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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第二三五章 陈义堂 四方馆。 ...

  •   四方馆。

      颜松落:“殿下,那几个昭国官员都听到我们今日相谈的事情了。”

      梅擎霜淡淡的“嗯”了一声:“可听到他们的反应了?”

      江吟时:“隔着墙壁听不清楚,但瞧他们临走时各个面色凝重,想来此事对他们震撼颇深,就算没有胆量去质问昭帝,也会想法子去查证我等所言真假。”

      梅擎霜听罢沉默不语,颜松落见状便问道:“殿下,您估摸着那些昭国官员会如何应对此事,需要咱们推他们一把么?”

      “这个先不急,”梅擎霜问起别的:“将今日那几个官员的名字给我一份,我入夜后去一趟兰松野府上。”

      “好,可要我和松落与您同往?”

      “不必,你们歇着吧,我自己去便是。”

      于是二更的时候,梅擎霜便来到了兰松野府上。

      兰松野不知他今夜会来,晚膳吃饱喝足后早早的就睡下了,梅擎霜如同先前一样轻车熟路的翻墙进去,又避开府里其他人来到他的房外,敲了好半天的门,终于听得兰松野窸窸窣窣翻身下床的声音。

      兰松野起的不情不愿,他生平最恨的事情之一便是有人扰他清梦,故而走到门边之后并未急着打开,而是怨气冲天的问了句:“谁呀!”

      梅擎霜一听便知这狐狸正在心里骂自己呢,只好无奈应道:“是我。”

      话音刚落,房门紧接着就被打开,兰松野裹着被子站在房内,虽然瞌困,但却掩饰不住他此时笑吟吟的惊喜模样:“你怎么来啦?”

      梅擎霜装模作样的在掌心哈了口气:“不应当先让我进去?”

      “噢,”兰松野侧身闪开:“快进来。”

      梅擎霜走进去,见兰松野眼巴巴地瞅着自己,不禁笑问:“怎么,不认得我了?”

      “认得认得,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兰松野说罢就想往他背上爬,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早知道今日你来,我就多备上一些瓶瓶罐罐儿了,你也是,来之前也不让江吟时他们传个信给我。”

      兰松野的腿刚往他身上缠了一条,另一条还没离地呢,就被梅擎霜一把拽到了身前,似笑非笑的问:“谁说我找你是来做那事儿的?”

      兰松野愣住:“那不然你是来干什么的?”

      梅擎霜噎声,内心顿感五味杂陈,他一个劲儿的提醒自己不要跟一只狐狸较劲,于是容忍道:“自然是商议正事了,你脑子里除了那些香艳之事就没有别的了是不是!”

      “谁说的!”兰松野似是不服气,微微一抬下颌:“我明明也算半个正经人。”

      梅擎霜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问:“那另外半个呢,是什么?”

      “另外半个啊……”兰松野眼睛一转,还真正儿八经的去想,但梅擎霜直觉他说出来的话八成又是些不堪入耳的,便道:“算了,别想了,你是什么我都喜欢,赶紧商议正事吧。”

      “好啊,听你的。”兰松野被他哄得睡意逐渐消退,喜滋滋的揽着他的胳膊就往床边走。

      梅擎霜被他拽着:“我说商议正事!”

      兰松野头也不回的说:“知道知道,来床上商议,我被窝里暖和着呢。”

      梅擎霜拗不过她,只好跟他一起裹着被褥坐在了床上。他将怀中的那张纸拿出来递给了兰松野:“我今日让江吟时他们在酒楼把南将军遇刺的事情给透露出去了,当时这几个官员就在隔壁房间,你比我熟悉,推测一下他们听闻此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兰松野没想到他已经替自己做了这件事,有点儿惊诧的问:“怎么这么快就行动了?”

      梅擎霜念及此事便有些伤怀:“父皇又传信催我回京了,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噢……”兰松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那你准备何时启程啊?”

      “等过完年便返京,所以在这几个月中,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入主东宫。”

      兰松野瞧着他,那模样看上去甚是委屈:“可我舍不得你走。”

      梅擎霜笑着安抚他:“我也舍不得你,但你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

      这话勉勉强强的让兰松野心里好受了几分,他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伸手接过梅擎霜递来的纸:“我看看。”

      纸上罗列着几个名字,兰松野只扫了一眼,便将那纸揉皱了抬手扔进了渣斗里。

      “如何?”梅擎霜问。

      兰松野便说与他听:“这几个人看似交好,实则有一人是兰鹤诗党羽,不过兰鹤诗已经死了,他的党羽如今应该也惹不出什么乱子。”

      “那依你对他的了解,此人有没有可能为了加官进爵,偷偷将今日所听之事密报给昭帝?”

