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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那之后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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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炎发誓这个便利贴没有被掉包,绝对是昨天季逢川给他的那个。
但字怎么就没了!
还没给他抓狂的时间,打工就已经快迟了。
宋炎匆匆揣着便利贴飞奔到便利店,一进门就破案了。
这一段时间学校很流行可消笔,在柜台边的文具架子里摆了一排,季逢川顺手就用了,一天字迹自动消失,怪不得只剩黄纸一张,合情合理。
整理货架的时候,宋炎把那一排五颜六色的可消笔发配到了货架最下层,趁着人少时抽了根铅笔,动作小心地斜刷便利贴,企图根据笔痕显字。
涂完看着一片黑的便利贴,怀疑自己脑子被狗吃了,季逢川只是随手一写怎么会用那么重的笔力,他俩又不是间谍偷|情。
宋炎和便利贴对视几秒,揉成团甩进了垃圾桶。
晚上打工结束,他跑去了酒吧街。
从南到北一条街十几家酒吧夜店,宋炎一次没来过,不知道季逢川在哪一家。
他在酒吧街门口愣了半分钟,想给董雪发消息问问,但最后也没有。
季逢川总得下班吧,下班了碰见就是了。
夜风刮过地上内容不堪入目的小卡片,打着旋地飞,滚到宋炎脚下。
宋炎坐在一盏明亮的路灯下,膝盖上搭着书包,出神。
他在夜店干什么工作?服务员吗?
能成么?总感觉季逢川会笑着扇别人脸。
宋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面给他留下了如此诡异的深刻印象,难道是吓的?换个心情吧,隆冬半夜在风里等人已经够傻了,还是做点正常人该做的事吧。
宋炎从书包里摸出一套数学卷子打开了。
*
虽然用宋炎的话,他俩还没成为朋友,但宋炎确实还挺了解季逢川的,宋炎正在正常地刷题的时候季逢川也不负众望地正在打人。
起因是这家夜店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每天都有那么一两桌闹事的,点的酒水还都挺大,保安为了息事宁人往往选择免单。
今天是一桌两男两女里的胡子大哥嫌卖酒小妹开酒洒他身上了一滴,当即火了,保安风风火火地从大门赶去和稀泥的时候,季逢川从角落的卡座里起了身。
大召瞥见他黑夹克的衣摆动了动,就撇下美女从舞池蹦到了季逢川身后。
在保安开口之前,大召揪住保安衣领把他一堆废话堵回了大肠里,季逢川踱步走近大胡子,把一脸惊慌的卖酒小妹挡在身后,随手拿了个新杯子倒了杯酒:“帅哥,消消气。”
客人五大三粗,一身肉放市场上价格不菲,说话自然底气雄厚:“你是哪根葱?不大点黄毛小子还敢跟我称兄道弟?”
他越过季逢川向保安一扬下巴:“喂,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保安正被大召揪着领子,帽子歪了一半,神情颇为狼狈:“我……”
季逢川散漫地瞥了他一眼,保安立马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哦,管事儿的?”那大胡子这才拿正眼看人,“眼生啊。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季逢川挺给面子:“肯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胡子满嘴口臭喷过来:“那你丫……”
季逢川把一口没喝的酒杯放桌上,哒一声不轻不重:“不过他们要是知道您在我们这小地方,为了这么点小事跟一十来岁小姑娘计较,传出去也不太好听。你说是不是?”
大胡子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啊,我还真不是吓大的,我不怕你威胁,我……”
他越说越激动,拎起酒瓶作势要扬,季逢川避都没避,抬手握住了大胡子手腕。酒瓶悬在半空,季逢川挺淡定地看着大胡子,直到大胡子满脸通红,手指抽搐地张开,酒瓶落地砸个粉碎。
“疼疼疼疼疼……”
“酒喝多了伤身,送您出去吹吹风吧。”季逢川扯着手腕把人向出口一推,“结账。”
卖酒小妹还没缓过神呢,被身后人推了一把才手忙脚乱地掏出刷卡机:“一共两千三百八。”
不用季逢川吩咐,大召就按住了想要溜走的客人,从桌上拿起他落下的手机扫脸,点开微信直接刷了,叮一声到账,大召中气十足地吼:“慢走不送!”
“操!”客人狼狈地拿回手机,骂骂咧咧,“你们是强买强卖!”
大召:“酒是我点的吗?不是喝你肚子里了?”
季逢川事不关己地摸出手机看了眼,安静了两天的手机突然蹦出条好友申请,大召扭头问季逢川要不要一气儿解决内鬼,季逢川抬手做了个等等的动作,点开微信——
【董了个董龙枪:哥!川哥!我是董雪!我的哥,你加我吧!求你了!】
只见季逢川原本张开的五指骤然攥紧,后槽牙都咬死了,看样子打算要给谁致命一拳。
大召谨慎地后退一步:“啊?哥,就俩服务员,不至于吧,息怒息怒。”
季逢川眼睛比玻璃渣还冷,好像那小保安不是在吃回扣而是犯了天条:“都给我开了!”
“……行。”
季逢川踩着玻璃渣噔噔离去,大召带着和稀泥的保安和赶来的一名服务员往后勤办公室走。季逢川没回卡座,洗了个手上了天台,那大胡子满嘴酒气喷的他浑身不适,手机又一条好友申请,他看都不想看但还是看了。
【董了个董龙枪:哥,求求了,要不是宋炎只听你一个人的我也不会来求你!】
季逢川读了两遍消息,牙关凑凑合合松开,点点屏幕心胸宽广地通过了好友申请。
董雪大喜,连发语音,一口一口“哥”叫的连绵不绝,可惜季逢川一条没听,甚至没转文字,只问:【他为什么只听我的?】
【董了个董龙枪:啊,我瞎说的。我只是想看看提宋炎你会不会加我。嘻嘻。】
季逢川难得地爆了句粗口,把刚踏入天台的大召吓一大跳。
“咋了这是?”大召都没敢走近,小北风吹的他瑟瑟发抖。
“被人杀猪盘了。”季逢川很想摔手机但又怕错过电话,“解决了?”
