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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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文凤随后抬了抬手，秦钰九低眉顺眼的跟小丫鬟似的将一本入城文书双手奉上，池文凤翻开一页。
“果商陈是哪位？站出来我瞧瞧。”
池文凤话音刚落，一个微胖的男人就走了出来，刚刚就属他跳的欢，他咽了咽口水：
“池，池小娘子，您请问，我一定如实说。”
“你靠贩果营生，可云州到京城足足需要十日之久，你为何在此地逗留两日？若是你昨日晨起离开，这件事也沾不上你。”
池文凤这话一出，果商陈顿时苦了脸：
“好叫池小娘子知道，我那车队的马不知道怎么突然腹痛起来，这一车队的果子也不及我那八匹马来的值钱。
对了，昨日晨起我发现症状的时候立马就请了马医前来，您可以让马医来为我作证！”
池文凤看了一旁的衙役，那衙役默默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池文凤随后又唤了另一个人，果商陈抹了一把汗退回人群。
“布商吕。”
一个清瘦微须，身量不高的男子走上前，略一拱手：
“池小娘子，请您示下。”
池文凤只是淡声说道：
“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是那琴女演奏完后上楼，我与她擦肩而过，对了，我还看到这位郎君身边的人和吗琴女似乎说些什么，好似是什么乐理……”
布商吕一边回忆，一边说着，池文凤看了一眼秦钰，秦钰立刻道：
“长陵，是他说的那样吗？”
长陵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有礼道：
“郎君，是这位吕君说的这样。”
“那就奇了怪了，据我所知，秦郎君与布商吕住的都是三楼的天字号房，你们的话彼此印证了对方见过死者，并且死者上了三楼，那死者下楼的一幕，你们就没有人看到吗？你们其他人呢？可有看到？”
池文凤这话一出，众人竟纷纷摇头，就连玉掌柜也面露凝重：
“芙蓉上三楼了？这不可能，她是个懂规矩的孩子，也从来不会把自己往龙潭虎穴去送，怎么会自己上楼？”
“哼，玉掌柜信她，可是一个琴女年纪大了，思春了，自然想要找人依靠，这三楼的住客可不是个好人选？若是看中她，哪怕是做妾对她也是一种福分。”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不少住客的附和，玉掌柜咬碎了牙，却也只能不冷不热道：
“我养大的孩子我清楚，几位连死人的是非都要议论，可非君子所为！”
玉掌柜这话一出，那些人这才有些收敛，但仍有一些人发出些奇怪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池文凤闻言冷笑一声：
“听起来几位倒像是对圣上的意思颇有质疑。”
“池小娘子，您这话又从何说起？这罪我们可担待不起！”
池文凤此言一出，顿时吓得一群人变了脸色，池文凤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难道不是吗？圣上开了女学，让女子求学，如今京中又开始选拔女官，我想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
如今一位靠着自己的手艺自给自足的女郎，死后却被尔等如此议论，尔等究竟是何居心？
今日你们这般议论一个普通女郎，那来日若看到哪位女官坐上了高位，在你们口中，岂不是她也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上位？”
“我，我们可没这么说！池小娘子，还请您高抬贵手，我们向那琴女道歉便是！”
玉掌柜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她瞪了一眼众人，冷脸道：
“诸位若真有这个心，那便等此案结束，在芙蓉的坟上多上烧些纸钱吧！”
玉掌柜的话让众人脸上颇有些讪讪，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池文凤又问了几个在场的住客，不过他们都互有不在场的证明。
“最后一位，聂镖头。”
池文凤缓缓抬起头，看向这位聂镖头，他也是三楼的天字号房最后一位客人。
聂镖头只是冲着池文凤抱了抱拳，随后便干脆道：
“池小娘子。我不知祝县令为何请你来此，只是若要为这身份不凡的小子洗脱罪名，你大可不必白费心机！
事发当夜我就在三楼，我这人打小就睡不踏实，但凡隔壁有个风吹草动，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不怕告诉你，那夜我确确实实听到这位贵人调戏那琴女，琴女不从，贵人起了怒，这才一剑要了她的命！”
秦钰闻言顿时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怒气冲冲道：
“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何时调戏于她，小爷我在京中的如花美眷数不胜数，如何会对一个小小县城的琴女起了色心？”
