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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找他 安井在公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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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井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带着耳机。
借书的时候，安井看到一个小盒子，问过盛越以后打开来，竟然是一只MP3，安井看的新奇，渴求的眼睛瞅着盛越。
盛越便让他带走了。里面好像存了些歌还有英文篇章，都是他高中时候听的。
*
安井到的很早，教室里没几个人。阳光正升起，照在校园里，满是活力与希望。
上课，安井走神的看向窗外。
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原本只是在成绩里苦苦挣扎，现在却忽然没了方向。
转学，会转去哪里呢？
如今身边好不容易认识的人，以后还能再见到吗？安井环顾教室。
自习课，大家都在埋头读书，或说着悄悄话。
向后看时，视线忽然和陈梁对上。后者匆忙低下了头。
自从和他在C大教室遇见过以后，这人再面对自己，收敛了许多。不再故意找茬，然后恶劣的等着看他笑话。
新的地方也会有这样的人吗？护着他的、欺负他的。
还有······盛越。
如果离开这里，大概再也见不到他了。
想到这里，安井低下头，视线落在课本上，却没聚焦。
离开他，很难忍受，安井心脏揪成一团，跳的缓慢，难受极了。
能不能
能不能也带他一起走呢？
可他还有好友、学业、家庭。
不然···他再考回来就是了。想来赵大海应该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和心思，一直找他们。
*
下午，放学。
安井走进办公室，低声询问老师转学的事。
怎么？要搬家了？
有···有可能吧，大概。家里人叫我先问一下。
吐出嘴里的茶叶，老李抹抹嘴巴。
你坐，我跟你讲。
安井垂头丧气的离开办公室。
手续、签字，这些都要时间。但最重要的，老李问他，去哪个学校，有的转学是要收费的。而且，老李问他，成绩怎么办？
操场上，安井坐在双杠上发呆。
除了签字，没有一个问题，他能独立解决。
如果是盛越的话，面对这些，肯定是小菜一碟吧。游刃有余地就一个人处理好了。
安井十分挫败，生活好像远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
学习，只要努力、复习，孜孜不倦，就能得到答案。对和错都清清楚楚的。
生活却总是复杂的令人苦恼不已。
太阳下山。晚霞满天。
安井忽然十分想见盛越。心底里的冲动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
他两手空空，但兜里装着他家钥匙。
他想去找他。
也许，他今天会留在宿舍，那他就偷偷在他那睡一下就好。
他需要有人、空间，让他能安静、安心的呆一会儿。
安井跑出校园，挥手打车，花光了兜里的积蓄，回到家里。
*
卡达，打开门。安井正准备换鞋。一个女声从屋里传出来。
谁啊？
安井不知道是谁。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十分尴尬，好像因为自己一时冲动闯入了不属于自己的领地。又好像，不过早上出了趟门，晚上自己的窝就被别人占了。
安井心里气鼓鼓，忽然不想见盛越了。
走就走，走了也好。就不会这样冒冒失失的打扰到别人。
安井垂着头，眼泪很快便蓄满眼眶。
赌气地把钥匙搁在门口的台子上。转身，握住门把。他在等，等盛越出来找他。
半天都没人。
可现在走了，后面还能再来嘛？
门从外面被人拉开，安井听见那女生的脚步正走过来。
一瞬间，脑海里只剩下小时候电视剧里看到的那幅画面。安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万分之一秒做出了这样荒唐的决定。
他十分柔弱的摔在开门人的怀里，甩开碎发，露出可怜兮兮的大眼睛。轻声说。
疼。
盛越扔下手里的东西，接住安井。
怎么了？嗯？哪里受伤了？
安井捧住心口，一言不发，就盯着盛越看。
后面怎么演的来着，好像男主会抱着女主去房间里，然后把其他人赶走。
安井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坏，但又忍不住开始期待。
盛越看着怀里晶亮的眼睛，因沾满水汽而更是动人，故意靠在他怀里。
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先问他是谁，还是你们在干嘛。
她不过是家里介绍过来跟盛越相亲的对象，和朋友约了旅行，等下还要去赶车。如果不是这么赶，她和盛越也不会定在他家见面。
毕竟这么晚了，去她家似乎更不合适。
但瞅着眼前这一幕，想来是相不成了。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
