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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二三八章 闹大 禁军领了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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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领了皇命,立即到那几位官员的府上抓人。而他们几人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条例,府上家眷受惊之余也跟着哭闹不止,故而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其他朝廷官员也慢慢听到了消息,不禁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府那边,林夫人等了许久也不见自家老爷回府,反而听府上小厮来报,说是别的府上有禁军前去抓人,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总觉得此事或许跟林塘晚有些关系。
而除了朝中各官员之外,兰松野和梅擎霜也陆续听闻了此事,楼东月不知兰松野接下来的计划,便问:“主子,这事已经闹开了,陛下盛怒之下会不会传您进宫问罪啊?”
兰松野才不在乎:“传就传呗,反正此事在明面儿上,从头到尾都跟我没关系。”
燕识归问:“那睿王那边会有麻烦么?”
兰松野看出了他的心思,揶揄道:“你是担心睿王还是担心人家寒姑娘?”
燕识归一脸认真的反问:“主子您自己都不担心睿王,我担心他做什么?”
兰松野愣了一下:“我看上去这么没心没肺么?”
燕识归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眨了眨,没说话,却又像是说了句:你自己意会吧。
兰松野当即噎声,心道果然男大不中留,小燕这孩子的胳膊肘怕是早已经拐走了。
眼看他二人越说越远,楼东月无奈道:“哎呀好了,主子,咱这商议正事儿呢,禁军无故抓走朝廷官员的事在京中已经传开了,此事虽然表面上跟您没有关系,可只要牵涉到南将军,陛下一定会对您有所怀疑,您倒是快跟我们说说后面该怎么应对啊。”
“急什么,”兰松野丝毫不担心:“眼下头疼的是父皇,不是我,他才该好好想想如何应对,至于咱们么,静观其变即可。”他伸了个懒腰,没骨头似的倚靠在凭几上,懒洋洋的说:“你们两个啊,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就行了。”
既然兰松野都这么说了,那楼东月和燕识归自然也就不必操心了,天塌下来也用不着他二人顶着,只管听令行事便好。
禁军抓人抓的不明不白,各个官员府上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皆无功而返,使得其余官员人人自危,不知禁军下一个要抓走的会不会是自己。
而与此同时,四方馆馆外,也有一队禁军前来,说是陛下请睿王入宫一趟。
颜松落和秦老六堵在四方馆馆外,一脸的不善之色,不让禁军入内一步,可禁军是奉了皇命前来的,绝不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双方交涉了几番,禁军见颜松落和秦老六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便要硬闯,可他们却不知道颜松落等的就是这一刻。
“干什么干什么!”两方对峙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周遭聚集了一些往来看热闹的百姓,颜松落趁着此刻火候差不多了,便叫嚷起来:“你们禁军仗势欺人是不是!昭帝就算要请我们殿下进宫,也该有个由头才是,谁允许你们不由分说就闯进来抓人的!”
方才交谈的时候禁军就已经见识过这两人的无赖嘴脸了,故而此时也不跟他啰嗦,直接就要冲进去将梅擎霜带走,秦老六见状一边拦着他们,一边扯着嗓子吆喝:“来人啊!杀人灭口了!昭帝要杀人灭口了!”
“你们胡说什么!”禁军一听这话吓得不敢再硬闯,毕竟他们是奉昭帝之令行事,若惹出了什么事端,百姓也只会以为是昭帝授意他们这么做的,因此他们不敢大意:“方才明明跟你二人说过了,陛下不过是想请睿王进宫赴宴而已,何来的杀人灭口之说!”
“赴宴?!”颜松落也不知跟哪个泼皮无赖学的,叉腰就开始骂:“你说的好听!赴宴也得问问我们殿下愿不愿意去吧!你们禁军方才满大街的抓人,当我们在这四方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是不是!”
为首的禁军道:“我们奉令行事,那几个官员触犯了律例,自然要受审,跟睿王没有关系!”