      兰松野想了想:“不好说,不过若是设个局逼他一逼,兴许他会上钩。”说到这儿兰松野突然想起还没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你想怎么利用此人?”

      梅擎霜沉思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若是按你所说,此人是兰鹤诗的党羽,那之前在军饷案刑部肃清兰鹤诗的爪牙时,应当是被他躲过去了,或者此人是被迫投效,没做什么助纣为虐之事,因此刑部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深究他的罪责。

      但既然是兰鹤诗麾下的人,就不可能持中守正,一定有什么把柄,只是不被人所知罢了,因此若我猜得没错,他现在必然害怕朝廷再查当日旧案,从而将他牵扯出来。

      如果咱们想个法子,让他误以为昭帝有意肃清废太子的余孽,那他自会忐忑不安,惶惶之余说不定为了保命,会将今日听到的事情告诉昭帝,以求戴罪立功。”

      兰松野知道他还有后招:“那你要如何应对?”

      “我?”梅擎霜忽而笑了笑:“昭帝听闻此事后必定暴怒,他若要对我动手,那我便乱拳打死老师傅,直接将此事宣扬开来,闹得京中沸沸扬扬,让他骑虎难下。”

      如此一来,此事是被梅擎霜给泄露的,那无论如何昭帝也都怪不到兰松野头上了。

      兰松野却有点儿忧心:“那你就不怕我父皇他用手段不让你回京了?”

      梅擎霜却丝毫不担心,反而求之不得似的:“那我不就顺理成章的留在这儿了么,也不用找借口应付我父皇了。”

      “可……你的太子之位怎么办?”

      “太子之位啊……”梅擎霜将两手垫在脑后,身体微微后仰倚靠在墙上,他想了一会儿:“不妨事,我父皇如今春秋鼎盛,我就算在昭京客居个五年、十年,晟国朝政也不会乱。”他微微侧头看向兰松野,瞧上去颇为轻快:“大不了等你登上皇位了,再将我放回晟京便是。”

      他说的轻巧,未来之事变数太多,梅擎霜若真的久不回晟京,依照晟帝先前对他的那几分比秋霜还薄的关怀,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册立别人为太子了。

      兰松野见他为了两人的关系能退让这么多,又是感动又是不舍的钻进他怀里,将脑袋埋在他胸前,也不说话,就这么搂着他的腰。

      梅擎霜见他兴致恹恹的,便伸手轻抚的他的后颈,揶揄道:“别愁眉苦脸的,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我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梅擎霜在晟京临渊履薄数年,除了给庄妃娘娘伸冤之外,为的就是想缵绪皇祚,因此兰松野既想让他一步步登上权利的顶峰,却又不愿他二人此后聚少离多:“我就是……就是不舍得让你走,但又不舍得你为我留下来。”

      “嗯,我知道。”梅擎霜轻柔着他的后颈,干燥又温热的掌心有几处老茧,蹭的兰松野有点儿痒,但兰松野没动,他此时已经没有了那些心猿意马的念头,就这么安分乖觉的趴在梅擎霜怀中,贪恋对方的每一个呼吸和心跳。

      梅擎霜捏了捏他的耳垂:“好了,别垂头丧气的,我又不是明天就启程回京了。”

      “嗯,”兰松野黏黏糊糊的应了,抬起头,可怜兮兮的说:“那你今夜能不能别急着回去?”

      梅擎霜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狐狸:“外头天凉,更深露重的,你让我上哪儿去?”

      兰松野这才露出几分喜色,抬手勾住梅擎霜的脖颈,在他耳边小声低语了一句什么,梅擎霜眸色一深,掐着他的腰,两人一起滑进暖融融的被窝里。

      又是一夜春色满园。

      次日兰松野要上朝,梅擎霜一直等他出了门才离府。

      昨晚二人商议了计策,在酒楼喝酒的那几个人中,有个身穿紫衣的官员,便是先前兰鹤诗的党羽,名唤林塘晚。

      梅擎霜所料的不错,此人既然以前暗中为兰鹤诗效力,手脚便不可能干净,即便是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也少不了行贿贪蠹,因此只需兰松野派人吓一吓他,他便会咬钩上当。

      兰松野将此事吩咐给楼东月,楼东月不好自己出面,便找了其他暗卫,于是这一日夜里,当林塘晚从溷轩回到房中,准备熄灯入睡的时候,一转身,竟发现自己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夜黑风高的,骤然见到此番景象任谁也要吓的心惊肉跳,更何况林塘晚还是个不会半点儿功夫的文官,因此他顿时便觉得小腿肚一软,刚要开口将府上的人都喊来,就听得对方幽幽开口:“别白费力气了,我进你这房间之前,给其他人都下了迷香,除非药效过了,否则你敲锣打鼓也不管用,不信你就试试。”

      见黑衣人说的如此气定神闲,林塘晚便信以为真,他颤声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三更半夜私闯他人府宅?”

