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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成长 过年，盛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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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盛越想带安井出去转转，安井拒绝了。
帮我补课吧。他说。
盛越开始看不懂安井。
沉默、安静、小心翼翼、讨好。
有种有劲儿无处使的无力感。除了亲吻的时候，很认真，很用力。
*
寒假结束。
安井不再住校。盛越让他住家里，把自己老家的单车打包寄过来，小朋友上下学用。
安井不会骑车，盛越特意选了稍暖和的下午教他骑车。
公园里，两个少年张扬着肆意的青春。引来不少人在附近偷偷围观。
安井专心学车，并未察觉。盛越注意到了。
在安井摇摇晃晃控把的时候，一跃而上，踩着后轮轴承的位置，扶着安井的肩膀。
有了重量，安井攥紧车把，努力稳住方向。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掌握了平衡。
安井越来越稳，盛越慢慢站起身，张开双手。
好自由，这种感觉。
在这一天，两个人同时爱上骑车。
快乐驱散所有阴霾。
安井忽然理解了男生们常聚在一起打篮球，大汗淋漓的勾肩搭背。
盛越。开学以后，我也想和他们一起打篮球。安井眼睛里带着憧憬。
好。别受伤。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安井。两个人并肩坐在沙滩上，看夕阳落幕。后面我会很忙，只能抽时间回来陪你。
没关系。安井说。脸上映着落日余晖的光。我们都照顾好自己。我一个人也会好好复习，努力锻炼。
嗯。
肩并肩的距离。
盛越感受到安井的成长。
少年依旧依赖他，却也开始独自探索飞翔的姿态。他有点骄傲，有点酸楚。
盛越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渐渐失衡的心。
爱他就好。
剩下的，交给时间吧。
*
陈晓晓变了，安静起来，不再闹哄哄的凑热闹，不再追逐帅哥的身影。认真读书，认真坐在图书馆刷题。
李佳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心里有些无力，充满遗憾。
她以为，她们的友谊能一直维系很久的。到陪对方嫁人。李佳还想过，她的婚礼上，陈晓晓一定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伴娘。不会再有别人了。
晓晓的朋友很多，她做她的伴娘之一就好了，不必唯一。
陈晓晓没注意到这些。
带着迷茫和怅然，转身扎进题海的怀抱。她有了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这秘密太苦涩又太沉重，无人可说，无人能说。
陈梁的霸道收敛了许多，不再紧盯着安井。也许是某次帮谭微微解围，赶走了追她的讨厌鬼，他们也和解了。
班级里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安静。
安井开始和王楚他们一起打球，慢慢接受男孩子们的肢体接触。适应大家的节奏。笑得开怀，疏离的很克制。
不知是谁，提议安井给他们补课。
大概是自己困顿过，安井对于每个人的节奏和卡点理解的很快，解答的也很到位。
班级的整体成绩开始一点点提升。
时光匆匆流逝。
掩盖了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喜欢。吹散了渐行渐远的伙伴。
*
高考那两天，盛越去外地参加竞赛了。
安井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参加高考。
上半场结束，陈晓晓试图邀约他一起去附近的酒店休息。安井摆摆手拒绝了，骑着单车飞驰回家。
他很珍惜住在盛越家的日子。每分每秒都很珍惜。
他一直以为，高二也许盛越就出国了。但直到今天，盛越都还在他身边。
安井心里庆幸又难过。
他怕自己耽误盛越的前途。
他终于开始明白盛越眼神里最复杂的那部分眷恋和不舍。
他长高了好多，终于不用再仰着头望向他。他们接吻的时候，他只要踮脚就能触碰到那份柔软。
他开始懂得欲望，烈火焚身。
考完试再一个月，他就成年了。他心里隐秘的期望着，希望盛越还在，不会离开。
他想把自己交给他。
*
陈晓晓在酒店大堂遇见了陈栋。
他在吸烟区，隔着玻璃，陈晓晓看见他正在打电话。眉头紧锁。
站在那里。这大概是最近也最远的距离。
无法在一起的，亲人。
隔了六年的距离。
隔着陈家本家不可触碰的浮沉和重任。
陈晓晓问自己。
我能带给他什么呢？
不过一场幼稚可笑的梦罢了。
但心底里少女的倔强中终究占了上风。
陈晓晓推开门，走到他面前。在陈栋看着自己楞神的片刻，拿过他手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
苦涩直冲鼻腔，呛得她直咳嗽。
陈栋难得手足无措，抢过烟头按灭在烟台，拽着陈晓晓的胳膊将人一路拎到酒店外面。
陈晓晓大口呼吸着室外的新鲜空气。眼泪含在眼眶里，不争气的流下来。
