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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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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盈苏来医院时,是贺观山开车,回驻地时变成了徐成璘开车。
好几辆汽车一起回驻地,林军长头上包着纱布也闹着要回驻地,老院长看樊盈苏在,也就同意了。
但徐成璘不去给林军长开车,却为樊盈苏开车,车里就她和徐成璘俩人。
“你不跟着林军长吗?”樊盈苏忍不住问,“林军长是你在这边营地最大的领导吧?”
“算是,还有位司令在中央,林军长在营地是一把手,”徐成璘说,“有人给他开车,轮不到我。”
“徐成璘,我能问问林军长是怎么受的伤吗?”樊盈苏有点好奇这个问题。
刚才上车的时候,她发现林军长身边跟着两个警卫员,按理说在自己地盘,身边还有人跟着,林军长不该受伤。
“他没说,”徐成璘摇摇头,“反正姓何的脱不了关系。”
姓何的?
何副处长。
“何副处长在你们的地盘伤你们最大的领导,你们能忍?”樊盈苏觉得营地的军人估计很生气。
“能,”谁知道徐成璘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嗯,”樊盈苏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姓何的是革军部的副处长,”徐成璘说,“革军部只有委员,委员都有其他的职位,只在开会时会集在一起,姓何的这个副处相当于正部,他的权力很大。”
革军部?
应该是简称。
樊盈苏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部门,但应该和督管差不多。
不过竟然能直接在营地里伤了军长,后台一定很硬。
“那他来做什么?”樊盈苏问,“他一来就针对军长,为军长来的?”
徐成璘用赞赏的目光看看樊盈苏,点头说:“那位这两年动作很大,一直想在部队安插他自己的人,军长再有几年就要退休了,他退休就是李师长顶上,但要是军长忽然因伤退了,他就可以派人来接掌军长一职,所以军长才会受伤。”
樊盈苏虽然不知道那位是谁,但能调派人来驻地搞事,又能直接派人来接管军长的职位,那肯定是很大的官。
“军长要是真退了,李师长不能接替他的位子吗?”樊盈苏还没出社会,完全不懂这些。
“不能,李师长资历还不够,还要再熬几年,等熬到军长退休,他刚好可以顶上,”徐成璘说,“那位就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派人来想办法让军长早退休。”
“照你这个说法……”樊盈苏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军长的位子被空降的人抢走,那李师长熬了几年后,是不是就升不到军长的位子了?”
“给营地派个军长过来,对方肯定会带着心腹一起,”徐成璘点头,“所以军长的位子如果保不住,师长的位子也一样保不住。”
“那李师长怎么办?”樊盈苏皱眉。
“要是师长能忍,就能平安熬到退休,要是忍不了,师长的位子就得拱手让人,”徐成璘冷笑一声,“那位把什么都算好了。”
他看了看樊盈苏,忽然又笑了声。
就是没能算到你在这里。
棋差一招啊。
樊盈苏看着刚刚还冷笑生气的徐成璘,这会儿却又忽然心情舒畅了起来,嘴边甚至还挂着像是得意的笑。
这男人怎么也学会变脸了?
回到驻地时,徐成璘要开车回营地,他给樊盈苏递了两袋面粉:“这是买给军长的营养品,你拿回去和正正吃。”
吃面粉?
樊盈苏都懒得伸手拿:“我又不会包包子,总不到和正正干吃面粉吧?”
徐成璘瞬间乐得又笑了:“拿去给梁嫂子,她这几天帮我们照顾正正,该给她拿着东西。”
“那我拿给梁嫂子,”樊盈苏这才愿意伸手拿面粉。
今天是阴天,太阳躲在云层里,外面冷,小孩子都不愿意出门玩耍。
樊盈苏来到梁嫂子家时,梁嫂子家的大门半掩着,不过有油毡布挂着,能把寒风挡在外面。
驻地所有房子的布局都是一样的,进大门右手边就是敞开式没隔墙没装门的厨房。
樊盈苏站在门外就能听见梁嫂子家的小儿子在哭。
“你还有脸哭?”梁嫂子在说孩子,“自己吃了你自己那份包子,还想抢姐姐和正正哥哥的,不给你吃就哭,你哭吧。”
梁嫂子的小儿子才四岁,瘦瘦小小的,正是肚子饱了但嘴巴还想吃的年纪。
“弟弟,给你吃,”这是正正的声音。
“别给他吃,”梁嫂子说,“你拿着自己吃,芳草你也自己吃,甭惯他这臭毛病。”
“弟弟别哭了,我给你吃糖,”正正的说话声像是嚼着东西发出来的。
“糖也不给他,”梁嫂子说,“就知道哭,吃了糖也哭。”
“我吃糖不哭,”奶声奶气的声音都把樊盈苏逗笑了。
梁嫂子听了也笑:“你吃糖不哭,你吃了正正哥哥的糖,要把炸豆干分给哥哥,知道不?”
“知道,”奶声奶气地拖长着声音。
“梁嫂子,”樊盈苏在门外喊,“在家呢?”