“让他俩滚了。”大召站到他旁边,“丫还问我凭什么开他俩,我说你俩够不要脸的,这一周进账起码一千了吧?我刚看二手网站他都出了二十多单了,哟喂,‘VICIOUS半价券’,这脑子怎么这么活泛呢,我都没想到还能这么赚钱,牛逼了。”
“那服务员走的时候还瞪我,被那小保安拉走了,估计是刚刚被你吓到了。”大召乐了,“真当你每天来店里喝白酒吃白饭呢?”
手机孜孜不倦地响,董雪问季逢川圣诞想要什么礼物,季逢川回:【我没电陪你闹,安静】
【董了个董龙枪:什么没电?算了,不麻烦你,你还是帮我爸赚钱吧,我求你是想让你问问宋炎,能不能让他帮我扛树】
季逢川嗤笑,他说话要是有个铲铲用,也不至于一天解锁八百次手机:【他也没时间陪你闹】
【董了个董龙枪:啊?为啥?你俩都没时间?靠,你俩不会圣诞节要去约会吧?】
季逢川叼着烟盯着这条消息,终于发现这聒噪的小姑娘也有点用处,至少提醒了他一件他根本没意识到的事情。
“这附近哪儿好吃?”季逢川问大召。
“你问我啊?”大召眨眨眼睛,怀疑他俩到底谁才是蹲点一个月了的那个。但大哥问都问了,他总不能说不知道,立马打开点评网站,“北方不就是那些,涮羊肉,大锅炖。嘶,等等,你不会是想请那小狐狸精吃饭吧?”
季逢川不情愿地“哼”一声,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一盏明亮路灯下翻飞的小纸片,刚刚一晃而过好像看到有个穿校服的学生坐在那儿,可惜距离太远他看不太清。
点开手机相机的五十倍镜,除了不忍直视的小纸片外整条街一无所有。
“哥,”大召瞧着他不堪入目的行为,艰难道,“咱这长相,不至于去打小广告电话吧。”
季逢川转头,非常平静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其实我觉得请他吃点便宜的就行了,毕竟你都送了他件衣服了不是?”大召飞快转移话题,“他昨天穿的是你的羽绒服吧?你来雨城前我陪你去买的,才穿了一个月不到吧?那件也不便宜啊,你就直接给他了?”
不给他怎么着?难道还要给他买件新的吗?!
季逢川懒得回答,也不用回答,大召认识他十来年了,从他这个难评的反应里就看明白了,十分发愁:“哥,您这洁癖是不是得改改,你老这么金贵还怎么报仇啊?人碰你衣服一下你就直接送了,那之后亲嘴儿上床你要怎么办?”
烟灰咣当掉落手背,季逢川惊得半天没说出话,反应过来后迅速后退半步:“别恶心我!”
“你不会没想过这事儿吧?”大召后仰,乐了,他就是来阻止季逢川的,怎么恶心怎么说,“你不是还要泡人家吗?!不上床怎么泡。”
季逢川肠胃反酸:“怎么不能泡!”
“当然不能泡啊小川哥!你要让他死心塌地爱上你,光天天说好听话不够,你得给他尝点甜头再甩了他才能达到效果。我建议你去看个片儿,你先适应适应,不然你一洁癖直男,到时候让你捅他那儿你不得恶心死!”
季逢川已经不敢想象。
大召懂他,贴心建议:“要不这样吧,哥,你也别费事儿了,我直接叫俩男的把他办了算了,效果一样的。”
没想到季逢川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亏你想得出,”季逢川强忍着恶心,“你见过谁报仇还外包的?你折腾完宋金鹏都不知道到底谁在整他,他那仇家比花生豆都多。”
大召心说没见过为了报仇还得自己破|处的,听起来十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主要怕办完了你自己心里也阴影了。”
“阴影?”季逢川注视着南方漆黑的天空,声音忽然放得很轻,“我最大的阴影就是我妈的死。”
大召沉默了一会,骂了句脏话。
“反正你想好了吧,哥,我是真的真的不想让你这样!咱妈得多心疼啊!”
季逢川一言不发。
大召见他心意已决,叹着气给他发了个地址:“那你带他去这儿吧,情侣餐厅,主要有秒杀券,双人餐19.9,我喊兄弟们给你秒杀,争取咱们花最少的钱泡到小狐狸精。”
季逢川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
“我不是说你没钱的意思,”大召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操,宋金鹏不是把钱都打给他儿子上大学用了吗?那可是干妈辛辛苦苦洗了几万个盘子扫了几千间客房才存下的四万块啊!还有那玉坠子,到现在不见踪影!宋金鹏就这么一个儿子,那只能在小狐狸精那儿了!那你再给他花钱,我是真咽不下这口气啊!”
花钱?
季逢川冷笑。
他凭什么给宋炎花钱?!他现在付出的每一分时间精力心情和金钱都有价,日后他都要一齐讨回来!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母亲的钱,母亲的情,还有那枚不值几个钱,但被奶奶和母亲的体温温润过的坠子他都会拿回来!而且要加倍拿回来,他要让宋金鹏体会到他家破人亡的痛苦!他要让宋金鹏加倍偿还他欠下的债!
至于宋炎?那死孩子也必须一天解锁一千六百次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