“犯了律例?”颜松落咄咄逼人:“那你倒是告诉我,他们犯了什么律例!”
“这……”禁军噎声。
颜松落冷哼:“说不出来了是吧,因为你们抓人的也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律例!”
此言一出,周遭看热闹的百姓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无缘无故,不问罪由就抓人么?陛下为何会下这样的旨意?
而禁军也确实不知道昭帝为何要下旨抓那几位官员,他们只管奉命行事,别的绝不多问。
可眼见着附近百姓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大,那几名禁军不禁着急起来,昭帝还在宫里等着他们回去缴旨,此事不能拖太长时间,否则还不知要生出什么乱子,因此为首的一人便道:“此乃我昭国之事,不劳你们晟国人操心,阁下若是再不让开,休怪我兄弟几个不客气了!若有得罪之处,来日必定向睿王赔礼!”说罢一抬手,对他身后的人喊道:“冲进去!”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颜松落和秦老六两个人,自然挡不住这五六个禁军,只能尽力撕扯着他们,顺便还不忘伸长了脖子大声嚷嚷:“昭帝要杀南重阙!我们殿下知道此事,所以昭帝要灭我们殿下的口!”
秦老六也跟着附和:“来人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昭帝自己派出去的人没能杀掉南重阙,如今却要杀我们殿下!看我们几个势单力孤好欺负是么!”
而早就混在人群中的江吟时、寒漪瑾和曲皓星便开始火上浇油:“什么!陛下要杀南将军?”
“南将军不是功臣么?陛下为何要杀他?”
“嗐,这都想不明白啊?怕南将军威胁到自己呗。”
这三言两语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惊动,而颜松落和秦老六那边,两人与禁军撕打的鼻青脸肿,禁军人多,钳制住他二人不是难事,奈何这两个人就算被扭住了胳膊,嘴上却也不安分,颜松落即便嗓子都快喊哑了也要将此事闹大:“大伙儿都来评评理!我们是晟国人,客居贵宝地,从未惹是生非、寻衅作乱,如今昭帝却让禁军将我们殿下带进宫去,还美其名曰赴宴,若真的是赴宴,就该由四司六局或是宫人来请,让你们一群凶煞提着刀来是什么意思!我看等着我们殿下的是鸿门宴吧!”
“就是啊!”秦老六也挣扎了一下喊道:“依我猜,分明是因为昭帝怕他派人刺杀南重阙一事暴露,所以趁着我们殿下还在京中,便要杀人灭口!”
曲皓星藏在人群中,高声吆喝了一句:“你这个晟国人休要信口胡言!我们陛下怎会派人杀南将军!”
“我们兄弟二人诬蔑昭帝有何好处!前些日子南重阙出使北狄的事你们不知道么?我们殿下也在其中,就是那个时候昭帝派了一名太监刺杀南重阙的!”颜松落下颌骨处有些发青,他二人刚才没有用尽全力,因此挨了几拳,如今说话牵扯到伤处,还真有点儿疼:“估计那几个昭国官员也是听闻了风声之后才被昭帝下旨抓捕的,如今那几人生死未知,我们的殿下若是跟着进宫了,谁知会发生什么!”
“是啊!”秦老六也拱火道:“既然昭帝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了!诸位都给我们做个见证,若是我们殿下真的在晟京出了事,那一定是昭帝要杀人灭口,为了保全他圣德的名声!”
江吟时与他二人一唱一和的:“你以为你们随口说几句我们就会信么!谁知这是不是你们晟国人霍乱人心的法子!”
一旁也有理智的百姓,闻言附和道:“是啊。”“不能只听这几个晟国人的一面之词。”
事情闹到这一步是禁军万万没想到的,可不管这两人说的是真是假,他们总要完成昭帝的命令才是,眼见事态已经控制不住了,必须抓紧将梅擎霜带走,可还不等他们冲进四方馆寻人,梅擎霜却自己走出来了。
“放了他两个,本王跟你们走。”
“殿下!”颜松落挣扎了两下,阻拦道:“您不能去啊!”