“哎,樊家妹子回来了,”梁嫂子的脚步声向门这边走过来,“门没关,快进来,正正你慢点跑,小心磕到门槛。”
一个小身板从油毡布里钻了出来,一下子扑到樊盈苏的身上,然后不动了。
樊盈苏一手拎着两袋面粉,一手摸摸正正的小脑袋瓜子,热乎乎,梁嫂子把孩子照顾的很好。
“樊家妹子快进来,我刚包了酸菜包子,你先吃几个,再拿几个回去,”梁嫂子掀开油毡布把樊盈苏叫进了屋。
“小盈阿姨,”梁嫂子的女儿芳草站在灶头边,一手牵着弟弟,一手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包子。
灶头上的搪瓷碟上还有一个啃了一半的包子,这个应该是刚才正正吃的。
“嫂子,这几天正正一直麻烦你帮我看着,这点东西你拿着,”樊盈苏把手里拎着的两袋面粉递了过去。
“怎么这么破费,”梁嫂子乐呵呵地伸手接过来,“正正可乖了,哪里需要我照顾,下次别带……”
话没说完,在看清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面粉的时候,她又给塞回了樊盈苏的手里。
“这么好的富强我可不敢要,你快拿回去,”梁嫂子都急了,“这东西好贵的,你怎么就买了两袋,拿回去和正正包包子吃。”
樊盈苏自从穿越以来,只自己花钱买了四条围巾,其它的物价她是一概不清楚,也没自己动手买过别的东西。
她看看手里拎着的面粉,摸摸正正的小脑袋瓜子问他:“正正,梁婶婶蒸的包子好不好吃?”
“好吃,”正正点头。
“嫂子你看,正正都说你包的包子好吃,”樊盈苏把面粉又递给梁嫂子,“我自己不会做包子,嫂子做好了分我几个。”
“你、你好像是一直在食堂吃饭,”梁嫂子有些犹豫,“这富强粉很贵的,我过年也只舍得和好几家人一起凑钱买一袋互相分着,虽然不多,和七五粉一起和面,做出来也很香。”
樊盈苏不知道七五粉是什么,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富强粉最贵,可这是林军长的营养品,她又不能直接退回去,那会让徐成璘很难堪。
“这么冷的天,你自己带着俩孩子还要帮我带正正,我如果不拿最好的过来,我下次都不敢再找嫂子你帮忙了,”樊盈苏把面粉交给正正,“正正,帮你梁婶婶把面粉收起来。”
正正多聪明啊,他自己厨房里那四个圆筒缸哪个是放米粉面的,这会抱着两袋面粉,直直就走了过去。
梁嫂子哭笑不得地伸手拉住他:“好吧好吧,开一袋给我倒出一半来,等我包子蒸熟了给你拿一半过去。”
樊盈苏笑着点头:“嫂子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总之这两袋面粉就全靠嫂子了。”
“你呀,就是人太好,”梁嫂子说,“帮她们给孩子针灸也没收她们的礼,你呀,我都怕以后有人欺负你,那可怎么办哟。”
“我有嫂子你呀,”樊盈苏一本正经地说,“嫂子从我过来就一直帮我,我有嫂子就够了。”
樊盈苏来接正正,过来时手里拎着两袋面粉,回家时,一手拎着一袋半的面粉,另一手端着个搪瓷盅,里面放着六个酸菜包子,梁嫂子家还有准备包的包子。
“让我一顿全吃包子……”樊盈苏看看正正,“正正,咱们带着包子去食堂打饭吧?”
“好,”正正一向是樊盈苏说什么,他都点头的。
樊盈苏弯腰用额头轻轻碰了碰正正的小脑袋瓜子:“正正是最乖最乖的。”
正正笑的眼睛弯弯。
“六个大包子,得分你徐叔叔两个,”樊盈苏边走边和正正说,“也不知道你徐叔叔等下会不会过来?”
军长在自己地盘受了伤,也不知道徐成璘会不会受到责罚?
徐成璘这时候正守在林军长身边,其他人都回去忙了,只有他在。
“军长,伤口真没事了?”徐成璘帮林军长打了饭过来,“老院长说让您吃两天清淡的。”
“樊同志怎么说的?”林军长从小就没吃过一口好吃的,到这年纪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吃点重油重盐的食物,“樊同志也没让我吃素啊。”
“她什么都没说,”徐成璘帮着打开饭盒和搪瓷杯的盖子,“所以您得听老院长的。”
“你今天就不该把樊同志带过去,”林军长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徐成璘,“这次把她暴露了,她会有危险的,你啊,这事大意了。”
“我知道,”徐成璘承认错误,“可我要不把她带过去,您在县医院估计就没了。”
“生死有命,”林军长说了一句。
徐成璘说:“既然这样,您又何必在意这一口吃的。”
“那我还是要争这一口吃的,”林军长一摆手,“樊同志那边,你可得护好喽。”
“我知道,”徐成璘点点头,“所以过几天她去县里电子厂上班,我送她去。”
林军长一顿,放下筷子说:“你还要送樊同志去县里?你就不怕对方狗急跳墙?”
“已经跳了,否则您不至于在营地受伤,”徐成璘说,“正是原因您受了伤让上头注意到了,所以他们不敢再用同样的阴招。”
林军长问:“你是觉得他们会选择文斗樊同志?”
“他们也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徐成璘冷笑,“我等着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