撑着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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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
白木抱着双臂靠在墙上。
殷戟离开前曾吩咐他在这看守林思渝。不要让她逃走,也不要让游艇上的吸血鬼伤害她。
拐角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白木立刻站直了。几秒后,一个艳丽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你那小情儿好像身体不舒服。”姜姮朝他努努嘴,“你要不要去看看。”说罢便扭头离开了。
尚邈邈身体不舒服?
白木看了眼紧锁的房门,踟蹰片刻,还是抵不住内心的焦急,三步并作两步,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但刚拐过弯,他又感觉到了不对。
姜姮会这么好心?
尚邈邈的房间距离这里不远,如果她能难受到让姜姮发现,那么她一定可以发出声音让自己注意到她。
白木旋即原路返回。
果然刚饶过弯,就看到殷戟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他心里一惊,用最快的速度奔了过去。
推门而入时,姜姮正将林思渝按在沙发上,一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尖牙外露,下一秒就要咬伤去了!
“你干什么!放开她!”白木冲过去,扳着姜姮的肩膀把她拖开。
林思渝脱离了钳制,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到了沙发角落,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白木,你别拦着我,她是个祸害!”姜姮指着林思渝,怒道,“我要杀了她,我不能让她再扰乱主上的心!”
她陪伴了在殷戟身旁那么久,又曾是他的未婚妻,姜姮太清楚殷戟心里在想什么了。这些天以来,虽然他表面上好像对林思渝恨之入骨的模样,但林思渝仍好端端地在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估计殷戟对她又生出了感情。
姜姮看着缩在角落里一副可怜模样的林思渝,气的后槽牙磨的吱吱作响。
这女人太邪性了,简直生来就是殷戟的克星。两世了,他都被他迷的团团转。
每每想到这里姜姮就一阵后怕。相处的越久,殷戟就越不会杀她,索性她替殷戟做了这个决定,以绝后患吧!
反正人死了就死了,殷戟最终总会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