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大人’就应该以身作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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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那位即将要晋升中将、被称为海军新生代中最有实力的海军之一的库赞出手了。
是、是啊！他又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帮手！
“哈、哈哈……”
劫后余生的上校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脸上因恐惧转成高兴的过程过快有些扭曲，对着坂田银时道：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被谁抓来的，在这里逞什么英雄……”
在反应过来他面前这个银发不过是库赞少将抓来的俘虏后，原本因实力差距大而引起的恐惧之情消散了不少，甚至还颇有些狗仗人势的对库赞说：
“少将！快把这个家伙狠狠教训一顿，居然敢妨碍海军办事。我果然没猜错这里的人和罗杰关系不一般，都有人来救他们……话说上面的人一开始就怀疑过这个银发其实也和罗杰有关系吧，他现在来救人是不是就证明了……”
上校在那喋喋不休，可没一个人注意力在他那里。
坂田银时动了动被蔓延过来的冰困住的手，很难挣脱，于是他看向了突然介入这场打斗的库赞。
库赞依旧站在那里不曾移动过半步，额头上的血口子已经不再流血了，不过那条蜿蜒向下、从额头越过眼角又到脸颊的血痕凝固后像一条狰狞的疤。
他没去看那上蹿下跳的上校，视线一错不错地一直落在坂田银时身上，就好像这突然的救场不是为了那名海军，而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你不是自愿当海贼的……对吧？”
库赞突然问了个与眼下毫无关联的问题，他声音音色本就很低，这时候甚至还有些沙哑，像是久未开口过的人艰难地发出声音，说到后面才逐渐正常，像是在询问，也像是在叙述，他说：
“以及……截至目前没做过任何和海贼恶行挂钩的事情，罗杰处刑场一事是个误会，后续的行为也都只是为了自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并且如果可以的话，更想当一名海军……对吧？”
“什么？”
突然听到库赞这一连串的话，坂田银时有片刻怔愣，后知后觉才记起库赞说的这些，都是他这一路试图让对方放过自己而一直喋喋不休的内容。
当时库赞的态度是什么来着？
不耐烦听他说这些，甚至还威胁他如果再多嘴就直接丢海里喂鱼。
他原本以为库赞不会记得他说的这些内容，因为当时表现得就是浑不在意，只说让他自己去海军基地解释。
却没想到，库赞对他说的那些话记得很清楚，哪怕是一些为了夸大说辞随口胡诌的连他自己都记不得的话，也记得。
坂田银时一时间捉摸不透他的意图，但还是点头：“是，所以呢。”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来，你目前身上还未有任何一条确切的‘罪名’……如果有人愿意给你作保，洗掉海贼的污名并不是难事，甚至如果想做海军也不是不行……”
库赞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附着了一层厚厚的冰，也就是这只手阻止了坂田银时砍人的动作。
他停顿了片刻才补充后续的话：“但如果你现在重伤了海军官职人员，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坂田银时听明白了，也知道了库赞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和众人想的相反，他出手阻止或许想‘救’的不是那个上校，而是……他这个海贼。
但弄清后反而更让人不解了。
曾几何时库赞的态度还是强硬的，拒绝海贼一切套近乎的行为，对其厌恶溢于言表，也不容任何辩驳，似乎于他而言海贼就是一个烂到极致的群体。
可现在……他像是想保下他原本极其厌恶的人。
为什么？
或许答案并不难猜。
眼下所发生的一切对库赞来说不亚于是一场水火交织般的精神上的拉扯，一方面觉得自己原本坚信的东西没错，另一方面又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事情。
大脑混沌的情况下，想要自救的他会尝试着做出点什么能让自己心安的事情，也必须‘救’下点什么来缓解理念拉扯带来的痛苦。
于是他选择了……‘救’坂田银时。
那为什么不选择救那些普通人呢？
大概是这些人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混乱的大脑在没想通答案前，自我保护机制让他选择性无视这最难解的答案。
啊……
真需要有个人来将这位迷茫的海军先生‘撞’醒啊。
坂田银时看着如一座冰山般伫立在那一动不动的库赞，在对方的注视下缓缓吐出两个字。
“抱歉……”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噗嗤——
那是刀没入肉/体里的声音。
于下一秒，身上的刺痛感让坂田银时忍不住闷哼一声。
低头一看，原来那个意识到事态不对劲的上校趁着他双手被束缚钉在原地的时候直接用变成长刀的手刺进了他的左肩。
其实原本目标是胸口的心脏，只不过坂田银时提前感知到攻击下意识避开了致命部位、以及那个上校有些慌神没把握准具体位置，所以最终刀刺在了肩膀上。
很快，汩汩冒出的鲜血浸湿了大片衣袖，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没人料到会是这样的展开，包括库赞在内的人皆愣在原地，还是一道带着急切和慌乱的高喊惊醒了众人。
“阿银！！”
说话的当然是志村新八。
哪怕他此刻没戴眼镜，但在一片模糊的世界里，血代表的红色总是最醒目的，甚至在模糊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志村新八本来在悄悄救人。
在那个上校准备杀人、坂田银时没一瞬犹豫就挣脱库赞的锁链束缚去救人前，也顺便把他的那部分也暴力扯断了。
和坂田银时相处了那么久，自然有常人没有的默契，志村新八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坂田银时的用意。