聂镖头倒也是个刚硬脾气，听了秦钰这话，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阴不阳道：
“贵人什么心性，我可不敢轻易揣度。只是这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品尝一下清粥小菜。也是颇有滋味，若是那清粥小菜再带一些烈性子，岂不更有些趣味？”
秦钰听了这话，漂亮的桃花眼缓缓眯起：
“你说的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若是如此，那我岂不是可以怀疑你说这些只是为了帮你洗脱嫌疑，这才想要把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我亲耳听到，那还能有假？那琴女死的时候叫的可惨烈了！”
“那案发时，你为何不曾阻止？”
池文凤出言问道，聂镖头一顿，看了一眼玉掌柜，这才低声道：
“玉掌柜养的琴女费了不少心思，还让人教导他琴技，可那琴女要自甘下贱，我又有什么法子？
若是那琴女真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走了他的青云路，岂不是连我都要怪罪上？
再说，他人推拒之时，谁知那是琴女的本意，还是他们的情趣，我总不能做那不识趣之人吧？”
聂镖头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这小子拔剑极快，等我看到窗户上琴女的影子被刺中时已经来不及了。
门窗从里面锁着，我带人破门而入进去，就看到他一身血衣装睡，手边还握着一把长剑，不是他又能是谁？”
池文凤点了点桌上的口供：
“那为何你的口供没有说这么多？”
聂镖头闻言只是嗤笑了一声：
“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没看到您这不是替这小子来翻案了？原本我还想着祝县令把他押进大牢，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这实情说与不说也无所谓。
谁知道他还真有脸光明正大的来客栈里找替罪羊了，呸！我聂明山今天就是不要这颗脑袋，我也不可能让他清清白白的走出去！”
聂镖头看向秦玉的眼中满是愤怒，秦钰忍不住心中咂舌，这小小的青州县城竟个个都是硬骨头。
这幅义愤填膺的模样，让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曾在睡梦杀人。
聂镖头这话一出，其他住客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真当冤枉了这小子！”
“谁说不是呢，祝县令现下推了一个女子出来，莫不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官声受损？”
“贵人干的好事，难道就要让我等平民去替他顶替吗？”
“匹夫一怒，血溅三尺，这三尺虽不够高，但也可见我等之决心！小娘子，这事轮不到你来我们面前说，否则你就让那些衙役杀了我们！”
一时间群情激奋，场面连衙役都有些控制不住，池文凤却依旧端坐桌前，甚至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
与此同时，在门外听墙角的池平竹等人也忍不住结结实实地替池文凤捏了一把汗。
“这聂镖头所言的不像是虚的，难不成真是义侯世子杀人了？”
张刺史心里忍不住起了嘀咕，而一旁的祝天材握着窗台的手慢慢收紧：
“张大人，我可没有说错吧？这位世子可不是个安分的，如今可是已经有了人证！”
张刺史被祝天材怼得面上无光，周法曹适时替他解了围：
“祝县令还请稍安勿躁，您难道忘了池小娘子所说的吗？那行凶之人身量并不高，与义侯世子的身高对不上，聂彪头所言只怕另有疑云。”
祝天材听到这里，这才按下了自己想要和张刺史继续对喷的念头。
而秦钰见聂镖头三言两语便煽动了里面的住客起哄，随即侧身挡在了池文凤的身前，下意识想要按在自己腰间的佩刀上，却忘了那佩刀已经作为凶器被县衙收走。
“诸位有一副侠肝义胆倒是好事，只是若随便被人当了枪炮，最后反而伤及自身，这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刚刚我已经说过，若是涉嫌替杀人者遮掩，尔等可就皆为同犯了。
聂镖头所言不假，只是你可知道这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
池文凤。看着聂镖头的眼睛说了三段话，第一段话是他的本音，第二段话是玉掌柜的声音，第三段话更是祝县令的声音。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这，这……”
聂镖头彻底陷入了茫然，而池文凤则只是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小小口技，上不得台面。”
“即便，即便池小娘子您所说的这种情况不无可能，可是我曾亲眼看见这小子提剑杀了琴女的影子！这总做不得假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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