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E-栾树 蝴蝶明年不 ...
很快,又有雨落在沈渡钦掌心,和上面的水珠融为一体。
雨滴稀稀拉拉落下,沈渡钦却一动没动,很久,他闭了闭眼睛,低声道:“是你在哭吗?阿温。”
回应他的是落在睫毛上的雨。
怎么能不哭。
刀子捅进身体多疼啊,明明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沈渡钦的眼皮垂了垂,雨滴顺着他的眼尾滑轮。
从远处看,就像是他在哭。
过了很久,沈渡钦才起身,身上弥漫着层水雾。
他垂着眸子和照片上的女生对视,低声道:“温天使,你说的那件事我不同意。”
话音刚落,沈渡钦的呼吸一窒:“温天使……那么多的昵称,我为什么叫你温天使……”
好半天,沈渡钦才找回了声音,他笑了声,眸子里满是悲伤,呢喃道:“爪爪,我的秋天已经结束了,我等不到花开的那年。”
“——所以我会永远爱你。”
栾树花未开,蝴蝶明年不再来。
属于沈渡钦的秋天结束了。
离开之前,沈渡钦伸手把给温丛迩的那束苹果杰克玫瑰里抽出一支,放到了旁边的墓碑前。
他看着照片里不能再熟悉的面孔,转身离开。
凌晨,下着雨,不会有司机来这个地方的。
沈渡钦也没打算打车,但等他走出墓园时步伐忽地顿住。
不远处,戚昼正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他终于走出来,戚昼搓了搓胳膊,走过来,佯装轻松道:“走吧,马上要下大了。”
沈渡钦是偷偷从医院出来的,没有给任何人说。
他不知道戚昼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沈渡钦没问,戚昼也没说。
“阿姨可担心了。”戚昼絮絮叨叨地说着别的,“下次记得拉着我一起。”
沈渡钦点点头,依旧没有出声。
戚昼没有见过沈渡钦这样,颓丧、消沉,整个人失去了温度。
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见过。
这样的沈渡钦,戚昼只是看着都觉得难过。
为什么?!
凭什么?!!
那种只在电视上看到的事情凭什么发生到他们身上。
沈渡钦吃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成为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那双手是替人做手术的,不是为了被人割断掌侧神经的。
他救过那么多人,也不是为了亲眼看着爱人在面前失去呼吸无能无力的。
事情发生时,戚昼不在。
他是从新闻里、别人的嘴里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有暴力倾向的前夫长期威胁恐吓自己前妻,吓得她到了需要住院的程度。
但他没有罢休,在恐吓未果后拿出水果刀无差别攻击。
当时,温丛迩刚好在那里。
意外来临那刻,她挡在了朋友身前。
沈渡钦晚到了十几秒,他握住还要向捅向温丛迩的刀,硬生生用手夺掉。
戚昼满腔的苦闷没处发泄,只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沈渡钦的视线落到窗外,沉默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车安稳地停到小区楼下。
“阿钦。”戚昼叫他。
沈渡钦把视线落到戚昼身上,说了第一句话:“怎么了?”
戚昼的背紧绷着,他太担心了,没忍住开口:“你要好好的。”
默了默,沈渡钦反问:“怎么好?”
好不了。
听到这句话,戚昼嗓子口一堵,深呼一口气才继续说:“可以悲伤,但悲伤过后,调整好心态,带着温丛迩的那份活下去。看遍山川,让生命有意义。”
“我以前做的不是有意义的事情吗?”沈渡钦声音晦涩暗哑,“结果呢?”