自嘲着跟陈栋打招呼。
好久不见，陈栋。
陈栋皱了皱眉，想再点一根，看着少女咳嗽的样子忍住了。
叫哥。
陈晓晓鼻腔酸涩再也控制不住。直起身子看着身边的人。
你算我哪门子哥啊！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我凭什么叫你哥。
陈栋不懂，少女的倔犟和对称谓的在意。只是看着她不自觉留下来的眼泪，红红的眼眶和鼻尖，愤怒又满是委屈的双眼。
她好像又瘦了，长高了，也长大了。褪去了巴掌脸的稚嫩，青涩又美丽，像含苞待放的芍药。
算了，随她叫什么都好。
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陈栋非常不满地发出疑问。
我，哪有瘦啊！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少女猝不及防。
陈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
哭什么！不叫哥就不叫了。语气严厉。
陈晓晓接过手帕。带着烟草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握在手里，举起胳膊蹭了蹭眼睛。
陈栋无奈的笑了。大概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小朋友的思绪。
中午在这休息？
嗯。定了两天的房，近，方便。
快去吧。下午不是还有考试？吃过饭了吗？
没有。陈晓晓难得撒谎，红透了脸颊。
陈栋不悦的皱眉。
房间号，等下我叫人给你送饭。
你不来吗？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帮我送吗？我房里有饼干，你···想不想吃？
再迟钝，陈栋也听懂少女的期待。
犹豫了一瞬。
不了。还有事。
陈晓晓眼里的光闪烁着，慢慢暗下去。
轻声呢喃着。好不容易遇见的。你不去我心情会不好的。不开心会影响考试的。
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栋不喜欢她身上散发的失落感，像被流浪猫揍过的布偶一样，畏畏缩缩的。
大步跟上她的步伐。
好久没吃了。手艺进步了吗？
陈晓晓猛地抬头，看向跟来的人。
眉眼锋利，确实在是很柔软的人呢。
拉着他的衣袖，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飘在陈栋身前。干净的清香。
突如其来的开怀，让陈栋嘴角也染上几分笑意。
陈梁呆了瞬间，然后见鬼般迅速躲在门廊柱子后面，按住王楚的头。
我哥来了，等会儿再过去。
*
陈晓晓刷开房门。
饶是酒店，陈栋还是敏锐的嗅到了专属于少女的清香。
忽然迈不开步，他这样走进来，好像不太好。
陈晓晓放下书包，回到门口牵着他的衣袖，拽他进来，然后阖上房门。
晓晓。陈栋想说，我这样进来好像不太好。但他只来得及说完她的名字，嘴里就被塞进一块小饼干。
他买过很多看起来很像的，但只有此刻嘴里的味道，才是他想念的那个。
晓晓拉着他坐在床边，然后自己去卫生间洗脸了。
陈栋难得手足无措起来，拘谨的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像上个世纪的标准拍照姿势。
陈晓晓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笑弯了眉眼。
毫不顾忌的从他身边一跃，躺进大床里。
陈栋回头看着女孩毫不顾忌的姿势，皱了皱眉，起身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女孩子在外面注意点。不要随意让男人坐床，更不能随意拉异性进自己的房间，知道了吗？
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笑眼。
陈栋。我困了，想睡觉。你的饭到了帮我拿好不好。等下叫我起床好不好。
陈栋犹豫着，看着握住自己衬衫下摆的手。白皙，瘦弱。
不忍拒绝。
好。
陈晓晓睡着的时候，陈栋打开助理送来的电脑，开始办公。每隔一会儿就会看一眼时间，饶是定了闹钟，也怕有个什么万一，让女孩来不及吃饭。
高考啊。真的是很重要的事的。
陈栋早把弟弟忘在脑后。
助理问他，梁少不是住在503吗，的时候。他淡定地说。再给503 单独送一份吧。然后轻轻阖上门。
助理后退两步，看了看房门号。520？不知老板怎么突然兴起也定了房间。按陈栋平常的习惯，看一眼，叮嘱两句转身就走了。
今天怎么还要午休了呢？
*
下午，陈栋走路送陈晓晓去考试。和送陈梁的感觉完全不同。不自觉带着挂牵和担忧。
放轻松。
回他的是少女灿烂的笑脸。
栋哥。安井推着自行车路过陈栋身边的时候，礼貌的跟他打招呼。
他知道，盛越一直在帮陈栋，两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友谊还有分割不开的利益。
陈栋僵硬的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步伐匆匆，像是被撞破了不能说的秘密。
但是。走了几步，他又站住脚，转身看向消失在人群里的身影。
嘲笑自己。
这，又他妈的算哪门子秘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