      对方坐没坐相,一条腿曲起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瞧着不像是好相与的:“噢,不过是一点儿小事儿想请林大人行个方便罢了,不会伤你一根毫毛,大人不必惊慌。”

      怎么可能不惊慌,他这架势看上去像个亡命之徒,林塘晚一边在心中回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一边故作镇定的问道:“何事?”

      对方伸了个懒腰,大大咧咧的往后倚靠了倚靠,全然不将自己当成不速之客:“兄弟最近手头有点儿紧,想找林大人借点儿银子花花,倒也不多,五千两,林大人不可能拿不出来吧。”

      “五千两!”林塘晚闻言震怒不已:“阁下打秋风也得找对人才是,本官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给你五千两银子!”

      黑衣人慢条斯理的说:“我乃一届草寇,林大人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我却认识林大人啊,林大人过去做的那些事,旁人不清楚,我可清楚的很。”

      他似乎是话里有话,林塘晚惊疑的问:“你什么意思?”

      黑衣人便道:“三年前,林大人奉命去江平县办差的时候,当地县令好像给了您一点儿孝敬,对吧?”

      林塘晚呼吸一滞,还不等反问他是如何知晓此事的,便听对方不冷不热的继续说道:“也真是难为我了,我一个粗人,为了您这事儿啊,特地去翻的《昭律》,噢,差点儿忘了,”黑衣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腰后摸出了一卷书,就着烛光翻了几页,然后屈指一弹,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对,就是这条,”他将手中的书凑近了,磕磕绊绊的念道:“凡官吏受财者,计赃科断……官追夺除名,吏……罢役,俱不叙①。”

      短短一两句话,他念的十分费力,合上书之后还自嘲道:“嗐,我识的字不多,比不上您这种饱读诗书的朝廷命官,让林大人见笑了啊。”

      然林塘晚现在哪有心思取笑他,凡是朝中官员,熟读熟记《昭律》是最基本的要求,黑衣人手上的那本书,林塘晚闭着眼睛都能默写出来,那里头的科条用不着一个强盗来提醒,因此他现在的脸色极为难看,却还是强自镇定道:“这又如何?我在朝为官数载,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阴毒之事没经历过,你以为你随口编造一个子虚乌有的事,便能威胁到本官了?”

      “子虚乌有?”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一听林塘晚这话,便像个地痞无赖似的笑出了声:“是不是子虚乌有,林大人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吧,否则我为何不去冤枉别人,偏偏要来拜访你呢?”

      林塘晚脑子倒也清醒,不会因为他三两句话就吓得乱了阵脚:“那你就去告发本官好了,本官行的端做得正,即便刑部来查,本官也问心无愧!”

      “啧……”那黑衣人听了这话之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慢悠悠从怀里掏出另一册书,将其举在手上:“我劝林大人不要将话说的这么满,还是先看了这本账册再说吧。”话音一落,他便一甩手腕,将手上的册子扔给了林塘晚。

      林塘晚手忙脚乱的接过,疑心之下迅速翻开,结果这一看,不禁吓得面无血色!

      这……这竟然是江平县县令行贿的账册,什么时候、给了哪位官员多少银两,一笔笔写的清清楚楚,而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林塘晚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手抖,他第一反应便是将账册放在烛火上烧了,而接下来他也的确这么做了,纸张遇火而燃,火焰越烧越旺,眼看着有些烫手了,林塘晚才急急忙忙将册子扔在地上,慌慌张张的抬脚将火给踩灭了。

      而自始至终,黑衣人一直都冷静的坐在一旁,一个字也不曾开口。

      林塘晚逼自己镇定下来,他看向对方,眼中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狠戾和快意:“如今账册被我烧了,我看你用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黑衣人叹了口气,随即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比起林塘晚全身紧绷的戒备模样,他简直松弛的不像话:“林大人,你不会以为那江平县县令就写了这么一份账册吧?”

      林塘晚瞳孔骤缩,他此刻早已手脚冰凉,即便再怎么佯装无异,可眼神中的那分惊惧却掩饰不住:“不……我不信……你休想故意恫吓!”

      黑衣人终于像是耗尽了耐心一般,他站起身,十分遗憾的说道:“好吧,那在下就如林大人所言,连夜将另外一本账册送到刑部公堂之上。这本《昭律》就留给你了,趁着刑部还没开始查案,大人不妨认认真真的翻上一翻,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将功赎罪的法子。”说罢他便毫不犹豫的抬脚离开。

      事情到了这一步,林塘晚内心挣扎无比,他在京中熬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坐上今天这个位置,难不成要被这个草寇毁于一旦?是五千两银子重要还是自己的官身重要?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但如何能保证这次给他五千两之后,他以后不会再拿此把柄要挟自己?