梅擎霜却不看他们二人,只冷若冰霜的盯着那几个禁军,又将自己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放了他们两个。”
禁军知道对方身份贵重,因此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便只得放了人,要带着梅擎霜进宫去。
颜松落和秦老六自然不放心,上前道:“殿下,我们与您同去。”
梅擎霜“嗯”了一声,他们三人便被禁军一齐带走了。
等他们离开后,梅馥霜没有耽搁,立即带着寒漪瑾三人去了刑部击鼓鸣冤,外头的守卫听他们要状告当朝陛下,吓得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公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大人!大人……外头……外头有人报案,说……说是当今圣上指使人行刺南将军未果,如今要将知晓内情之人全部灭口!”
正在刑部当值的人是尚书郭唯空,听见这话“蹭”的便站了起来,似是见鬼了一般:“你说什么!”
刑部大门之外,江吟时和曲皓星轮番击鼓,梅馥霜笔直的站着,对着周遭因好奇而停下看热闹的人高声道:“诸位,我乃晟国四公主梅馥霜,于今年初夏之际,奉父皇之命与五弟梅擎霜出使贵国,后又被挛鞮贞元的手下掳往北狄,当时被一同劫走的还有贵国大皇子兰松野,我五弟为了救我不惜亲身赴险,南重阙也被昭帝派往北狄负责营救,可正是在此期间,因昭帝一直对南重阙心存忌惮,便命令宫中太监星檐随军同往,名为监军,实际则令他伺机刺杀南重阙,只因南重阙武艺高强,这才免于被刺身亡之难。
而就在方才,昭帝无故派禁军将我皇弟带入宫中,我姐弟二人在昭京从未招惹事端,除了昭帝欲杀人灭口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如今我皇弟正值生死关头之际,若非被逼到了绝路,我也不想行此下策!还请各位做个见证,我梅馥霜以晟国皇室之名起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字虚言,愿受菹醢之刑!”
梅馥霜说的字字铿锵,听的周遭围观的百姓各个不敢置信,正当他们惊疑不定、心头愤愤之时,郭唯空从里面走了出来,客气的对梅馥霜行了一礼:“在下乃刑部尚书郭唯空,还请姑娘随本官入内详谈。”
郭唯空这么做是为了维护天子名声,可惜已经晚了,一炷香之内,京中大小官员的府邸上都有小厮将刑部和四方馆外发生的事告诉了自家家主,昭帝派星檐公公暗中刺杀南重阙的事,一时间在满朝文武中传了个遍。
发生了此等大事,这些官员怎还能安稳的坐在家中,待沉思过后,有数十位官员不约而同的去到了兰松野府上,为的就是要求证此事真假。
往日冷冷清清的大皇子府一下子宾客盈门,兰松野装出一副疑惑模样,不解的问前来的众人:“诸位大人……今日怎么得空来我府上小坐啊?”
“大皇子还不知道?”说话的是枢密院的官员:“外头都乱作一团了!就在不久之前,朝中几个官员突然被禁军带走,却并不告知抓捕的原由,而刚刚,又有几名禁军去了四方馆,将那睿王给带走了,同在四方馆的晟国公主见此便到刑部报案,说是……说是北狄之行的时候,陛下曾派监军刺杀南将军,大皇子,此事是不是真的?”
兰松野一听就愣住了,眼神又似惶骇,又似愕然,好像万万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等大事一样。
而一旁的官员见状忍不住催促道:“大皇子,您别出神啊,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兰松野闪烁其词:“我不能……我不知道!”
一旁的官员急的追问:“南将军是您舅舅,陛下是您父皇,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是啊大皇子!此事如今已经不仅仅关乎于陛下和南将军了,今夜之前,京中半数百姓都会听闻这桩事,若任由百姓揣测谈论,就更麻烦了!”这位大人苦口婆心的劝道:“趁着此事尚有回转的余地,大皇子赶紧将真相告知我等啊!”