戚昼僵住,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一个字。
“很早以前,在知道我想当医生那刻,就有人给我说,医院里生死离别是常态,要我调整好心态。”
沈渡钦甚至还记得温丛迩说这句话时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
在他经历这些事情之前,就在替他担忧、心疼。
“可戚昼,她不是别人。”沈渡钦闭了闭眼睛,“在我这里,这件事永远过不去。”
这句话落下,车内安静好半天。
就在戚昼想说点什么时,就听沈渡钦低声道:“我从小就无比希望有一个家,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就可以。”
他喃喃道:“我原本就快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沈渡钦回去时,一直等着的齐若拂松了口气。
齐若拂即便担心,还要挤出笑容,问:“怎么不打把伞再出去。”
没问他怎么从医院出来,也没问他去哪里了,怎么凌晨才回来。
出事后,沈渡钦一直都没有接受失去温丛迩。
他的精神出现混乱,偶尔会做出让人心惊的举动。
为了他的安全,只能住院。
沈沐霖身体正在恢复中,心脏受不了太大刺激,没有给他说这件事。
为了防止他乱想,沈勋先回去了,剩下齐若拂陪沈渡钦。
看着憔悴不少的母亲,沈渡钦的心仿佛被扎了下,他说:“这段时间让您担心了。”
齐若拂愣了瞬间,蓦地红了眼眶,她连连摇头:“只要你没事,好好的,我做什么都行。”
沈渡钦对她笑了笑。
“你饿不饿?”齐若拂抹掉眼尾的泪,“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不饿。”沈渡钦对她说,“您早点休息。”
零星几句话,仿佛回到没出事的以前。
齐若拂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沈渡钦了。
齐若拂蓦地想起陪沈渡钦去警局做笔录时,在最后他面无表情说了四个字。
他说:“我要他死。”
后面一段时间,沈渡钦的生活似乎逐渐回到正轨。
他会按时去给手掌做复健、锻炼,时不时地会做饭给齐若拂吃
——他再也没有做出那些让人担心的举动。
在沈沐霖疑心之前,沈渡钦把齐若拂送到了机场。
在前一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在登机前,齐若拂的眼睛还是肿着,但她还是说:“想做什么就去做。”
沈渡钦张开双臂,微微弯腰把齐若拂抱在怀里:“谢谢你,妈。”
齐若拂拍拍他的背:“保护好自己,等你回家一起过年。”
沈渡钦点点头,只是“嗯”了声。
等齐若拂的飞机起飞,沈渡钦才转身离开,去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看到沈渡钦的那瞬间,段冉的第一反应是瑟缩着,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甚至想逃走。
仿佛她才是那个人人喊打的罪犯。
沈渡钦抬手拦住了她,段冉的步伐一顿。
段冉瘦了两圈,完全没有了刚见的活泼、快乐。
“我要离开这里一阵子,你偶尔没事的话去……”沈渡钦停顿几秒,才顺利把余下的话说出口,“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一个“她”,让死死咬着唇的段冉控制不住落下了泪。
自从出事,段冉没有睡过一次完整的觉,她闭上眼睛,脑子就是温丛迩挡到前面替她挡刀的画面。
是沈渡钦闯进病房用手攥着刀刃硬生生用手把刀夺下来的画面。
在漫天的尖叫声里,沈渡钦眼底猩红一片,用那把带血的刀把那个男人的手捅了对穿。
沈渡钦的手掌被刀刃深深划破,血一滴滴地从指尖低落。
他就用那双满是鲜血的手颤抖着去捂温丛迩腹间的伤口。
他们的血液融为一体,分不清是谁的。
段冉只要闭上眼睛,脑海就会来回循环这些画面,让她痛不欲生。
无数次后悔为什么给温丛迩发那条短信,也无数次痛恨死去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尤其看到沈渡钦在精神混乱,给自己建了一个墓碑、幻想温丛迩还健康活着时,段冉痛苦得想自杀。
她不敢再靠近一点。
这件事影响太大,甚至可能推动法律条款改进、增加量刑标准。
但对段冉来说,这是用她最好朋友的鲜血换来的。
可沈渡钦却说:“不要躲她,她会庆幸能保护到你。”
段冉泣不成声地点头。
回医院办理手续时,认出了他的病人家属拦住他,言辞恳切焦急:“沈医生,我在这等你好多天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女,她才几岁……”
沈渡钦刚摇头,年纪可以当他叔叔的甚至要给他跪下。
沈渡钦连忙止住了他的动作,有点无奈道:“是我的问题。”
说着,沈渡钦把手掌摊开,掌心的那条疤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求他的病人家属看着那道疤,嘴唇都变白了。
“是我拿不动手术刀,“沈渡钦把手收回,“以后再也站不到手术台上了。”
复健的医生说,沈渡钦的手已经完全恢复,拿手术刀也没问题。
但每次,他的手都会抖。
这是心理问题,没办法修复。
“这方面的专家很多,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位,找他们一样的。”
沈渡钦看了他拿的病历,给他推荐了对应的医生,甚至还安慰几句才转身离开。
直到这时,知道其中原委的人连忙把他拉走,小声说:“你怎么还拦沈医生,不知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在医院最后的工作交接异常顺利,不存在离了谁就转不动的程度。
房彭跟在他身边,欲言又止:“沈医生……”
沈渡钦对他笑了笑,叮嘱道:“注意身体,劳逸结合。”
房彭很后悔当时没给沈渡钦批假,早知道,他给他批两个月的假。
想去哪里玩都行。
世上没有后悔药。
要是有,去年沈渡钦不会叫住温丛迩,他甚至可能不会选择这个职业。
戚昼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他的反应也是最大的。
这么长时间来,戚昼怕刺激到他,一直什么都不敢说,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维和医生有多危险,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知道。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沈渡钦说,“我刚好就是那个人。”
想到什么,他说:“你不是让我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吗。”
“我他妈是让你找安全的、没有生命危险的,吃喝玩乐享受生活的意义,不是让你去送死!”
