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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一 赵亮很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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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很忙，即使有老板推荐介绍，工作依旧没那么好找。
新来的年轻力壮的小年轻，忍下了不少委屈。
*
邻居有好八卦的，问他们是从哪来的。
听说C市来，一个个震惊又不可思议的问。
从大城市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犯事儿了？
家里有人在这？
安井皮笑肉不笑地说，没。C市附近的小村子的。
邻居又阴阳怪气的说。
怪不得，看着也不像城里人。
真的不像吗？张婶在一旁默默挑菜，没说话。
两个人穿的干净整齐，长相不说万里挑一，那也是英俊帅气的。个高的那个不说，确实吊儿郎当和街头那些动不动把父母气个好歹的差不多。白一些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好学生。
安静、话少，气质干净。
*
赵亮的修车厂在饶溪镇，安井报的大学在饶市。
迁就赵亮的工作，房子租在镇子上。
开学前，安井就在小镇上熟悉环境。只有一个小图书馆，几个座位，里面全是读报的老大爷。
镇子附近环境很好，有山、有河。
安井常常跑步到河边，带着马扎和伞，带三两本书，一坐便是一整天。
偶尔失神的时候，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会忍不住转身想分享给谁。那人已不在身边了。
赵亮来这个车厂，是为了学技术。
厂子里退役的王师傅，左下肢是假腿。听原来的老板说，他是他见过的最懂车的人。
两个少年能去哪呢？
想留的地方不敢留。想去的地方近在咫尺。
他们怀揣着各自的秘密，相互依靠。
安井也想学医，但饶市的大学，最好的专业是法学。安井留恋的看着医学院的报名渐渐满员，选了法学。
如果当初，他和赵亮，任何一个人，能够有途径帮助陈秀。
今天会有多大的不同呢？
起码，安井想。无论在不在盛越身边，家还在。
两个人在网吧，赵亮抱着考试指南书，留恋的看着机械类的专业。
安井注意到了，没说什么。
*
9月，开学。
安井独自坐车去了饶市。带的东西很少。
走之前赵亮给他塞了一笔钱。
不想住宿舍就自己再租个房子。哥这边忙，顾不上照顾你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安井心里有些忐忑。
小时候是奶奶陪着，后来有了姑姑，再后来住在盛越家。细算下来，这还是第一次，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生活。
但一直，无论身边有谁，除了在盛越那里，他也是一直一个人。
车站有学校大巴来接新生。
安井很低调的带了个帽子，默默跟着举旗的学长学姐，走在人群中。
还好，他不像赵亮那么高，不像盛越那样帅，也没有陈东东的嗓音，垂着头走在人群里大概很难认出来吧。
事实上，迎接新生的包括新生，无论男女，第一眼便注意到这个低调的少年。
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不就是小说里的少年男主。
安静、内敛。
好多眼睛，若有若无的注意着安井。
他只顾低头走路、上车、找座位。
坐在靠窗的位置，抱着书包。事实上他很想用书包占住旁边的位置，但人这么多，这样不太好。
嗨。一个清爽的少年音，在身边响起。这有人吗？
安井压了压帽檐，摇摇头。转头向窗侧，很冷漠的姿态。
身旁的人却并未在意。
自顾自地开始讲话。
一路没停。
从他报考开始讲起，一直到他了解到的R大各类八卦。甚至不需要安井给予任何回应，点头都不需要。
他说的热火朝天。
安井本想眯一会儿，他讲的太开心了，安井睡不着，便闭着眼睛认真旁听。
大巴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开到学校里。
哦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张溪，弓长张，溪水的溪，你呢？你叫什么？
安井终于舍得抬头，看看这吵闹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有些失望，他身上没有任何地方像他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安井嘲讽自己。
怂包，一天都离不开。
起身，并没握手，擦肩而过的时候丢下安井两个字，便离开了。
张溪在原地愣了好久，然后拽着书包大喊大叫的追了上去。
我靠！兄弟，你长得真好看啊！我靠！张溪咋咋呼呼的引来不少瞩目。
安井默默加快了脚步。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