盛越怀里那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很有心机嘛。女人笑了，转身回去拿衣服。
十分识相的走了。
盛越搂着安井给她让路。
女生眼睛一转，目光停在两人身上。
坏坏的笑着，故意娇声说，哎呀，家里有人还约人家过来！真坏。
当着安井的面，挑起盛越的下巴，装着要凑过来。
安井愤怒地揽过盛越的头，瞪着女人。
女人大笑着离开了。你家你自己说啊，我那边我自己搞定。走啦！
嗯。盛越回她。
她是谁？
为什么生气？
两人同时问。
安井脸有点红。收回贴在盛越脸上的手，搅弄着衣服上的拉链。
没，没生气啊。
盛越步步紧逼，把人抵在墙上，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伸手，拨开他的碎发。
嗯？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女主都是怎么逃开的来着。好像亲亲就好了。
安井喉结滚动着，思考着可行性。
他想不出来，但不试过怎么知道呢？
可这样好像有点羞耻。
但是安井，如果走了，连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
不舍占据上风，裹挟着突如其来的复杂心思和巨大勇气。安井伸手揽住盛越的腰，踮脚，闭上眼，亲过去。
很软。
盛越整个人愣在原地。安井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他很笨拙，只懂贴贴蹭蹭。
饶是这样，盛越依旧被贴出一身火。
搂着人，狠狠压在他身上。盛越离开他的唇，靠近耳边，沉沉地说。
我来教你。
凶狠欺压过来。
安井迷迷糊糊的在想，原来是这样的。
唇齿纠缠，极尽缠绵。
嘤咛出声。盛越揽着人向屋里走去，压在沙发上。
盛越忍不住伸手，探进衣服下摆。
他的身体微凉，他的手滚烫。
安井肌肉瑟缩着躲了一下。
被人以更大的力道按向身前。
安井不再反抗。他心跳的很快，好像两个人不该这样肆无忌惮，但又为刚刚小小的胜利而雀跃。他选了自己，放任不也是一种选择吗？
他说不出口，他多喜欢被他这样包裹、占有。
忍不住娇喘出声。盛越从他身上起来，目光沉沉。
怎么了？不舒服？嗯？
没，没有。
盛越笑着俯身，那就是很喜欢？
你！安井不知何时，双手搂住他脖子，忍不住偷偷、一点一点的把人带向自己。
毫无威慑力的威胁他。
不许取笑我。
盛越笑着挣开来，从他身上爬起来。
无力地倒向身后，捂住眼睛。
没有，没有取笑你。很喜欢，我很喜欢这样。你先坐，我去冲个澡。盛越起身走向浴室。
安井看见他狼狈的模样，红了脸。松开牵着他的手。
盛越转身，轻轻抱了抱他。
你还小，我们可以在一起。我···尽量控制自己。但你也得拒绝我。知道吗。揉揉他的头发，走开了。
安井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消化他说的话。
在一起。
像片子里的那两个男生一样吗？
牵手、亲吻、拥抱、做不可描述的事。极尽亲密，共度余生。
安井和盛越，一生一世在一起。
这样吗？
*
盛越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安井还在沙发那窝着，痴痴傻笑着。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盛越看了看手里的毛巾，走过去，丢在他身上。扯开他绻缩的双腿，躺上去。
帮我擦头发。
安井拿过毛巾。
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给我擦头发的。
有空，带我去你奶奶那里看看吧。
好啊。安井笑着，笑容明亮。
盛越痴痴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喜欢男生吗？
想起那些臭汗和毫无边界感的勾肩搭背，安井严肃的摇了摇头。
盛越有点紧张，那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没有啊。安井回答的很轻松。但看见他，渴望又小心翼翼试探的双眼。
我只喜欢你。安井说。
盛越撑起身子，吻住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亲了一会又猛地起身。
不行。
得做个人。
我去冲个澡。
安井把脸藏在一边，只露出个后脑勺，点点头。
男生···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火气都这么旺的嘛？安井抱紧抱枕分神的想着。
吃饭啦。
安井不知何时在沙发上睡着了。
盛越做好饭，过来叫他。
安井翻身，睁眼。
亲。
盛越呆了一秒，笑着亲人，然后把他拉起来。
想起他说的那句。
我只喜欢你。
*
饭桌上，两人安静的吃饭。氛围一片和谐。
吃过饭，安井抱着水果盘，坐在吧台前，看盛越系着围裙洗碗。
老婆。他这样在心里偷偷叫他。
他还小，但慢慢长大，也可以养家。
想什么呢？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