戚昼和沈渡钦都不是喜欢说脏话的人,但在此刻,他控制不了自己,甚至提了温丛迩。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我告诉沈渡钦,你要是不怕永远都见不到她,你就去!”
听到这句话,沈渡钦沉默下来,好半天,才听他说:“我没想自杀。我要是想这么做,那个墓早就派上用场了。”
想到那个空墓,戚昼更烦躁得想揪头发,一时想不到反驳的借口,他病急乱投医,指着旁边的猫咪问:“你就不想想小爪怎么办?”
沈渡钦摸了摸小爪毛绒绒的脑袋:“不是还有你吗?”
“我不管它。”戚昼指着小猫,“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把它扔出去。”
“小爪被你们养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长得又丑,成为流浪猫出去就被人欺负,你忍心吗?”
沈渡钦笑了笑,说:“你不会的。”
“会!”戚昼说着绝情的话,眼里的红血丝都浮现出来,“我他妈会!
他只想沈渡钦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戚昼说:“它是你的猫,我才不管!”
沉默几秒,沈渡钦的喉咙动了动:“可我没办法了。”
“我坚持不下去了。戚昼。”
待在这里,随处都是温丛迩的身影。
沈渡钦转头看向窗外,但他眼皮是半垂着的,只能听到声音。
他说:“你们不能要求我清醒,还要求我像以前一样活着。”
这样对他也太残忍。
“世界上想活下去的人那么多,我愿意用生命去替他们抢那万分之一的生机。”
沈渡钦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无力地笑:“这是我能让自己重新活过来唯一的途径了。”
戚昼蓦地噤声。
半晌,戚昼红着眼眶,又骂了一句:“操!”
维和医生通过选拔后,需要三个月的集训。
医院内推后,原本以为沈渡钦会卡到心理测评那一步,但谁都没想到,考核的各项指标都合格。
集训前,沈渡钦收拾着要拿的东西。
屋子里布置和以前没有区别,卧室两个枕头、洗漱用品是成套的,衣柜也被两个人的衣服填满……
……
……
所有一切都和温丛迩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渡钦看着也和平时无异,在看到温丛迩的日记本时,所有动作猛地一顿。
他站在那里很久,才慢慢伸手翻开。
这是温丛迩小天地,里面会写她的开心快乐,也有愤怒难过……
沈渡钦的名字是高一出现的,从阿qin到沈渡钦再到阿钦。
或多或少,她每周至少都会写点东西。
1.1 元旦 雪
「收到了同桌的新年礼物,是她亲手做的雪花酪,很甜。和爷爷奶奶以前给我买的一样甜。
新的一年,还是很想他们。
希望他们多来我的梦里。」
2.13 阴
「心情不好,在湖边坐了一下午,只有风陪着我。」
……
……
10.2 晴
「他们又在吵架,很烦。
每次生病都想找地方躲起来,谁也找不到。
遇到了一个人,叫阿qin。」
到高二,沈渡钦的名字出现得频繁,但到八月也戛然而止。
后面的每一年,温丛迩只在上面写两条日记,分别是他们两个的生日:
「祝沈渡钦生日快乐,健康顺遂。」
「愿沈渡钦前路坦荡、平平安安。」
只有一年,是例外,看时间,是大三刚开学,她写:
「我们的故事就像一本短篇小说。
从相遇到结束都仿佛按了加速键,只有分离的余温像潮湿的热带雨林,粘腻、湿热,怎么也烧不尽。」
从去年,写下的内容才发生改变。
「新年愿望,每年都能拍照片记录,有沈渡钦、我,还有小爪。」
「还有……想嫁给他。」
……
……
最后,温丛迩写的是:
「沈医生,和我结婚好不好?」
下面的那句话温丛迩似乎很纠结,写完一个字、划掉,再写、重新划掉……划掉三四个字后,她鼓足勇气,写道:
「宝宝,和妈妈一起道德绑架爸爸好不好?」
看日期,是出事的前一天。
原本,沈渡钦下班就想求婚的。
他早就量好了温丛迩的指围,做好了戒指。
沈渡钦站在书桌前,低着头,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两句话上,很久没有动作。
只有什么从眼眶掉落,砸在上面,洇湿了纸张。
温丛迩的日记,每个字都足以让沈渡钦再死一次。
万箭穿心,也达不到他心内的万分之一的痛。
这个晚上,沈渡钦抱着温丛迩的日记本,坐在地上靠着书架等时间慢慢流逝,直到天边泛白。
沈渡钦把这本日记放进背包里,他洗澡刮胡子,换上正式的西装、系上领带,温柔又帅气。
是温丛迩喜欢的模样。
沈渡钦挑了花店里开得最好的那束玫瑰,来到了温丛迩的面前。
他对照片里的人笑了笑,把花放到前面时是单膝跪地的姿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制盒子、打开。
里面是被五颜六色的小花围着的戒指。
“本来应该早就给你,抱歉又让你等了这么久。”沈渡钦很紧张,他清了清嗓子,向对面的女生求婚,“春夏秋冬,三餐四季,我都想和你一起。”
他的喉咙滚了两下,问道:“爪爪,要不要嫁给我?”