兰松野仿佛已经被吓得无措了,他有点儿呆滞的看着那说话的官员,茫然问道:“……如何回转?”
那官员便道:“若此事是假的,自然要张贴布告,随后将那传谣之人抓捕入狱,以免愈演愈烈,危及朝堂清名和陛下威信啊!”
兰松野眼神颤抖了两下:“那……如果是真的呢,又当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官员的心一下子便沉到了谷底,兰松野这话虽然没有明说,可基本就已经能证实外头传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了。
有官员难以置信,他们虽然一直知道昭帝早对南重阙心生不满,可只要这两方相安无事,互相维持着表面上的一点儿和气,那所有朝臣便也能假装糊涂,众人一同唱一出君臣和睦的戏。只是不料昭帝一日也容不下南重阙,竟要在行军途中派人将其铲除,南重阙军功累累,昭帝却如此凉薄,实在让人心寒啊。
可即便如此,有的官员却仍不死心,非要追问到底才肯罢休:“大皇子的意思是……陛下,陛下他真的曾派人暗中除掉南将军?”
兰松野眼神黯淡了几分,垂下了眼眸,没说话。
至此,答案已经明了了。
“如何是好……”有官员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那晟国的公主已经状告到刑部去了,难不成郭大人还真要依法查办陛下么?”
“什么!”兰松野慌了神:“不行!父皇一世英明,不能就此毁于一旦!我……我去向那位公主解释,我去给她赔罪!”
“大皇子,没用的!”有人见兰松野明显是乱了分寸,便解释道:“晟国公主之所以将此事宣扬开来,无非是为了保护那已经进宫的睿王,若睿王真的有去无回,便证实了她所言为真,她这是在用此条件与陛下做赌呢!人家要保的是自己弟弟的命,您去赔罪有何用处啊!”
“那父皇怎么办?”兰松野祈求道:“诸位大人帮我出个主意,父皇……父皇他不能就此背上骂名啊……”
这……
众官员面面相觑,少倾后人群中发出几声愁叹,皆有种无能为力之感。
“张大人?”兰松野一个个的问:“周大人?李侍郎?你们……你们帮我想想法子啊……”
他毕竟是个皇子,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官员帮他出主意,实在折煞了他们这些下臣,有官员于心不忍,便实话实说:“大皇子,若要解决此事,其根本不在于你我如何去做,而是在于陛下啊。”
“父皇?”兰松野会错了意:“是不是只要让他放了那个梅擎霜就好了?那我进宫去求父皇!”
“没用的!”众官员只以为他先前游手好闲,对朝堂之事看的并不透彻,因此一遇到这等大事便不知如何应对:“如今关于陛下的舆论定然已经纷纷扬扬,只将那睿王放出宫是不够的,除非陛下亲自做什么事,以此来证明陛下与南将军之间并无嫌隙,才能消除百姓心中的不满啊。”
兰松野却听不懂似的:“那要如何做才行?”
众官员便一言不发了,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最好的法子,就是昭帝将兰松野立为太子。
百官奏请昭帝册封储君已经不是一两日的事了,而按照古训,册立东宫要遵循“立嫡以长不以贤”之准绳,所以兰松野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可昭帝却将此事一拖再拖,原本众官员还以为是兰松野先前的所作所为,让昭帝不放心将社稷交于他手,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们才明白过来,让昭帝不放心的人,其实是南重阙啊。
见众人沉默的有些诡异,兰松野急的快要哭出来似的:“诸位大人倒是说话啊。”
然在场的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人开口将这法子说出来,毕竟这话由他们来说不合适啊。
上折子奏请昭帝册立储君,是他们身为朝臣辅弼君王的职责,可当着兰松野的面儿,告诉他你应当被立为太子,那就成了结党营私、暗中投效了,因此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开这个口。
“大皇子,”有官员沉思了良久,斟酌道:“请恕我等无能为力,此事,臣等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若臣所料不错,明日上朝,百官一定会先将今日所闻之事向陛下问个一清二楚,即便大皇子心里再着急,也不如等看过明日的局势再说。”
兰松野却不肯:“可今日京中的流言蜚语一定会势如疯长,我若不做些什么,父皇岂不是要遭受朝臣和百姓非议?不行……要不……要不我派人出去解释,或者严禁民间谈论此事,若有违者,便抓起来以儆效尤!”
