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祭祀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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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戟的目光冷的像坚冰，林思渝只和他对视了2秒便慌忙地避开了。
“对不起，我不该多嘴的，你……你别生气。”殷戟面色不善，林思渝直觉这个问题冒犯了他，求生欲让她忙不迭地道歉认错。
“你真的想知道？”
林思渝一愣，颤颤巍巍地抬眸，发现殷戟的脸色仍不算多好，但目光已没有那样冰冷了。林思渝更从中捕捉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嗯。”林思渝注视着他的双眼，点点头。
或许是压抑太久，或许是觉得眼前的女孩对她毫无威胁，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是他的私有物。殷戟一时间倾诉欲上来。
“戟是父亲为我取的名字，在我出生的年代，戟不像矛与戈那般常见，但却在作战中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所以他给我取了这个字为名。”
“你……父亲？”
“嗯。”殷戟伸出手臂枕在脑后，幽幽地道，“每次祭祀，我都会想到他。你不是想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吗？我现在可以从头开始告诉你。”
“我生于殷商末期的王室，我父亲是商王的堂叔，也是当时的大祭司。”
“我”，殷戟顿了顿，“奉王命，亲手献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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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殷商王朝，上至王室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祭祀之风盛行。
殷商王室认为，死去的先王及祖先会变成神祇守护后代，祖先同时也会作祟给后人带来麻烦。
因此不仅要定时祭祀先王诸神，当有重大决定或国家出现问题时，也要占卜祭祀，以此获悉是哪位先王不满，降下灾祸，并按照祖先的意志祭祀平息祖先的愤怒。
时年殷戟刚满16岁，跟随父亲殷壬在宗庙协助祭祀工作。
大祭司因触怒大王，被处死。殷壬作为除了大祭司外，宗庙祭司中地位最高者，被任命为新任大祭司。
殷壬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中，祭祀过程的诸多细节及注意事项，向来只有大祭司之职交接时口述传递，但前任大祭司被处死的突然，根本来不及进行职位交接，他只能通过留存的资料来艰难探索关于祭祀的注意事项。
而国家战祸不断，留给他的时间有限，殷壬担心自己办事不力，落得和前任大祭司同样的下场。
没过久，他的猜测就成为了现实。
大祭司在举行祭祀的过程中，会首先卜问，是哪位先王诸神愤怒不满，才降下灾祸。
龟甲裂开的花纹，指向了一个极为陌生的名字。
殷壬在记载历代先王的谱系中找到了这个名字，他的身份是商高祖王亥的弟弟。
关于这位王族，在族谱中除了记载他和高祖王亥一同在有易氏部落被害外，再没有其他信息。
时间紧迫，确认了神灵的身份后，殷壬便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供上诸多祭品，以求平息神灵的怒气。
但结果却非常不理想，前线战事依旧连连失利，商王将此归咎于殷壬身上，认为是他办事不力，未能平息神灵的怒火，才导致这种结果。
商王决定处死殷壬极其一脉族人，殷壬跪求王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请求以身为祭，以平息先王诸神的愤怒。
在那个时代，人们认为人牲的地位越高，作为祭品的价值越高。殷壬身为王族，自然是绝佳的祭品。
王应允了他的要求，并让殷壬的独子，殷戟，来举办这场祭祀。
这场祭祀并未在宗庙举行，地点被定在了殷壬的家宅中。
除了殷戟的族亲和近臣外，客居在此的殷戟的未婚妻——姜姮也被迫参与了祭祀。
侍卫将府宅牢牢围住，王显然并不认为殷壬献祭的请求真的能够平息神灵的怒火。他决定，如果祭祀结果不理想，就将殷壬一脉族诛。
在一片惶惑不安中，殷戟按照父亲叙述的流程，开始了这场壮烈的献祭仪式。
在仪式的最后，献祭着的身体被肢解后投入鼎中，与猪等祭品一同烹煮后，脱离皮肉的干净骸骨被投入祭祀坑中，撒上朱砂，摆好陪葬品，然后掩埋。
按照传统，举行祭祀的众人要分食鼎中烹煮的汤食。
当盛满肉汤的碗被摆在面前时，殷戟突然感到一股极其邪恶不祥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他恶心欲呕。
但作为仪式的主持者，在商王使者的监视下，他和参与此次祭祀的众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将汤喝了下去。
好消息是，仪式结束的半个时辰后，前方传来了战争的捷报。
殷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十分惊奇。莫非真的是父亲的自我献祭，令那位神灵感到了满意，才拯救国家于危难？
王撤走了家宅外的守卫，他和族人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但从那天以后，殷戟便陷入了梦魇之中，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在悄然发生变化。