——在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时去解救那些尚且幸存的人。
所以他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悄悄地绕过那些注意力都在坂田银时和自家上司打斗中的海军们，一点点将那些被困的普通人都松了绑，又一点点将其转移走。
好在那位库赞少将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没注意、又或者说就算发现了也不在意他这个可有可无的赠品。而其他人更是没发现他。
所以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他看见了那抹刺眼的红色。
“阿银！你怎么样了？！”
没办法再保持冷静的志村新八在事情发生后的下一秒就转身冲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海军出于对上司的维护本能就围了过来。
放在平时，志村新八估计还会恭恭敬敬地称这些官职人员一口一个先生，可这时他气得完全想破口大骂：“滚开！”
说着就直接一拳砸在一个海军的肚子上在对方吃痛后抢过刀，打算破开重围去找坂田银时。但海军所佩戴的武器并不只有刀，只前进了几步就被拿着燧发枪的海军对准了脑袋，警告他别继续靠近。
志村新八知道那是枪，但愤怒情况下他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握住枪口就开口大骂：
“把枪口对准普通人……这就是海军吗？这比露出你□□那肮脏的OO还要让人恶心，哪怕是那个真的有暴露癖的警察也从来没把OO对准过无辜的人，手上的剑永远都在保护人的路上，和他们比起来你们这群家伙就是OO上的OOOO！又脏又多余又惹人嫌恶，哪怕洗干净了也让人觉得肮脏！让开！”
从来没接受过如此语言攻击的海军小兵们觉得整个大脑都被一键格式化了，一个个都愣在那里有些无措。
志村新八之所以这么生气，理智在失控的边缘主要还是没戴眼镜，完全看不见坂田银时受的伤到底是不是致命伤，只能根据那出血量来判断绝对不轻，所以很着急。
“你们……”
“小八，我没事。”
志村新八原本还想说点什么，被他担心的那位出声打断了。
“只是看着严重了点，还没沦落到你这个本体都没组装好就敢跑来的家伙救场。”
听到坂田银时的声音，志村新八安心了不少，不过他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只能看见坂田银时一点点在动。
说起来坂田银时觉得有些丢人的，在自家小孩面前耍帅结果耍帅失败还被捅了一刀什么的……可真让人不爽。
坂田银时看向还将刀插在他肩胛骨处的上校，突然恶劣的笑了下，这一笑直接吓到了上校，他本能想抽刀，可是有点难抽动，甚至他每抽出一点对方就往前倾一分，硬生生让那把刀继续卡在身体里。
上校颤着声音：“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
不过他的话不重要了，坂田银时开口打断了他，但不是和他说的，而是和那位怔愣在原地的少将先生说的。
“你也看见了，我家小孩也说了，这些海军比男人□□里的OO还让人恶心。就算是为了孩子的教育事业，也得把让孩子都感到不舒服的行为好好矫正一下，要不然以后有样学样，把自己的□□弄得脏兮兮的，作为家长是很失败的。所以很抱歉，我没打算让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家伙继续把他那脏裤兜挂在公共场合。”
说着手臂用力一点点挣开冰做的枷锁，在冰一点点碎裂的声音中继续道：
“当然了，有必要补充一点，阿银我啊，虽然说什么想当‘海军王’是开玩笑的，但其实比起海贼，确实更喜欢海军。海贼所拥有的自由固然让人向往，但能拒绝‘自由’，为了大义主动将自己束缚进名为责任的桎梏里、为了更多人都能拥有‘自由’而努力的海军更让人钦佩。不过呢——”
啪嗒。
禁锢住双手的冰碎了一地，这让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上校本能想逃，便更加用力地拔刀。
“我现在的身份看来只能是——‘要和海军干上的恶徒海贼’了！”
然而，能放跑一次不会有第二次，坂田银时握木刀的手一松，在张嘴用牙齿稳稳咬住掉落下来的木刀刀柄的同时，双手直接握住了那把即将从他肩膀处抽离的刀，用力往回一拽。
血肉之躯的双手因攥紧锋利的刀而流血不止。
血腥气让那双向来慵懒无神的死鱼眼里跳动起了战意与疯狂。
至少在上校的视角看来是这样的，他觉得他面前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只被吵醒的野兽，而他即将要被这头野兽撕咬殆尽了。
“疯、疯子。”徒手握住刀身的家伙又哪里会正常？
“你不能……库赞少将救我！”他惊恐地求救。
无人知道库赞是怎么想的，但他确实动了，不知是为了救同阵营的上校还是想阻止坂田银时犯错，亦或是别的什么，大片大片的冰在他身边蔓延开来，但就在那些冰靠近上校和坂田银时两人时——
嗡——！
远处传来船鸣声。
是军舰！
不过那军舰的速度非常之快，哪怕临近岸边了都没有停下的架势，依旧以最快的速度往这边冲。
来人是谁？
敌军？友军？
在看到军舰来的那一刻，被吓出鼻涕泡的上校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完蛋了，我们援军到——”
后面的字上校说不出口了，因为他看到……
那直接冲上岸的军舰直直往库赞那边撞了过去。
反应迅速的库赞立刻制造大量的冰作为阻挡，可哪怕这样他也没办法挡下一艘火力全开的军舰。
军舰暴力地撞过了他层层冰盾，撞上他，将他直直推了出去，直至军舰船头将人连人带冰一起撞进建筑群里彻底埋住才停止。
而与此同时，被拽到跟前的上校迎来了响亮的一记头槌，脑袋与脑袋对撞的结果就是头铁的胜。
对着晕倒在地的上校，坂田银时再次举起了木刀。
而这时，他听到了另一声呼唤。
“银时！”
那艘冲上岸的军舰里探出了一个红红的脑袋。
红发下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只不过这双眼睛的主人没有穿着他一贯的海贼装扮，而是一套与身形有些不符的海军制服。
香克斯朝他挥挥宽大的海军袖，大声道：
“我来救你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大人’就应该以身作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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