也许对面女生考虑的时间太长,沈渡钦低声道:“别想了,答应吧。”
话音刚落,微风袭来,拂到脸上,就像温柔抚摸。
戒指盒里的小花似乎晃动着,也在说:答应他。
沈渡钦偏过头,深呼吸了两次,才重新转过头,又清了清嗓子,说:“我听到你说‘我愿意’了,不能反悔。”
谁都不能反悔。
沈渡钦把戒指拿出,用银链子串起来,戴到脖子上,说:“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见你,不要生我的气。”
他抬手把戒指握在掌心,紧紧圈住:“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情就回来陪你,再等等我。”
说着,沈渡钦的指尖在温丛迩的名字上轻轻滑过,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抚摸珍贵宝物。
不敢使劲。
良久,沈渡钦才起身离开。
“你有病啊?!”戚昼没忍住骂道,“你没事抽一枝花放自己照片前干什么呢?!”
每次来,都会从给温丛迩的花里抽出一支放到自己墓碑前。
沈渡钦甚至还开玩笑:“光秃秃地不好看。”
戚昼:“?!”
你说的什么鬼话!
戚昼气得牙根都在痒,直到在机场外看到温晟。
知道沈渡钦今天离开,特地过来送他。
温晟说:“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戚昼附和:“听到了没?!”
“听到了。”沈渡钦拿着行李箱,看着面前的两人,“走了。”
戚昼眼睛一酸,故意摆手:“走吧走吧,小爪都留不住你,等你走了我就虐待它。”
沈渡钦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用拳头抵了下他的肩膀。
转身离开之前,温晟忽然叫道:“姐夫。”
沈渡钦的动作猛地一顿,看向说话的人。
温晟说:“你回来记得说声,我还来接你。”
沈渡钦怔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嘴角向上扬了扬,应了下来:“嗯。”
戚昼彻底听不下去了,他背过身,来回深呼吸了几次。
等压下胸口的涩意,他才转过来看沈渡钦一步步消失在视线里。
坐到飞机上,沈渡钦面前摊开一本日记,上面新添了一行字。
上面写着:
「好。」
「爪爪,我们结婚吧。」
-
两年后。
戚昼把怀里的玫瑰放到温丛迩的墓前,又从里面抽了一支,放到旁边的墓碑前。
“哎,我突然发现,你以前老这么做是不是想让人看出你俩是一对。”戚昼连连摇头,“没想到你还挺闷骚啊沈医生。”
戚昼把猫包打开,把小爪放出来。
他也坐在那里,给面前的两个人说着话:“一个好消息,那个畜牲今天死刑。给我兴奋得连跑三千米!”
没人回答,戚昼也不在意,一股脑地往外倒:“对了,因为不好打扫,加上道路扩建,美术馆巷的栾树被砍了,换成灌木丛。”
“一眼望去绿油油的,很夏天。”
……
……
戚昼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每次都能说一下午。
太阳都要落下去了,他还有点依依不舍:“今天就到这吧。”
戚昼看向一直卧在两个墓碑之间的猫咪,叫道:“小爪。走了。”
小猫一动不动。
“啧。”戚昼认命地伸手去抱猫大爷,“下次还带你来听八卦。”
他把猫抱在怀里,用手举起它的爪子,来回摇了摇:“给爸爸妈妈说再见。”
戚昼抱着小爪,又站在那里看了会儿照片上的两人,才转身离开。
回家路上,路边的小灯笼绚烂夺目。
又是一年秋天到了。
—— 【全文完。】
栾树花会再开,蝴蝶会春而复返。
爪爪阿钦,我期待你们重逢的那天。
-
感谢观看。
鞠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E-栾树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写:《醉浓》 人比花娇裴舟渡*护短心软小郁浓 预收:《趟夏》 夏棠*季淌 《反正你也上不了位》 七七*西西 求个收藏啦~*
……(全显)