有官员一听这话便急声道:“诶使不得啊!要想堵住悠悠众口,千万不可用此等蛮力镇压的法子,否则只会使百姓的不满情绪越来越高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兰松野听得一脸愁容,要不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仿佛下一刻就要躺在地上哭喊打滚了一般:“那依照诸位大人的意思,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可身为人臣,我怎能见自己的君父陷入此等风波中!”
“可您现在做什么都是错啊!”有官员见他实在不开窍,终于肯说句实话:“大皇子,您说您想进宫去求陛下放了梅擎霜,我们几人虽然知道您这么做是想缓和外头的一些舆论,可您帮着一个外人求情,想过陛下会怎么想么?这是其一,其二,现在京中的百姓私下怎么议论,咱们猜也能猜得出来,您说要派人出去将妄议此事的百姓都抓起来,那岂不是欲盖弥彰,更坐实了晟国公主今日所言为真么!”
兰松野闻言伤心欲绝的后退了两步,此时的他脸色灰白,眼神破碎,仿佛听到了三公里和木予以后要在自己府上常住一样,他嘴唇颤抖了两下,要哭不哭,半死不死的喃喃道:“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众人不知他这幅感人至深的模样是装出来的,还以为是兰松野痛恨自己无能之下、发自肺腑的情感流露,是以一个个的感慨之余不禁对这位大皇子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既然事情的真相他们已经清楚了,那就不必在此久留了,几人相互对视过眼神,决定先行离开:“大皇子,臣等已经叨扰许久,您若无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兰松野仿佛还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思绪中无法抽离,众人见状暗自叹了口气,行过礼后便准备离开,只是刚转身没走几步呢,就听得兰松野幽幽开口唤道:“诸位大人,请留步,松野有一事相求。”
几人闻声便停下来看向兰松野,只见兰松野站在原处,颇有那么几分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意味,众人等着他开口说话,却不料少倾后,兰松野双手拢在胸前,竟先对他们几人行了个大礼。
“大皇子使不得!”众官员吓得立马上前去扶他:“大皇子这是做什么!”“对啊,大皇子若有事只管开口即可,我等身为臣子,怎当得起大皇子如此大礼!”
其他官员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
兰松野遂直起身子,目光一个个看过他们:“那我就直说了,松野恳求诸位大人,待明日上朝之时,能不能不要问及此事?”
“这……”众官员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没想到兰松野竟是这么想的!既然此事已经被捅破了,那趁此机会让昭帝册立储君无疑是对兰松野最有利的,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想的竟然还是先保全昭帝的颜面,如此纯孝之心,实在让人敬佩!
见众人不答应,兰松野便又颤巍巍的问了句:“各位大人,可否答应松野?”
有人叹了口气:“大皇子,此事就算我等不提,明日也一定会有别的同僚提起的,更何况那些与南将军同为武将的官员,他们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没关系!明日能少一人问起便少一人!”兰松野面色十分真挚:“只要诸位大人肯帮松野这一次,松野定然铭记在心!”
兰松野所请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有的人还未必真有那个胆量当朝质问昭帝,既抽身事外,又赚了当朝皇子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因此他们没有犹豫太长时间便答应了:“好,臣等答应大皇子。”
兰松野感激不尽:“松野,多谢诸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