仆人用骨刀刻字时不小心划破手指，殷红的血珠一滴滴落下，殷戟滚了滚喉咙，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尝一尝它的味道。
这种陌生的渴望一天比一天强烈，但尚可自控。
但殷戟心中的不安感愈盛，他开始仔细查阅宗庙中所有过往记载，终于，发现了一个让他冒冷汗的事。
那位被他父亲占卜出的王族，因为某种原因，被严厉禁止祭祀。
禁止的原因含混不清，并未明说，记录此事的骨片上只刻画了一个奇怪的象形文字，像极了一个人在咬另一个脖子。
查到这里，殷戟已是一身冷汗。他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他成功祭祀了一个邪神！这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他不知道，更不敢想！
而如果这件事被王知道，无疑会招致灭族之祸。
正当他惶惑不安时，更糟糕的事情来了。这场祭祀仅仅只让战胜取得了短暂小胜，在那之后，便是兵败如山倒。
商王再没有给他机会，他和族人连成为祭品的资格都没有，全族被割喉扔进了城外的灰坑中。
但当晚，殷戟于坑中苏醒，喉咙被割开的伤口已经干涸，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荒野，然后力竭栽倒在地。
殷戟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突然感觉前方有一个不寻常的东西在向他靠近。
他一只眼勉力撑开条缝，余光中，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男人缓缓向他走来。
殷戟看着逐渐靠近他的男人，身体的变化，让他察觉到了常人察觉不到的危机，他低声呢喃问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镇汐皱着眉头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少年。他感应到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便寻了过来。
本以为是停留在人界的魔族作乱，但眼前的少年并不是。
镇汐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少年，他的身体内部在发生着一种奇异的变化。
他已经确确实实的不是人类了，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生物，具体是什么，镇汐也说不准。
“人类自己的邪神，创造出的邪物吗？”镇汐喃喃自语。
但只要他不是魔族，他便不用多管闲事了。
镇汐站起身，皱着眉头又看了看少年，然后毫不犹豫地扭头走开了。
“被嫌弃了啊。”看着远去的背影，殷戟咧嘴嗤笑一声，闭上眼睛。
他觉得好累，要好好的睡一觉。
迷迷糊糊中，一个邪恶而宏伟的声音，一直在殷戟的耳边，不断对他说话。
那个声音告诉他，他很感谢殷戟祭祀了他，作为报答，他可以让殷戟拥有无尽的生命和不会损坏的身体。
殷戟霍然惊醒，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脖子上的伤痕清楚地提醒他这是事实。
他连夜跑回灰坑，将参与了那场祭祀的近臣和未婚妻姜姮挖出。
城门外一名巡逻的士兵刚巧发现了他的举动，殷戟在士兵发出叫声前扑倒了他。他的手掐住士兵的脖子，皮肤下动脉有力的搏动瞬间勾起他内心的某种欲望，遵循着本能，咬向了士兵的脖子。
滚烫的鲜血溢满口腔的瞬间，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
吸干了士兵的血后，殷戟坐在尸体旁，看着士兵脖子上尖锐的血洞，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抬手摸了摸，发现自己长了两颗尖牙。
按照邪神在梦中的指示，他将士兵作为祭品再次祭祀了邪神，而后，被他挖出来的族人中，又有一个苏醒了过来。
苏醒后的族人无一例外，极大的表现出对鲜血的渴望，如果欲念没有在短时间内得到满足，甚至会丧失理智。
殷戟看着不断复活的族亲和近臣，心里既高兴，又不安。很快，参与了那场祭祀的人全部苏醒过来。
往后的几千年里，殷戟带领着族人和近臣游走于各地。按照“祖神”传递给殷戟的信息，他们每隔十日，就要举行一场祭祀。
而他们受到邪神的庇护，不仅获得了几乎无尽的生命，身体也刀枪不入。
之所以后来被驱魔师们称作“吸血鬼”，是因为每当临近祭祀日子时，或许是邪神的催促，也或许是在告诫他们，不要忘了按时“上贡”，他们会产生少许的饥饿感，只有人类的鲜血才能缓解。
这个时候的饥饿感是可以忍受的，只要祭祀按时举行，饥饿感便会消失。或许是曾经为人，是他们多少还残留了些人性，也或许是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们往往选择忍耐，不会随意杀戮。
但如果祭祀延迟，无论什么原因，那种对鲜血的渴求便会迅速暴增，裹挟着大脑思维，每一寸神经都在诉说着对鲜血的渴望。
邪神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操纵他们思维的方式，促使他们杀人，然后将死了的人作为祭品献给它。
虽然相较于死人，这位邪神还是更喜欢精力充沛的活牲，但控制思维去杀人，比去抓人要简单的多。
就这样，邪神和这群吸血鬼间彼此相互依存着，存在了数千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祭祀邪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