他不太喜欢张溪。
这个人虽然看着热闹，但安井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种很自私的疯狂在。那种气息，他应付不来。
*
但缘分之妙不可言，就在于，完全不按你的意愿来。
虽然张溪学的是会计，宿舍却和安井分到了同一间。303。
R大的宿舍楼和C大完全不同，没有丝毫相似，但推开门的某个瞬间，安井心跳还是漏了半拍，隐蔽的寄希望于，某个位置上，坐着那个自己想念的人。
他是第一个到的，宿舍只有空荡荡的木板床，满室灰尘。
安井垮下肩膀，书包放在皮箱上，转身去盥洗室找抹布，打扫卫生。
他选了和盛越同样位置的床位。铺好床铺，和衣躺下。
你在干嘛呢？
是被一阵吵嚷唤醒的。
安井头发睡地乱糟糟，起身看向床下，站满了人。
三个男孩应该就是他舍友了，还有不知是谁家长，七大姑八大姨男男女女的挤满了小小空间。
安井翻身下床，拿起书包，穿过人群离开了。
哇！哥！这是你舍友吗！太酷了吧！好帅啊！我喜欢！！一个男生的妹妹爆发出尖叫。
紧接着就是七嘴八舌。
你得了吧，先看看你成绩再说话吧。
就是的，你要是有你哥一半的成绩，他这样的帅哥，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啧啧，真没礼貌，不知是谁家小孩。
哎呀，对不起，阿姨，没看见，没事吧没事吧。张溪故意撞了一下阴阳怪气的不知谁的家长，笑着道完歉，跟大家打过招呼便去追安井了。
宿舍里两个大直男，长得丑就算了，话还难听。真讨厌。
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安井这样的要多少有多少？做梦呢吧！
你找一个我看看！
在心里骂个不停，脚上动作一点也不落。张溪在宿舍楼前面的马路上，追到了安井。
去哪儿啊！宿舍真吵！我和你一起。不等安井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要不咱们去熟悉熟悉校园吧。我之前来过，但还是第一次以学生的身份参观呢！你没来过吧，我带你？
安井摇摇头。
我去图书馆。
啊？要不要这么无聊啊，朋友。你可真对得起你的名字。安井安井，我看你干脆叫安静得了。
*
大学生活就这样拉开序幕。
和他当初的憧憬无丝毫关系。
重复、琐碎、事多，舍友一般。
怎么当时在盛越宿舍感觉那么向往呢？
安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报错学校了。
安静，你又发什么呆！张溪拿着矿泉水坐在安井身边。
他忽然不讨厌这个称呼了。
和那里，最后的一些关联。
安井仰头猛喝一大口水，擦擦汗，奔向篮球场。
球场边围了不少女生，绝大部分都是来看安井的，虽然他本人并没意识到这点。
军训的时候就传开了。
法学院大一新生，来了个冷漠帅哥。
安井本不想再参加集体活动了，但张溪报了名，队伍里缺个人。他问都没问就把安井也报进去了。
大一对战大四，很快就传开了。
安井是路过宣传栏的时候，偶然瞥到自己偌大的名字出现在大一选手栏里，才发现的。
原本张溪的计划是，比赛当天叫他临时出个场算了。
临时组的队伍，胜算本就低，他不过是贪玩儿而已。
安井气愤地站在宿舍里，瞪着张溪的时候，原本还冷嘲热讽的另外两个人，第一次见安井生气，默默住了嘴。
张溪脸皮贼厚，贴上来。要不你揍我一顿。名撤不回来了。
你现在代表大一新生呢。你丢不起这个人。眼一闭。
安井真的挺生气的。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代表自己就算了，代表新生，他确实丢不起这个人。
开练。
安井的认真远超张溪的预料。
出勤率比他还高，而且，安井篮球打的很好。
甚至教练和篮球队的学长都会抽空来指点一下。
*
比赛当天，座无虚席。
所有人都以为张溪是队长，直到下半场，所有人都乖乖的凑到安井身旁。
他一直在指挥队伍。
冷静的部署策略，安井眼神沉稳又暗含杀气，对挑衅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们玩儿的，都是陈梁他们玩儿剩下的。
安井根本没放在心上。
比分很快就追上来了，大四的更丢不起这个人，快毕业了，晚节不保可不行。
队伍里有个人准备上脏的，安井从后卫一路杀过来，推开队友，错身而过，那人直接无肢体接触，脸朝下狠狠栽倒。
场上一片哗然。
一个漂亮的远距投篮。
时间到，比赛结束。
以三分之差，大一新生队获胜。
对方队长气不过，冲上来就想来粗的。
安井用力甩开他的手。
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在打仗里只会被牵连的瘦弱少年了。
盛越会的，他不说全会，但怎么也学了个四五分。
眼前的人，他还远不放在眼里。
即使大安井这么多，大四的队长还是被他的眼神震慑住，脏话都没敢骂，灰溜溜的离开了。
教练和篮球队的队长请大一新生队吃饭。
安井退拒了。还要打工。先走了。
队长一挑眉，当真是与传言别无二致。
冷漠又疏离。
目光转向张溪。这个孩子看着人傻话多，从他下手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