      林塘晚犹豫不决,可眼看着对方就要推门出去了,再不阻拦恐就来不及了,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是嘴比脑子先快一步,脱口而出道:“等等!”

      黑衣人蒙着面冷笑了一声,随即停步转身,似乎早就料到一般:“怎么,林大人想通了?”

      林塘晚眼神狠戾:“五千两银子本官可以给你,但你需将另外一本账册交给我,否则你别想从我手中拿走一分钱!”

      黑衣人倒是痛快:“没问题。”此人看着也不算个粗壮的,身上倒藏了不少东西,他就这么摸索,少倾后,竟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账册:“你备好银票,咱们同时交换。”

      林塘晚一脸恨色的走到床边的多宝格旁,用钥匙打开后从中数出了五千两银票,继而走到了黑衣人对面,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物,黑衣人数了数,确定是五千两无疑后,便将银票揣进怀中,对林塘晚道:“多谢林大人了。”

      说罢也不等林塘晚开口送客,便自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只留下林塘晚一人在房间内,瞧那神色,似是恨不得将其撕碎一般。

      而那黑衣人从林塘晚的府上离开之后,转而便去了兰松野的府上。

      他们这些暗卫也不知什么毛病,一个个的都喜欢翻墙进来,要不是凭着自己身手好,早就被楼东月掷出的长剑给刺死了。

      长剑没击中目标,直直的钉进了廊柱上,发出“嗡”的一声余震,黑衣人唯恐下一瞬还有别的暗器,立马摘了蒙面,对空手袭来的楼东月道:“是我是我是我!”

      楼东月看清了来人,霎时收手:“陈义堂?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军饷案,兰松野他们入狱的时候,在外配合梅擎霜他们行事的那个“船夫”。

      陈义堂道:“我刚从林塘晚那儿回来,这不是事情办完了,来跟主子说一声。”

      楼东月当着自家人的面儿,一点儿也不给兰松野留情面:“主子早睡下了,除非房梁塌了砸他身上,否则他醒不了。”

      “喔……”陈义堂一挥手:“无所谓,跟你说也行,我按照你教的法子,抑勒了林塘晚五千两银子。”他将银票掏出来递给楼东月:“喏,你交给主子吧。”

      楼东月没接:“自己留着花吧,主子不差这点儿银子。”

      陈义堂微微睁大了双眼,看上去对自己手上这不义之财十分嫌弃:“那我不真成劫匪了!”

      “怎么,让你留着花你还不乐意!那你给我!我给小燕存起来,留着他以后娶媳妇用!”楼东月说罢就要伸手将那银票抢过。

      陈义堂一听这话,麻利的将手收了回去,笑的贱兮兮的:“那还是算了,小燕才多大啊,哪用得着这么早就打算娶妻的事。”

      楼东月冷哼了一声:“抓紧回去吧,别让巡夜的瞧见,记得半个月之后再去一趟,直接问他要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陈义堂琢磨了琢磨:“他万一拿得出来呢?”

      楼东月一愣——这倒也是。贪污受贿的事那个林塘晚没少做,说不准他还真能拿的出五万两银子。

      “那你自己看着开口吧,尽量一次将他逼得落入咱们的陷阱。”

      “嗯,行,那我回去了。”

      陈义堂转身就要走,楼东月却突然想起一事:“等等。”

      “怎么了?”

      楼东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奇的问:“你们平时……都是怎么逼问那些嘴硬的人开口交代罪行的?”

      陈义堂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怎……么了?”

      楼东月便道:“我们随主子去北狄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北狄刺客,无论如何严刑拷打都嘴硬的很,偏偏睿王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在我们几个束手无策之下,用了些……难以启齿的凌辱之法,轻而易举的就让对方崩溃交代了,后来他说那法子是跟你学的,真的?你们……都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那……”那自然不能承认了!陈义堂一脸的严肃:“……怎么可能呢!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啊?你看兄弟我像那种人么!”

      楼东月遂一手摸着下颌,五味杂陈道:“是不太像,可睿王那侍卫看上去更不像啊……”

      “那不就得了!”陈义堂赶紧打断他的思绪:“可不许再瞎猜了啊,幸好我这人不计较,否则你这话一问出来,可就伤了咱们兄弟间的和气了。”

      “我……”楼东月刚要开口解释,陈义堂就胡乱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也不是那个意思,先走了啊,你赶紧回屋睡吧。”说罢便毫不留恋的抬脚离开了。

      楼东月看着他急慌慌的背影,心里纳闷儿道:“这人……好端端的,急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6章 第二三五章 陈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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